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病美人今天也在颠覆历史》 大雪纷飞而下,在寂静无人的黑夜中,无数不为人知的罪恶与污秽被一片白色掩埋。
林木槿拎着药箱顶着风雪步履匆匆而过,冰冷的雪花落进她的脖颈中,带起一片战栗。寒风肆意摇晃着枝桠勾勒出张扬舞爪的暗影,晦涩无人的角落中潜藏着无数窥视的目光。
林木槿带着满身的寒气在养紫宸殿外站住,待太监通传完毕,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凌乱的衣衫整理好才迈步走了进去。
一踏进寝殿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明亮的烛火照亮了整间屋子,火盆中的炭火不断灼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无处不在的龙涎香萦绕其间,遮盖住底下的晦涩。
林木槿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她透过这厚重的熏香嗅到了一股血腥味,看来形式比她想的要严峻许多。
走进内室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片兵荒马乱,手足无措瞎忙活的太监、跪在角落的没用太医、拿着帕子在一旁流泪的皇后,以及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皇帝。
林木槿拿眼扫了一圈,下了结论: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林木槿熟轻熟路的将医箱放下俯身行礼,在皇后抽抽噎噎的“免礼平身”中起身走到皇帝床前跪下诊脉。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林木槿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她收回手仔细端详查看皇帝的面色,嘴唇青紫,眼底乌黑,掀起眼皮眼球中尽是血丝,再加上她刚刚诊的脉象,林木槿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皇帝这是被人下毒了,下的还是赤链之毒。
中此毒者如果无法被及时救治,那他会先是昏迷不醒,此后五脏六腑皆被毒素腐蚀,最终只剩下一层空旷。也不怪这群废物太医没有诊出来,因为这毒很罕见,只在千月国有,她也是偶然遇到所以才识得。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毒解起来甚为棘手,哪怕是林木槿的师父来也不能说是有十足把握。
确定一切后,林木槿转身将这一切都告知皇后。
“陛下怎会种此毒,难不成,难不成这宫里……”皇后用帕子细细擦拭着泪珠,只是眼底却无半点的惊慌害怕。她向着林木槿柔柔弱弱说道,“林太医,现在全靠你了,你医术那般高超,一定能替陛下解了这劳什子的赤链毒的,还有你们几个,”说完,皇后目光瞥向跪在一旁的那几位太医,语气与刚才截然不同,带着严肃与警告,“一定要尽心协助林太医,而且这屋内发生的一切都不准说出去,就说陛下劳累过度,不慎感染风寒。若让本宫知晓有什么不该传的被传了出去,本宫拿你们试问。”
未关紧的窗户渗进丝丝缕缕的寒风,摇曳着的烛火在皇后那张含着泪水的面庞上落下晦涩难懂的阴影,也让人愈发看不清那双眼眸深处的情绪。
“臣等,谨遵皇后娘娘懿旨。”屋内众人跪地齐声会话,林木槿低垂着眉眼不敢直视,只是在心中暗中感慨这宫里真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随后,她在皇后的示意下便又再次冒着风雪赶回药房,毕竟刀尖还悬在那位天下共主的脖颈上,稍有不慎便一脚踏入万丈深渊,再无出头之路。
林木槿想起远在北疆的谢沧霓,回头最后看了眼那灯火通明的紫宸殿。她忽敏锐地察觉到,这本就暗流涌动的局势,马上就要愈发波涛汹涌起来。
而这,或许也将是她继续向上爬的一场机缘。
经过林木槿整夜的忙碌,终于赶赤链之毒恶化之前研制除了解药,皇帝也终于是转危为安。众人内心是怎么想的谁也不清楚,但是明面上,所有人还是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这毒到底是凶险,皇帝真正恢复过来是在第六日的午后。
皇帝病的这几天不知落下了多少政务,自誉一代明君的皇帝自是认为不妥,这不眼看着没什么大碍了便不愿继续躺在榻上修养,而是爬起来任劳任怨的继续干活。
而作为此次事件最大功臣的林木槿,也被召进了御书房中。
林木槿低垂着眉眼一步步走入,山野间鲜活的生灵在这座宫殿的规训下,也逐渐被磨去了棱角。
林木槿跪下身子向皇帝请安,还不等说什么皇帝便摆了摆手让她站起身回话。
“朕听皇后说了,那夜若不是你,朕此时恐怕已经去见了列祖列宗。”说到此,想到那个下毒之人,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重新看向林木槿,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和煦,“你此次立了大功,朕许你一个恩典。金银财宝、田宅奴仆,只要你说的出,朕无不应允。”
林木槿沉默片刻,整理衣襟,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附身跪地。
“微臣确有一请。”
“讲。”
“微臣三生有幸,蒙陛下和太后娘娘垂怜,得以进太医署为陛下效力。只是这天下如微臣一般的幸运的人却很稀少。故微臣恳请陛下,开女子医学之途,许天下通医理的女子,皆可有资格考入太医署,使世间病者多一份生机。”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林木槿下山入京的目的便是如此,她知晓这件事应该和谢沧霓慢慢商量、细细筹谋,可是她等不及了,此次的时机太过合适恰当,若是错过,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皇帝直起身,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化作审视的目光扫视着林木槿,“你太医署自设立以来,出你一人已是恩赐,你还想要朕替你革了这祖制?”
