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医女传(二十六)
作品:《病美人今天也在颠覆历史》 古往今来,不论神明还是凡人,都似乎偏爱于在黑夜里行走。夜游神于夜间巡行,监察人间善恶;杀人放火者也爱在黑暗中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大抵都是因着这沉沉夜色,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滴答、滴答、滴答”
张牙舞爪的树枝随风摇曳着,将可怖的森森鬼影在地面上撕扯、扭曲着。一片死寂里,露珠垂落的声音,便也成了唯一的声响,只是就连这也宛如猩红的鲜血自苍白尸体中涌出,一滴一滴,砸在了浓浓黑暗里。
一道身影自暗色中穿梭而过,森森寒光中,露出了一双凶恶的眼睛。
初五在屋顶在快速跳跃着,他就像是一只身姿矫健的黑猫,灵巧的落在了济世堂的屋顶上。
初五抬起头谨慎的朝周遭看了看,灯笼悬于门前在地面上落下一片惨白的光晕,宽大的街道上只要枯叶滚过的痕迹,再无半点人烟——入夜不出屋,是青溪镇默认的规则。
确保没有人在暗处盯着,初五才小心翼翼的挪开屋顶,自上而下窥视着底下的情况。
破旧不堪的屋子里一片灰暗安静,床头边早已熄灭的油灯上窝藏着肮脏油腻的污渍。初五借着这浅薄的月光,隐约间才可以看见床榻上有一个起伏的人影。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物件,将一片青烟送入屋中。
他很有耐心的伏在屋顶等了一刻钟,确定屋内的人应该已经彻底没了意识,才将洞口扩大翻身跳了下去。
初五的动作很轻,落地时没有半点声响,只惊起满屋的灰尘,于他的周围肆意飞舞盘旋,如银纱拂面、沐露梳风,隐约间竟是有些朦胧的美感。
不过初五可不管这景美不美,更欣赏不来什么花前月下,他的眼里只有那躺在床上的任务目标,以及手中的一尺寒光。
初五攥紧手中的匕首一步一步向着床榻走去,刀鞘顶开露出森森白刃,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毕现。
而就在他手臂高高扬起,匕首将要落下的刹那——
“砰!”
刀光剑影中,睁开了一双狠戾的眼睛。
“恭候多时了,”叶逐风眸光一暗,唇角肆意上扬,“林家。”
初五瞳孔骤缩,来不及反应,借力向后撤退余丈。等到身形稳定,胸中气血翻涌,他看向叶逐风的眼神彻底改变,尽数被凝重取代。
初五预料到此程或许不会太顺利,毕竟初三乃是他们中武艺最为厉害的,只是没想到的是,这突然冒出来的人也会是这般的棘手。
初五咬紧牙关,指节骤缩攥紧匕首,身影一晃向院外跑去。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叶逐风冷笑一声,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追去。劲瘦的腰肢蓄满力量,线条流利的臂膀攥紧长剑,在月光下闪烁着锋芒。
叶逐风蓄力将长剑掷出,如箭矢飞射直冲初五的而去。初五来不及反应只能向旁边一滚避开,而早有预料的叶逐风紧随其后,不待初五站稳,黑影已至,那长剑便又落进了叶逐风的手中,刀光剑影间,顺势就被捅入了初五的腹中。
初五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叶逐风这才将剑抽出,手腕一振,血珠滚落在地,又恢复了原本雪亮的剑身。她一脚踹过去,将那初五踹翻在地。烟尘四起,遮挡住溶溶月色,只有那洒在地上的鲜血,愈发的猩红刺目。
“老实点,”不待初五挣扎着要起身,叶逐风便一脚踩在了他的小腹上,将初五连同他方才那点挣扎的意图,一同踩进了泥地里。
叶逐风垂眸看着下方狼狈的人,嗤笑一声脚下用力碾过,那猩红的血便自伤口处溢出,在衣衫上洇出一片暗色。叶逐风微微倾身,剑尖抵住脖颈要害处,冷嘲热讽道,“ 跑啊,接着跑。”
初五目光凶狠,死死怒视着叶逐风。只是他稍一动弹,那柄抵着他要害的长剑便在脖颈处划出一道血痕来。
瞧着人终于老实下来,叶逐风也有了闲心打量脚下这只老鼠。
从面容上看,此人约莫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五官清秀,勉强称的上一声漂亮,只是有一点,那双本来生的不错的眼睛,细瞧下去内里却灰暗无光,就像是污泥满潭的死水,浑浑噩噩。
“说说吧,你家主子都让你干什么了?”叶逐风用剑拍了拍初五的脸,漫不经心的说道,“说的我开心了,或许就饶你一命了。”
“你想的美,我什么也不知道。”初五恶声恶气的回道,像是一只被束缚在网中的小兽,向着猎人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怎的被按在地上了还不老实?”清冷的声音徒然响起,刺破厚重的夜幕砸进了地下三尺。
初五的瞳孔骤缩,在无人瞧见的角落里,那双沾满血污的手紧紧攥起,像是要将声音的主人剥皮拆骨。
“还不老实,要不咱把他的手剁了试试,看看他会不会说?”叶逐风侧头看过去,一道绯色身影映入眼帘。她眼前一亮,垮了一晚上的脸终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怎么样,我就说我的眼光好吧,这件衣服多适合你。”
