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医女传(二十四)

作品:《病美人今天也在颠覆历史

    林叙昭淡淡收回了眼神,面上不显,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隐约间似乎还能嗅到一股客栈廉价的皂角味,一抹嫌弃刮过林叙昭的眼底。他将手中的信封拆开。原本平静和煦的面容骤然被打破,眉头紧锁,脸色严肃。修长的手指紧紧捏住纸页边缘,压出一片褶皱,“不好了爷爷,出事了。”


    坐在高位上的林元洲缓缓掀起眼皮,他看了眼自家孙子,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将信交过来,“大惊小怪,我不是教过你不管做什么都要沉住气吗?这让我怎么放心把林家交给你。”


    林叙昭垂下眉眼,面上一幅乖顺听话的模样,“是爷爷,是孙儿沉不住气了。”


    林元洲瞥了眼心怀鬼胎的林叙昭,没说什么,而且屈指敲了一下桌面。


    “咚”的一声轻响,砸在了林叙昭心跳的间隙。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眉眼间愈发的恭顺谦卑。


    林元洲笑了一声。


    他这孙儿最是聪慧狠辣,幼时便敢拿活人试药,长大之后为了权利更能使计将妨碍他的手足弟兄们一一扳倒,就连亲爹娘也都能给送走。只不过随着他年纪渐长,他办事也有了长进,做的这一切都滴水不漏。


    人人都只道林家大少爷最是和善亲切,体贴下人免费施药治病,是活菩萨转世,却再看不见那副温良皮肉下的阴翳晦暝——但这正是林元洲想要的林家未来掌权人该有的模样,在这世道里,只有狠得下心的人,才能带领林家走向新的辉煌。而且他有自信,在他活着的时候可以完全掌控住林叙昭。


    想起他第一次正眼看见林叙昭时的时候,林元洲眼底闪过一抹怀念与自得——


    那时的林叙昭不过七岁,脸上还带着点没有婴儿肥,眉眼间虽然稚嫩却可以看出日后的风采。可就是这样一个模样俊俏的小孩,却可以动作麻利的将药灌进下人的嘴里,然后冷静的站在一边看着下人的挣扎与哀嚎,清澈透亮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漠然,好似那不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而是一只可以随意摆布捏死的蝼蚁。


    甚至,在那个下人吐出的血溅到他的衣角时,他也只是眨了眨眼,皱起眉头往后退了几步,好似在嫌恶这血脏了他的衣袍。


    而这些,都被林元洲尽收眼底。


    真是好一个天生坏种。


    林元洲瞧着这个自己不太重视的孙子,眼里满是惊奇与意外。明明岁数这般年幼,下手却这般狠辣,跟他当年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出意外的,林元洲对自己这个孙子产生了兴趣。


    他在林叙昭的面前停下了脚步,自上而下高高在上的俯瞰着他,“你在干什么?”


    “爷爷!孙儿见过爷爷。”林叙昭听到声音抬头看过去,见来的正是林元洲,眼前一亮,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一本正经的拱手行礼道,“孙儿研制了一个新的药,只是不知道药效怎样,便想找人试试看看效果。”


    “你看着他死,就没有什么感受?”林元洲开口,目光落在林叙昭袍角干涸的血迹上,“那是一条人命,就这么死在了你的手里。”


    “书中写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新药若成,便能救更多人,而且我还会给他的家人十两银子作为补偿。”林叙昭不卑不亢的回道,“在孙儿看来,他能用这一条命换家人往后衣食无忧,换更多人活着,这明明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啊。”


    墙壁上的油灯轻轻摇曳着,落下的烛光将林叙昭的身影拖的很长,形如鬼魅。


    林元洲看着林叙昭,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坦然,他是真心实意这样认为的。


    林元洲忽然抚掌大笑,“好啊好,就是该这样的,这样的秉性天赋,才是我林家的麒麟儿。”他拍了拍林叙昭的肩膀,眼中全然是满意与欣赏,“爷爷等着看你的表现和这药的成功,这人就好好安葬了吧。”


    “孙儿必然不会辜负爷爷的期望。”林叙昭俯身行礼,郑重回道。


    林元洲满意的离开,只是在他没有看见的是,在他转过身后,林叙昭面上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他淡淡瞥了眼一旁早已经咽了气的下人,轻声开口,“安心去吧,能得到爷爷的青睐,你也不算是白死了。”


    ............


