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作品:《病美人今天也在颠覆历史

    “......尔救太后有功,深明医理。特破常例,许入太医署修习。钦此。”


    “民女,谢主隆恩。”林木槿的额头重重磕下。阳光璀璨夺目,刺的她睁不开双眼;冷风呼啸而过,掠起她厚重的衣袍。他们想要她就此倒下,但她却死死拽住了命运垂下的一角,叩开了这座曾将她拒之门外的权力之巅。


    林木槿直起腰身,接过圣旨,挺拔的脊梁撑起不屈的傲骨,数十年如一日的磨砥刻厉,寒冬腊月里的勤学苦练,与无数质疑的声音纠缠在一起,最终化作手中的明黄色,既轻且沉,被攥在掌心里,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在这一时刻,林木槿忽然想起了无数个研磨草药的深夜。


    无数个疲倦无聊的夜晚,她攥着沉重的研杵,在月亮冰冷的注视下,一圈又一圈的研磨着草药,淡淡的草木香萦绕在屋子里,久久不散。陪伴她的,除了月光,便只有师父泡好的一壶冒着热气的茶水。


    她将风霜与汗水吞咽下入腹,化作养料,顺着血脉中奔涌的不驯的河,一同滋养着这颗永不落地的心脏。


    自此,欲望在深夜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潜滋暗长。


    而现在,这双研磨过无数草药、救过无数人的手,即将在太医署中,在那过去从没有女子踏足过的地方,将草药与旧规制的壁垒一同,碾成这滋养新世的尘。


    “师父,你看到了吗?我会完成你没有完成的志向,攀上你没有去过的高峰。”林木槿低声呢喃着。


    她并没有如话本子里写的那般泪流满面,因为她知道,这只是她的起点罢了,她将取得更高的成就,走向更远的方向。


    林木槿的目光穿过肆意生长的繁华,绕过波光粼粼的潭水,定定的砸进了不远处的亭子里。


    而站在亭子中的谢沧霓,则含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庞大的楼阁殿宇横贯在这四四方方的天地间,金器美玉堆砌在这儿,铸起了名为权力的“斗兽场”,也为林木槿的身上拢上一层挥之不去阴影。


    可她也看见了,看见了在阴影笼罩下的,是那将要破土而生的野心。


    如海浪般呼啸而过,撕碎一切挡在眼前的障碍。


    “母亲,你很开心?”小小一只的姜柏舟站在谢沧霓的脚边,仰起头眼含困惑的看着自己的娘亲。精巧的发饰随着她的动作碰在一起,撞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姜柏舟的年岁还太小了,她压根不明白她的娘亲为什么望着远处模模糊糊的人影会笑的那么愉快。不过,虽然她不懂这笑容的意味,但她依旧为母亲的笑颜由衷的感到开心。


    “因为母亲见证了一颗星星的升起。”谢沧霓蹲在姜柏舟的身前,静静平视着自己尚且年幼的女儿。从那稚嫩的眉眼间,依稀可以看出往后的风姿绰约,以及未来无限的希望与可能。


    “星星?”姜柏舟还是听不明白,她歪着头看着谢沧霓,想了想,忽然抬手轻轻抚上了谢沧霓的眉眼,“如果成为星星母亲会开心的话,那我也要成为星星,我喜欢母亲一直笑着。”


    听着女儿稚嫩的声音,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谢沧霓一怔,忽然握住了姜柏舟的手,将其紧紧贴在脸颊旁,展颜一笑:“我的柏舟,一定会成为最明亮的那颗星星。”


    “嗯!母亲,我会的。”


    …………


    “恭喜,林太医,终于得偿所愿了。”


    两坛酒忽然落在了林木槿的眼前。她抬眸望去,那双总是张扬肆意的眼睛,正笑语盈盈的看着她。


    “得了,若没有你替我暗中周旋,就算我医术再高超,也跨不进那道门槛。”林木槿瞧了眼谢沧霓,顺势接过了她手中的一坛酒。


    不过话虽如此,却难掩林木槿眉眼间的笑意和张扬,“你为我做的那些我都记在心里,”她提起那坛酒向谢沧霓示意,“咱们之间,就不说谢了。”


    “??。”


    谢沧霓将手中的酒坛与林木槿手中的轻轻一碰,眼里是如出一辙的笑容,“自当如此。”