姜柏舟自暗处缓缓走出,举手投足间带着渗入骨血的清贵。带着血腥味的晚风吹起她宽大的袖袍,衣袂翩然飞舞,如红梅落雪,静默而凛冽。她今日难得穿了一身广袖长袍,那是叶逐风为她寻来的,撒泼打滚要姜柏舟穿上,说这是替她做事的酬劳,姜柏舟没招了,只能依着她换下劲袍穿上这身衣裙。
霍酌川随着姜柏舟一起从暗处走出,他看了眼初五便又移开了目光,全身心都又重新放回到了姜柏舟的身上,旁若无人。
叶逐风眼神一瞥,瞧见了姜柏舟身旁的霍酌川,顿时一个白眼翻上了天,觉得那人真是太碍眼了,要是能原地消失就好了。
而对于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姜柏舟视若无睹。她淡淡的向跪在地上的初五投下一眼,眼神淡漠,恍若高台上的神明,轻飘飘的落下无悲无喜的一眼。
“既然这么不老实,那以后也不必开口了,杀了吧。”
“遵命,阁主大人。 ”
叶逐风咧嘴一笑,手中长剑抬起,雪亮的剑身上沾着丝丝缕缕的鲜红,在初五骤缩的瞳孔中,骤然落下——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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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
手起剑落,滚烫的鲜血随着涌出,在泛黄肮脏的墙面上溅上一串凄厉的猩红。
代表着不详的乌鸟掠过死寂的夜空,在一片暗沉中,掀起了一阵波涛汹涌。
起风了......
“还不说吗”
姜柏舟用扇子轻轻遮住下半张脸,桃花眼儿微弯,内里闪烁着幽诡的暗色。她垂着眼睛看着下方的初五,言谈举止间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
而目之所及,尽是一片血红——
那柄本应贯穿他喉咙的利剑在关键时候调转了个方向,改成了直接贯穿肩膀将初五死死钉在地上。剑与皮肉的交界处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在土地里搅出一片血色泥泞来。
一阵接一阵的痛楚此起彼伏的向初五涌来,试图将他的感官与心神一寸寸全部吞噬殆尽。
冷汗如瀑滚落没入衣襟,初五整个人活似被从水里打捞出来一样,全身上下被汗与血浸湿了个彻底,看不出个完整人样。
而罪魁祸首叶逐风就在一旁冷眼看着。
她没有直接下狠手的原因很简单,不是她心软了,连三岁小童都明白对敌人心软没有好下场,叶逐风不可能不知道,更何况她刀锋血雨里走了这些年,剑下亡魂不计其数,又怎会这时候心劳什子的软。只是她与姜柏舟相交多年,对于姜柏舟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她一清二楚,又或者说,这世界最了解她与姜柏舟的,就是她们彼此。
姜柏舟费劲设计引林家入局,便是为了让他们自以为是以为摸透了她的心思,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
姜柏舟步履缓缓走到初五的身边弯下腰,蜿蜒血泊在她绯色衣裙下漫开,像是一条河流缓缓没入到大海中。
狂风大笑着,肆意摇动着枝桠,在树叶窸窣的声响里,姜柏舟的声音也一同被掩盖。除了叶逐风,没人知晓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只能看见初五那双原本一潭死水的眼睛,随着姜柏舟话语的落下,竟奇迹般的有了些许的亮光在里面。
姜柏舟说完也不催促,就这么笑语盈盈的看着初五,耐心的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我答应你。”沉默良久,初五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破败的风箱般难听,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但是你答应我的,必须做到,不然我就是下到地狱里也不会放过你。”
“自当如此。”姜柏舟缓缓起身俯瞰着狼狈不堪的初五,在纷飞的光与尘里,她忽然短促的笑了一声,眸光流转间说不出的诡意,“我可不是林家。”
皓月自云层中走出,如水的流光温柔的撒向大地,在纷飞的光与尘里,今夜的血色就此消散,一切重新恢复原状。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姜柏舟从袖中取出一本账本连带着那从初五身上搜来的物件一同递给叶逐风,轻柔的红纱扫过叶逐风的腕骨间,隐隐绰绰间惊起一片涟漪。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叶逐风目光扫过那片绯红,忽然收紧指节攥住了那片柔软,抬眸向着姜柏舟勾唇一笑,“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