24. 解蛊
作品:《宿敌竟是阴湿男鬼》 明荷华在屋门前站定了一会儿。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此刻她与谢翊安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
要不要推开这扇门呢?
然而现实轮不得她多想,熟悉的声音很快自身后响起:“师姐?”
扫尾工作不需要外城人来做,所以玉玄门几人都先回来了。此刻他们略带诧异地望过来,似乎在疑惑明荷华为什么站在这里。
“怎么了?”庄衡关切询问道。
而且,师姐先前是在这间房吗?
“没,你们回来啦。”明荷华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先进去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推门又关上,那模样颇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哦哦。”庄衡挠了两下头,感到说不上来的奇怪。
然而一门之隔的屋内,氛围却比这还要怪异。
突然闯入的明荷华没料到——
谢翊安竟然还在沐浴!
里间的门没关严,站在门口的位置可以清晰看见全貌。
潮湿氤氲的水汽里,墨发如绸缎般顺滑垂落,露出若隐若现肌理分明的上身,水珠沿着流畅的锁骨滑落,没入水下……
“你……”明荷华第一时间移开视线,“你怎么还在沐浴?”
她特地多等了一会儿,猜测以谢翊安的性格应该已经收拾好了,这才过来的。
“洗得慢。”谢翊安的声音也像浸在水里,有种晃悠悠的温吞,“可能要麻烦你稍等一会儿。”
轻微的水声不间断地响着,丝丝缕缕的桃花香混着皂香飘到外间,合该清冷又疏淡,却勾得人浮想联翩、坐立难安。
“你快点。”明荷华忍不住催促道。
谢翊安笑意浅淡,半眯着眼朝明荷华看去。
或许是相思烬的原因,也或许是刚沐浴完,她的眼睫有些湿漉漉的,脸颊也比平日里更红润些。
带着一种非礼勿视的姿态侧过脸去,其实耳根已经烧得通红。
“好。”他温声答道。
这屋门一点也不隔音,明荷华甚至能听到衣物的摩挲声。她不由自主回忆起刚刚看到的一幕,回过神来后让自己别再想了,然而越是制止就越忍不住回想……
终于,谢翊安穿戴整齐,推门出来。
他的眉眼像被浸润过,变得朦胧而幽远,几缕碎发散落额角,腰间系带也有些松垮,显出几分与平日里不同的疏懒来。
“怎么说,你有什么发现吗?”
明荷华努力忽略这种奇怪的氛围,想知道谢翊安手上的蛊虫是否有什么异动。
相思烬的宿主靠近似乎并不能缓解什么,反而让先前难熬的感觉更加明显,她不确定自己吃下去的丹药还能压制多久,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说着说着就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然而谢翊安看了看右手腕的红线,没说话。
明荷华:“……”
有时候,沉默往往代表着一种默认。
难道他们真的要用那个记载的解法?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明荷华从小就在一个自由开明的环境中长大,她对道侣的认知也是像她爹娘那样,相知相爱,琴瑟和鸣。
爹爹游历天下的时候被娘亲英雄救美,一见钟情又机缘巧合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来高调又低调地追求了她很久,两人才结契的。
这种水到渠成的恋爱方式让她以为自己也会经历类似的事,在一场意外中拥有爱情。不过更多的其实是她还没开窍,对这件事总体的态度是顺其自然。
结果意外确实是意外,但整个流程、先后顺序都跟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归根结底,她与谢翊安称得上毫不相熟。
他喜欢什么,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的身世背景……所有的一切都不算明晰,他们就被相思烬绑上,成为了不得不共同面对情蛊的倒霉蛋。
“不解蛊的话,我们会死吗?”明荷华有点郁闷。
要不要赌一手,熬过去?
谢翊安感受着红线这端传来的复杂心绪,纷乱繁杂,重构又推翻,她似乎一直在纠结。
性与爱是可以全然分割的两个部分。
他见过太多修士间荤素不忌,互赠炉鼎,那些沙哑的嘶吼,如同兽类般的交欢……
那些人彼此间根本毫无感情,得知要被人围观时,更是全然不知羞耻,继续毫不在意地忘我纠缠。
他被迫目睹这样的场景,再被旁人观测记录着,冰冷地评估“无异状”——
一切单纯的欲望发泄都让他感到肮脏又嫌恶。
他此前从未将将明荷华置于那样下流亵渎的想象中。
然而相思烬却给他开辟了截然不同的思路。
如果是明荷华,如果是明荷华……
他只要一想到那张向来骄傲冷淡的脸上会因为自己而出现各种克制难耐的表情,心脏就不受控制地激烈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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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痛恨自己竟是如此的卑劣。
“可以试试看。”
他笑了一下,丝毫没有命垂一线的危机感,仿佛全权将抉择的缰绳交到明荷华手上。
屋内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明荷华少有如此摇摆不定的时刻,她知道自己现在只是在无意义地拖延时间。
“如果以毒攻毒呢?你的医书里有没有记载克制它的蛊虫?或者用什么东西让蛊虫不要活跃,哪怕只是停一个月,出境后说不定就有方法了。”
谢翊安叹气:“找过了,都没有。”
那怎么办?
丹药与清心诀都不起效果,玉简古籍中毫无办法,如果真的要做……
她的目光落在谢翊安身上,不知怎的,竟问出了心底的另一个问题:“你会吗?”
这话一出,她就有些后悔。
谢翊安停顿一瞬,脸庞被光影勾勒出深邃的轮廓,他微微倾身,似笑非笑:
“不太会,但你可以教我。”
他从刚刚起就一直靠坐在床沿,搭盖一床薄被。此刻自上而下望过来时,眼波流转,不显压迫,倒流露出一点动人心弦的美丽。
明荷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也不会。”
很好,还是两个一知半解的门外汉。
她想也是,谢翊安看着不像精于此道的人,恐怕这人平日里也跟她一样醉心修炼了。
那就更没办法了,先扛着吧。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明荷华很快就发现,这实在是太令人崩溃了。
每一次呼吸都好像灼热无比,带动着体内炙热的情潮向四周奔涌。越往后越是难捱,像被无数只小虫啃噬,甚至能隐约觉出痛意。
好难受……
她已经撑不住地趴在桌案上了。
可谢翊安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用力咬住下唇,扭头向他坐着的方向看去,好像不管是忍受疼痛还是忍受欲.望,这人看起来都是那么轻而易举。
明荷华疼得额间冷汗涔涔,挫败又昏沉地估算着自己现在还能熬多久。她颤抖地拿出刚刚翻找的丹药,想着再吃一颗,一阵突兀的怪异感觉却让她指尖一松,药丸掉落在桌面。
这点轻微的声响却像是一个暧昧的讯号,谢翊安不知何时上前,用力扣住她的手腕,有些强硬将她拖带起来,他的嗓音低沉又沙哑:
“别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