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病美人今天也在颠覆历史》 林木槿喝了一口桌案旁的冷茶,将脸上的热意压了下去,才开口道;“那群王八羔子背地里暗算我,我......我一时不查,中了他们的暗算。皇帝念我救驾有功,而且我还是沧霓的人,当时沧霓在北疆奋战,不好寒了她的心,”林木槿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然后我就被赐金放还了。”
“同时,在你离开后,他们将你在太医署的痕迹都抹去了,对吗?”姜柏舟接话道,“那当年的那场时疫,又是怎么回事?”
有一句话姜柏舟没有说出口,那就是既然她和母亲的关系那般好,为何母亲在从北疆回来之后没有出手。
林木槿似乎猜到了姜柏舟的未尽之语,指尖微微蜷缩,说:“当年,北疆那场战事持续了很久,等到沧霓回京的时候,我已经离京两年了。木已成舟,事已定局,一切都晚了。而且,那时候我对京城、对这权力场充满了怨恨与失望,便赌咒发誓,不考太医署,我可以从别的地方蹚出一条路来。沧霓那时候也因为别的事情被被绊住了脚,我们两个也就此断了音信。”
屋内一时间静了下来,只能清风拨动纸页的窸窣声。
当年一别,谁能想到却是永别,自此天人永隔,再难相见。
林木槿深吸了一口气,正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忽然一只雀鸟越过窗棂,落在了林木槿的肩头。
林木槿微微一愣,侧眸看向肩边的小家伙,皱起的眉眼舒缓开,漏出了一点暖意。小鸟向林木槿凑近了些,用毛茸茸的身躯蹭了蹭林木槿的脸颊,似乎在无声的安慰着她。
而这一切,被姜柏舟尽收眼底。她懒洋洋的支颐瞧着这一幕,也不急着催促林木槿继续往下说,而是伸开手指虚虚拢起一汪阳光,侧眸向霍酌川展颜一笑。
霍酌川一愣,虽不明白姜柏舟这是何意味,却还是因着这抹笑容,耳垂上染上了一抹胭脂红。身体的本能早已忤逆了理智,为着身旁那人的一举一动怦然心动。
试探完霍酌川,姜柏舟将目光收了回来。刚才因着林木槿的讲述,姜柏舟被一起拽入记忆的汪洋中,想起了从前零星的一点回忆——她约摸很久之前,是见过霍酌川的。而霍酌川刚才的反应,以及之前从他身上窥见的一星半点情绪,也恰恰证实了她的猜测。
可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的,姜柏舟却是怎样也想不起来了,而看霍酌川的举止,也没有要和她相认的意思。
姜柏舟摩挲了一下指腹,或许该让璇玑阁去查查清楚了。
林木槿终于将自己的情绪收拾好了,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肩膀上的小毛团,抬起眼眸,看着姜柏舟说:“离开京城以后,我便四处行医问诊,就这么走了一年,我师父传信,她大限将至,让我速归。”其实如果不是姜柏舟的到来,或许林木槿会将这些全部烂在肚子,带到坟墓中。
那一年是她最难挨的一年,事业没了、亲人没了,她洒脱肆意的人生,就此走向了另一条道路。
“我匆匆忙忙赶回来,却也只是见到了师父她最后一面。师父走后,我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林木槿接到这封信的时候,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谁在捉弄她。在她走之前,师父的身体明明很健康,她还没有来得及扬名千里,还没有实现心中的抱负,那一直注视着她的人,却先阖上了眼眸。
林木槿也曾怀疑过,这是否是一场阴谋,是不是那群人害死了她的师父。可真相却是,她师父早年四处行医救人,身上落下了不少的暗伤,现在,不过是命数已尽。
“节哀。”姜柏舟忽然开口。
林木槿向姜柏舟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其实这些年过去了,她早已经可以坦然面对。伤口经过数次的撕裂与愈合,已经结成了厚厚的伤疤,只在阴雨深夜里,隐隐作痛,却不会干扰一切。活着的人终要继续过日子,而她便是她师父留在人世间最后的意志。
“那时候我便就此留在了青溪镇,没再出去,只是时不时的下山去采买些东西,支个摊子诊治一下那些没钱看病的人。我师父在青溪镇素有贤名,帮过许多人。所以在师父走后,他们对我也多加照顾。”
按着林木槿说的,这本应是个温馨的画面,可姜柏舟却敏锐地注意到,林木槿在说这些的时候,她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反而带着寒意,这其中必定有古怪。
“我原本以为日子会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等我将一切准备好了,或许我会再次出山去完成那许下的承诺。可惜啊,造化弄人,一场瘟疫,毁了这一切。”