林木槿直起身说道:“陛下,微臣从前在民间行医时,女子病患十之有四因羞于男医诊治而延误里病情,若女医数量不少于男医,便可解决此事。而且,女子中也不乏天赋异禀医术高绝的存在,若能系统学习,未必就弱于男子。”
林木槿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加坚定:“微臣不求彻底改变,只是若陛下能赐予她们一个机会,她们必会感念陛下恩典,结草衔环效犬马之劳。”
皇帝垂眸看着跪在下首的林木槿,久久没有说话,林木槿则顶着皇帝的威压不吭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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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僵持了半响,皇帝神色不明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林木槿退下:“此事,容后再议。”
“是,微臣告退。”
林木槿不甘心的行礼退下。走出御书房,她抬眸望向天边。只见阴云层层堆叠在一起,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势,平地掀起波澜。
......
“然后呢?”姜柏舟抬眸看向林木槿,脑中思索着她所说的这一切,怪不得自己见到林木槿会这般熟悉,姜柏舟垂眸敛去眼中暗色,只是……
“林大夫,你说的这一切有什么证据?”姜柏舟屈指轻扣桌面,目光锐利,“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而且,现在太医署中依旧保持原样,说明你的请求并没有得到应允。可就算如此,你毕竟是救了皇上,那你又是怎么落得现在这般无人知晓的境地?”
“还不算那群阴沟里的老鼠害的。”林木槿砰的一声,一拳砸向桌面,眉眼间带着恨意,“她们说女子大多深居闺房,识文断字者尚且不多,如何学习深奥医理,放屁。怎的他们男子便是天生识字?剥夺了女子该有的权利现在反而来说女子不行。还说女子体力不行难以支撑,我行医那么多年,南至瘴疠之地,北赴边关苦寒,他们中的哪个敢说能比得上我?全是托辞借口罢了。”
“可他们还是凭借着这些陈词滥调,说服了陛下,是吗?”姜柏舟淡淡开口。
“......你说的不错,”林木槿垂下眉眼,那双漂亮鲜活的杏眼中此刻满是沮丧,“陛下最后还是没有应允,只是赏赐了我金银珠宝田宅奴仆作为安抚。”
对于这个结果姜柏舟早有预料,这个世道病态已久,能让林木槿进太医署已经是多方博弈的成果,若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改变无异于痴人说梦,只是......姜柏舟看着林木槿难过的模样,想起她口中那个恣睢任意的母亲,叹了口气,起身走进林木槿身边轻轻抱住了她。
“会改变的,这世道还有千千万万个像你、像我母亲一样的女子,一定会改变的。”姜柏舟放柔了嗓音,一下一下地安抚着怀中的人。
林木槿呆愣片刻,迟疑的伸出手回抱住了姜柏舟,嗅着那股淡淡的锦带花香,她忽然想起了谢沧霓,她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到,那赏梅的约定,终究是成了一场再也无法实现的美梦了。
林木槿垂下眼睫遮去眼中的难过。她突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还在姜柏舟的怀中,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的将姜柏舟推开。她摸了摸腰间的木槿花香囊,将视线瞥向别处。
姜柏舟也不在意,看见林木槿恢复过来,便又坐会了原位。而霍酌川只是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姜柏舟,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既然林大夫恢复了过来,那是不是该讲讲,那场时疫了?”安慰归安慰,林木槿是与她的母亲有交情而不是与她,而且经过那场大病,姜柏舟对幼时的事情早就记不太清楚,相比较之下,她更关心的是事情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