    “爷爷,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林叙昭恭敬敬的将信双手奉上,轻轻抚平褶皱的边角,意有所指道,“这始终是个隐患。”


    林元洲抬手接过那封信,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举止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威慑着一旁心怀鬼胎的林叙昭。


    只是林元洲没看多久,他的眉头也紧紧皱起来。


    林叙昭一直在旁边注视着林元洲的反应,低垂的眼瞳中晦涩不明。明亮的烛光肆意跳跃着,落在洁白袍角的边缘,活似灼烧后留下一片灰烬。


    “呵,还真有人胆子这么大。”砰的一声,林元洲将信纸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这孟坦真是越活越过去了,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信上写了姜柏舟他们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并且从孟坦手中获得了保存下来的他们私吞官银的证据,预备三日后去往知府告发他们。而写这信的目的,是为了从京城调人来保护孟坦。


    “爷爷,现在当务之急是要阻止他们。”林叙昭提壶为林元洲到了一盏茶,升腾的水雾模糊了他眼中的情绪,只留下淡淡的茶韵逸散在空气里。


    屋外狂风大作,刺耳的狗吠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恍若森森地狱砸进了人世。


    林元洲深吸一口气,接过林叙昭手中的茶盏押了一口,苦涩味瞬间在口齿间漫开,他皱起眉头,说“这茶怎么换了?”


    “确实是换了,这是之前徐家孝顺爷爷的,今日被孙儿整理府库给翻了出来,便想着给您泡泡尝尝看,您若是不喜,下次给您换旁的。”


    林元洲“嗯”了一声,没有多想,徐家走南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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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经常给他带些不错的茶叶,大部分时候都是不错,只是这次的味道属实不怎么样。他将茶盏放到一边去,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这封信上,没有注意到林叙昭极淡的瞥了眼那盏茶


    “之前派初三去跟着他们,结果被他们轻易就被甩开,后面派的刺客也死了,”说着,林元洲讥笑一声,点了点信纸的末尾,“我可不信这两人能甩掉初三却发现不了李二,这李二身手是不错但压根比不上初三,而且这两人压根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这很可能是他们设的一场局,就是为了引我们进去。”


    “可是爷爷,万一这是真的怎么办?”林叙昭适时提出了疑惑,斟酌着言语问道,“万一他们放松了警惕,阴差阳错让李二得手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你说的也有道理,”林元洲偏头看了眼林叙昭,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行了,既然有了什么想法那就大胆说出来,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林叙昭朝着林元洲低眉一笑,说:


    “我想要将计就计。”


    “他们一定会将计就计。”


    姜柏舟轻描淡写的说道。她抬手温柔地勾起叶逐风耳边的一缕发丝,向着叶逐风弯了弯眼眸,将这缕发丝在手指间绕了半圈,举止间透着一股散漫。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就算照你们安排的,那小二真那么干了,可是你怎么去保证林家。”叶逐风垂眸看着膝间的,提出质疑,“柏舟,明明你最清楚人心经不起考量。”


    “因为璇玑阁,”姜柏舟说“你知道的,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所以我除了给你去信以外,我还给璇玑阁写了一封,让他们查查这林家掌权人的脾性。根据璇玑阁给出的资料,林家这祖孙二人都是疑心深重的人,他们必然会怀疑这封信的真实性,认为我是在给他们下套。可万一不是呢?万一是真的呢?那岂不就会将他们干的这些事情统统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可是......”叶逐风语带迟疑。


    “逐风,”姜柏舟出声打断,眼尾上挑,声音里带着笃定,“他们不敢赌,如果他们一无所有,他们或许会想要和我赌一场,可惜的是,他们应有尽有,所以他们不敢。”


    随着姜柏舟的话音落下,室内徒然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了蜡烛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窗外树叶窸窣晃动的声音。


    两人就这样互相注视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


    半响,姜柏舟将那缕发丝松开。


    在发丝垂落的瞬间,她忽然用指尖极其轻佻的勾了一下发梢,烛火落在她的脸上,照出了一张诡艳的面容,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 ,惊魂夺魄。


    “逐风,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姜柏舟轻笑道。


    “赌注是什么?”


    “谁输了,今年八月去听云寺摘一枝初绽的桂花给赢家,怎样?”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