    两人也不拘小节,就这么在草地上坐下,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对了,你入了太医署,那些人必定会暗中给你使绊子,有些时候我可能鞭长莫及,你自己一定要多留神。”谢沧霓想起了什么,突然说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必定会不甘心,想要将你驱逐出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既然已经踏出这一步,那就没有退缩的理儿,再说,本神医也不是吃素的。”林木槿抬高音调说道,眉梢间尽是意气风发。


    谢沧霓挑了挑眉,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林木槿故作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说“正是这个理儿。”


    两人相视一笑,清风拂起她们散落的发丝,交错在一起,与她们共享这片刻的欢愉。


    忽然,林木槿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对了,小柏舟去哪了?刚才不是还在你身边吗?”她拍开泥封灌了一大口,香醇的酒香在口齿间漫开,自上而下在五脏六腑间点燃了一簇火


    “回房间去了,说今天的书还没读完,要接着看书去。”谢沧霓将手搭在膝盖上,仰头看着天边无拘无束的云絮以及偶尔掠过的雀鸟,含笑说道。


    “还真是用功啊,小柏舟跟你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林木槿感慨道,她突然凑到谢沧霓身边,目光直直的落进她的眼眸中。两人的肩膀紧紧交叠在一次,分不清彼此,“不过我真没想到,自分别之后再次相见,你不光成亲了,竟然连孩子都有了。谢沧霓啊谢沧霓,你可真是让我惊讶。”


    “我若一日不成亲,那些人便一日不会放心,而我的婚事也会成为他们手中可以制衡的把柄。”谢沧霓捻起林木槿耳边散落的发丝,漫不经心的说道,期间个的中风险、博弈都被她轻描淡写的一略而过,“这已经是对我最有利的局面了。”


    “辛苦了,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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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霓。”林木槿突然伸手抱住了谢沧霓,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间,闷闷说道。


    谢沧霓愣了一下,唇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容。她伸手环抱住了林木槿,指尖拂过那柔顺的发丝,嗅着萦绕在鼻尖的淡淡的草药香,轻声说:“这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我来了,以后还有我陪着你。”林木槿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看着谢沧霓。


    “好,往后我们一起走。”谢沧霓看着林木槿,那双鲜活灵动的杏眼中倒映着她的影子,一如从前她们一起游历山水时的模样,不曾改变。


    阳光打在她们的身上,落下的是光耀万里的前途。


    …………


    时间匆匆,承载着数不清的喜怒哀乐,缓缓流淌……转眼间,一年的时间便已在无数人的悲欢离合中走过去。


    昏暗的烛光肆意的跳跃在药房中,落下的阴影里藏着不为人知的晦涩。


    林木槿垂眸小心谨慎的摆弄着手中的药材,仅仅一年的时间,在权力的浸润下,将那还带着些许天真的女子,雕琢成如今这不怒自威的模样,眉眼间带着锋芒。


    林木槿用了一年时间,从太医署中汲取知识与经验填充丰富着自己。在这天下名医与权势聚集的地方,林木槿学会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再不是之前那个初出茅庐就被小贼偷了钱袋的姑娘了。


    林木槿放下手中的药材,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那双灵动的眼眸中,藏着深深的疲倦。


    她望着透过窗棂落进室内的月光,细小的尘埃在这束银光中上下沉浮着。窗外摇晃的枝桠在夜风的戏弄下发出窸窣的声响,虫豸在黑暗中此起彼伏的鸣叫着,为这漫无边际的夜晚增添一点动静。


    林木槿想起了远在北疆的谢沧霓。


    原本她们约定好了要一起去赏今年的第一枝红梅,可惜天不遂人愿,北疆遇险,谢沧霓与永宁侯一同带兵远赴北疆。而这一约定,也只能等明年再来实现了。不过万幸的是,她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去等一枝花的绽放。


    林木槿将桌上的东西一一归拢,叹了口气,眉眼间竟有些许的落寞。偌大的京城,自谢沧霓走后,竟找不出第二个她所熟悉的人来。


    收拾妥当后,林木槿鬼使神差的走到窗户边推开窗子,月光在她掌心静静流淌着,她想起了谢沧霓在分别时对她说的话。


    “你听到风声,便知我在思念着你。”


    忽然,一点冰凉落进了她的掌心。


    下雪了……


    林木槿凝神看着手掌间中的那一点雪白逐渐融化,只留下一点浅薄的水渍,昭示着它的到来。


    她用指腹轻轻搓了搓,最后瞥了眼这纷飞而下的雪花,合上窗户预备离开。


    而就在这时,“碰”的一声巨响,禁闭的房门被人推开。来人神色慌张的看着林木槿,声音颤抖的说道:


    “林太医,不好了,陛下垂危,您快去,快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