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医女传(二十五)
作品:《病美人今天也在颠覆历史》 “孙儿以为,可以按照他们希望我们的做的,派出刺客去将那孟坦灭口,只是有一点,我们可以让那刺客身上携带一本假账本,”林叙昭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凑近林元洲的身边,低声说道,“若这李二真的有这取出密信的本事,那最好不过,咱们派出去的刺客便可以彻底解决孟坦;若这封密信只是他们抛出的鱼饵,那这刺客携带的假账本也足以迷惑他们,到时候……”
“到时候他们若拿这假账本来告咱们,再加上知府是咱们是人,就可以顺势告他们诬陷罪,打个措手不及。”林元洲接话道,他看着林叙昭低顺谦逊的眉眼,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好啊好,不愧是吾家麒麟儿,你这法子不错,进可攻退可守,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去做。”他拍了拍林叙昭的肩膀,感受着手下富有力量与生机的身躯,说,“林家有你,爷爷放心。”
“孙儿只不过在您面前班门弄斧罢了,”林叙昭温顺的笑了笑,恭恭敬敬说道,“多亏了爷爷您的教导,孙儿才有了今天。孙儿,必然不会辜负爷爷的期望。”
“行了,放手去做吧。”林元洲被林叙昭这一番话哄的眉眼舒畅,他又拿起那盏茶呷了一口,感觉这味道也不是初次入口时的那般苦涩,“爷爷在后面给你撑腰。”
“是,那孙儿就先退下了,夜深了,爷爷早些休息。”林叙昭俯身行礼后便朝外走去,步履款款,行走间带起一阵余橙花的味道。
咔哒一声,门栓落下,将一屋的晦涩与阴谋尽数关在了身后。
林叙昭没有离开,而静静站在廊下,垂眸看着那潇潇夜雨,用手指勾了勾被雨水打湿的颤颤巍巍的花枝。
风从指间穿过,空空荡荡。
连绵不断的雨幕倏然间被打断,一把伞悄无声息的撑在了林叙昭的头顶,为他遮住片刻的风雨。
“少爷......”玉竹撑着伞从阴影中走出,目含担忧的看着林叙昭,“老爷他……”
林叙昭侧头看向玉竹,褪去了虚假的笑容的他,那张眉清目朗的面容,便只剩下了黝黑的眼瞳与渗人的目光。
或许只有当他林叙昭面无表情盯着人的时候,被他所蒙蔽的人,才能从那层温润如玉的皮囊里,窥见一星半点真实的内里。
玉竹顿时哑了嗓音,知趣地没再继续往下说,转而低垂着眉眼默不作声的为林叙昭撑着伞。
他自小伺候在林叙昭身边,与林叙昭的情义是别人不能比的,林叙昭对他比对旁人多了些许的真情与耐心,但同时他也比旁人人都更加清楚,林叙昭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傲慢、冷血,可能没有半点属于人的良知。
林叙昭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走吧,这雨约摸要下很久,趁着这场雨,我们要做的那些事也该准备准备了。”
…………
持续许久的大雨终于停了下来,明媚的阳光自云层中倾泄而出,憋屈已久的植物在日华的抚摸下肆意舒展身姿,眉目含情。
姜柏舟将自己整个人都窝在藤椅中,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纸页。和煦的清风裹挟着明媚肆意的春芳一起,温柔地拂过她困倦的眉眼,姜柏舟眯起眼睛,放纵自己去享受着这久违的温暖与静谧。
而那朵春芳,与阳光一起,最后轻悠悠的落在了霍酌川的肩头,被他小心翼翼的捻起,捧在了掌心间。
春日的意志与温暖,正在试图将那纠缠青溪镇已久的阴霾全部驱走。尽管它势单力薄,尽管它渺然一身......
“呦,我这是来的不巧了啊。”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乍然响起,敲碎了这假面的安谧。
霍酌川瞬间按住了腰上的利刃,目光如隼,猛的看向声音的来源。
高飞的屋檐挑破蔚蓝的天空,一抹红色随之落进了光中。
那人相貌生的锋利又俊绝,身穿窄袖绯袍,样式与姜柏舟身上的那件一般无二。高束的马尾随风摇曳,轻轻拂过她手边泛着寒意的利剑。她微微侧头,目光自上而下投来,看不清内里的汹涌,只有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落在了霍酌川手中的春芳里——正是叶逐风。
姜柏舟头天晚上在汪洋卷宗中畅游了一整晚,实在是累的没气力与叶逐风在这里闲扯。她连眼皮也懒得掀起,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只是吝啬的将注意力分出一丝,冷冷砸向叶逐风。
“滚下来。”
三个字砸在地上,如刀刃刮过,又冷又硬。
叶逐风猛地打了个寒噤,她赶忙从屋顶上滚了下来,刚才的阴阳怪气顿时褪了个干净,满脸讨好的冲着姜柏舟笑了笑。
而一旁被叶逐风忽视了个彻底的霍酌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们二人的互动,放在刀柄上的手尚未收回,他便本能的从叶逐风的态度里感受到了她对他的不喜。
可按道理来讲,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才对,那这莫名其妙的恶意又是何方神圣扣过来的?