谁也不知道这场时疫是从何而来的,等到人们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镇子里大半的人都被感染,遍地哀嚎,病死者无数。医者不自医,哪怕青溪镇是以医药闻名,可对这来势汹汹且有莫名其妙的时疫也一筹莫展。
那不作为的官府,为了他们所为的政绩,将这件事瞒了下来,封锁整座青溪镇,让他们自生自灭。
林木槿独自一人住在这后山上,逃过了一劫。但是让她眼睁睁看着往日生气勃勃的乡亲们,变成如今这只能面色苍白的静静地躺在床上等死的模样,林木槿根本做不到。
那不绝于耳的哀嚎声,那火焰中逐渐变为焦炭的尸体,与她师父死前的眼神重叠,鞭策、催促着林木槿去解决这一切。
当初,她无法用这一身医术留下师父,现在,她想留下乡亲们。
经过林木槿不分昼夜的查阅古籍、以身试药……终于,她研制出了治疗方子。
“我花了些日子,知晓了应该怎么去治疗这场时疫。只是没想到,我不过是救了一群白眼狼。”林木槿冷笑一声,接着说道:“眼看着危机解决了,某些人就挑出来分桃子了。”
“是那位人们口中慈悲为怀的林老爷子,以及他背后的林家,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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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柏舟突然出声,目光锐利,转瞬间便将一切猜了个大概。
“你说的没错,”林木槿往椅背上一靠,抱臂瞧着姜柏舟和霍酌川。那雀鸟扑腾着翅膀,飞到林木槿的头顶,也歪着头瞧着姜柏舟他们,“他们背后有官府撑腰,还有之前把我从京城赶出去的那些人插手,青溪镇的那群人,在他们的逼迫下,也指鹿为马。我独身一人,身单力薄,又能做什么。”
只是,这其中的背叛、算计,被林木槿轻描淡写的一笔掠过。可是,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过得去?午夜梦回之际,那些眼睛似乎就藏在黑暗中,似乎仍在幽幽地盯着她。
让她心寒的,从来不是那群老鼠的算计,而是亲近之人的缄默其口。她可以理解他们,但同时她也怨着他们。
“之后便是你们看见的这样,”林木槿冲着姜柏舟歪头一笑,但这神情却让姜柏舟倍感格外的陌生,好似山间的白鹿,转瞬间突兀地化作了九幽恶鬼一般,“他们‘不舍得’杀我灭口,毕竟我这身医术世上无人可以相比,再加上我手里也握着点东西,他们怕我和他们鱼死网破,便只是将我困在这青溪镇里。不过后山是我的地盘,无数的毒物藏在这里的每一处角落,他们投鼠忌器,也不敢轻易踏足。就这样,这些年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成了如今你们看到的情形。”
“这些就是全部的真相。”林木槿抬眸看了眼窗外,站起身拍了拍衣裙开始赶人,“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说的就是这些了,时候也不早了,下山去吧。我这里可没有地方给你住,要是还有什么疑问……”林木槿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是去那片潭水,我每天都会在那里整理药材。”
姜柏舟和霍酌川对视一眼,一同站起身。当年事情的真相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了,再待下去也不会获得更有用的信息,倒不如再去别的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别的线索。
毕竟单凭林木槿一人说的,也不能作为全部的真相,事实如何,还要进一步去探查。而且,关于接下来去哪,姜柏舟心中早已有了盘算。
而就在姜柏舟转身离开前,林木槿忽然取下腰间的香囊扔进姜柏舟的怀中,闷声说:“这个给你,也算是完璧归赵了。”
姜柏舟攥紧手中的香囊,抬眸看向林木槿。
林木槿却已经背过身去不再看她,一头扎进了那摞乱糟糟的书里面,半点眼神也不留给姜柏舟。
姜柏舟最后看了眼林木槿的背影,昳丽的眉眼在阴影的涂绘下变得晦涩难懂。她偏头向着身旁的霍酌川说:“走吧。”
下山的路上,霍酌川看着默不作声的姜柏舟,迟疑了好半响,开口道:“你信她说的这一切吗?”
姜柏舟正摩挲着那木槿花香囊神游天际,被霍酌川的一嗓子叫回了神。她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霍酌川,答非所问道:“今晚,你和我一块去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