“这位是?”霍酌川收起了攥着刀柄的手,将那朵落花小心翼翼的收好,便抬步向着姜柏舟她们二人走去。
“叶逐风,我的故交。”姜柏舟将叶逐风捣乱的手拨开,警告似的屈指敲了一下的脑门,才将目光放在了霍酌川的身上。
她懒洋洋的从藤椅里坐起来,偏头向霍酌川介绍道,“她是来帮我的。”
叶逐风似乎这时候才发现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她抬步上前,阴恻恻地冲霍酌川咧嘴一笑,刚才在姜柏舟面前唯唯诺诺的人瞬间变了副模样,霍酌川估摸着戏园子里变脸的都没有她变的快。
“幸识,在下霍酌川。”尽管心中有很多的疑惑,但面上霍酌川依旧是一幅礼数周全的模样。
“久仰大名啊,霍大人。”叶逐风挑了挑眉,瞧着霍酌川这幅作态是哪哪也看不顺眼,只是......她看了眼旁边姜柏舟,到底还是将原本的话囫囵吞的咽了下去,换了个攻击性不太强的说法,“我是来保护我家柏舟的,以后就请霍大人多多指教了。”
霍酌川敏锐的注意到,叶逐风在说这话的时候,刻意的将重音落在了“我的”二字上。
他忽然想起之前夜里去找姜柏舟商量事的时候那个古怪的木柜,以及躺在地上的那个枕头......霍酌川的眼中划过了然,原来那天晚上的人是她。
“不敢当。”霍酌川不动声色的拂过腰间突兀的香囊,精巧的锦带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波光。
“砰!”
电光火石剑,一股杀意猛然炸开,顷刻便将原本的安谧春日吞噬个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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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姑娘这是何意?”霍酌川横刀于前,挡下了叶逐风这来势汹汹的一剑。他手腕稳如磐石,面上依旧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只是这紧绷的线条,方才泄出一点这一击的力道。霍酌川扫过身前的这柄长剑,目光由近及远,落在了不远处姜柏舟的身上——她依旧在那里悠闲的晒着太阳,对他们二人的争斗熟视无睹。
“霍大人看不出来吗?”似乎是注意到霍酌川的目光,叶逐风危险的眯起眼睛,鲜妍的眉眼灼烧起来,带着咄咄逼人的架势将手中的剑向霍酌川压了下去,“我这是在和您请教呢。”
话音未落,叶逐风攻势徒然加快。
两人的武器都没出鞘,就这么直接比划了起来。
叶逐风红衣翻飞,剑势飘逸狠辣,招招直逼霍酌川要害,却又在关键时刻极好的把握住分寸,逼得霍酌川只能提起全部心神去对付她。
他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讲究的是沉稳厚重,劈下的每一道都带着破风之势。可几次交手下来,他竟是全盘被叶逐风压制着。他不是没试过去反守为攻,只是每次出手都被叶逐风看透挡了回去。
而相比之下,叶逐风就更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有闲心将一朵在空中晃荡的落花弹向姜柏舟的发间。
二人武艺高低,在此刻高下立判。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过了几十招,满院的树叶因二人交锋倒卷纷飞,可怜这春日美景就这么被两个“莽夫”糟蹋了个干净,半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叶逐风似乎是对这没完没了的交手没了耐心,手腕翻转,贴着霍酌川的刀锋滑入,逼得他来不及将刀收回来,只能险而又险的松刀后仰。
叶逐风眸光一暗,抓住时机一脚踹向霍酌川,剑锋紧随其后在,他尚未回过神的时候抵在了那脆弱的脖颈处。
一切戛然而止。
不远处的姜柏舟悠悠闲闲的将手里的书翻过一页,清风温温柔柔地绕过她耳畔散落的发丝,拾起那朵落花殷勤的放在了那泛黄的纸页上 ,为她留下了一点春日的余韵。
叶逐风斜睨了一眼地上狼狈的霍酌川,嗤笑一声,眼里是明晃晃的鄙视嫌弃,“啧,花拳绣腿。”说完她也不管霍酌川的反应,利落收剑,转身朝着姜柏舟走去。
霍酌川咳嗽几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抬手随意的抹过唇角,一抹猩红扎进了眼底。霍酌川毫不在意,他无视隐隐作痛的皮肉,挺直腰身向叶逐风俯身一拜,“多谢叶姑娘赐教。”
这声道谢是真心实意的。
经过这次交手,霍酌川彻底看清了自己的不足,单凭他现在的身手根本不足以留在他的神明座下,更别提成为她手下最锋利的一柄刀。但他会继续走下去,终有一天,他的神明会看见他的。
当然,这声谢谢连带着霍酌川这个人,理所应当的被叶逐风忽视了个底朝天。
“行了,你们两个别闹了,准备干正事了。”眼看那边的那两人总算是消停了,姜柏舟突然出声将他们的注意了引来。她并指夹住信封向着他们晃了晃,明亮的光线透过薄薄的纸页在指节间投下一片阴影。
姜柏舟抬眸眼中浮现一抹戏谑,刚才的懒散一扫而空,重新露出了内里的锋芒,“雨停了,他们也要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