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绝路

作品:《每天都想干掉伪天道

    “你们真是会选埋骨地啊。”


    领头的护卫从浓雾后踱出,骨鞭在手中一下下轻拍,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身后,影影绰绰还有近十个身影,正缓缓散开,默契地封死了石缝和两侧可能的闪避路线。


    他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一圈,目光从左侧轰鸣下坠的瀑布扫到右侧湿滑的绝壁,再到自己身后密不透风的人墙和他们背后翻腾的雾海。


    真是绝地。


    江见初没理他的挑衅,她极快地将寒玉盒收入储物袋,手腕一旋,清光乍现,归尘剑破空入手,剑锋斜指地面。


    与此同时,沈晏时侧退半步,一手仗剑,一手虚张在后,将肖年和陆知牢牢护在身后。


    这一队人,竟全是元婴!


    “拿下。”护卫队长轻轻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发难,手中的骨鞭蜿蜒而出,如游蛇般撕裂空气,直取江见初咽喉。


    鞭身上森白的兽骨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瘆人的寒光,所过之处,连雾气都被被抽得退避三舍,一股与雾气相近的白色药气自骨鞭中弥漫而出,瞬间席卷至江见初四人。


    除了封住退路的几人,剩余四人几乎是同时出手。


    两人剑光如雪,封住沈晏时左右;一人持短弩,淬着毒的幽蓝弩箭对准了无法动弹的陆知;最后一人并未直接上前,他猛地向斜上方甩出一个飞爪,飞爪精准地扣死在山顶一处突出的岩石上。


    那护卫单手抓住绳索末端,借势贴着湿滑的岩壁滑行,持着寒光闪烁的匕首绕向沈晏时后方。


    配合默契,杀招连环。


    江见初归尘剑轻轻一荡,剑身瞬间变得柔软,贴着骨鞭一粘一带,那狂暴的骨鞭竟像是抽中了棉花堆,力道被层层化去,轨迹一偏,抽在了旁边的岩壁上。


    护卫队长瞳孔微缩,好恐怖的卸力手段!


    但反倒激起了他的战斗欲,手腕一抖,骨鞭如活物般回卷,蜿蜒游走,处处落点皆冲着江见初周身要穴而去。


    另一边,沈晏时也并不轻松,面对四人默契的合击,只能防守却找不到突破口。


    朔明剑化作数道虚影,幻化成一片剑网,格挡开左右的剑光,身形却不断后退,离悬崖边缘越来越近。


    那持弩的护卫极为阴险,并不轻易出手,只将弩箭死死锁定陆知,肖年空有一身蛮力,但灵活不足,面对这样的境况,错漏百出,稍不注意陆知便有一击必中的风险。


    逼得沈晏时必须分神守护,无法全力应战。


    “嗤!”那位借着钢索贴壁前行的护卫忽然用力一荡,另两人攻势突转,将沈晏时逼入退无可退的地步,给了他刺向沈晏时后心的机会。


    沈晏时侧身躲避,左臂却被剑光划过,鲜血涌出,他闷哼一声,脚下岩石湿滑,竟踉跄了一下,半边脚掌已悬在崖外!


    “沈晏时!”


    江见初余光瞥见这惊险一幕,心中一紧。


    归尘剑霎时光芒大盛,转守为攻,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劈护卫队长面门,逼得他不得不回鞭自保。


    趁这间隙,江见初身影一闪,一把抓住沈晏时,沈晏时立即站定,二人一剑向左一剑向右,逼退左右的护卫。


    “不能拖。”江见初压低声音,语速是难得的快,“他骨鞭中药粉有问题,会抑制我们灵力运转,只能近战,他们想耗死我们。”


    沈晏时点头,他何尝不知,敌众我寡,况且他们博闻城一战尚未完全恢复,拖下去必然落入下风。


    但平台太小,对方又颇有战术,强攻突围风险太大。


    “不对!”沈晏时忽然道,“四周的雾气在消散!他们在上风口布了阵法!”


    江见初扫视一圈,身侧的浓雾正在逐渐变得稀薄,唯有峡谷下方雾气依旧翻涌不止,可飘散上来的雾气的速度远不如消散的速度。


    一旦雾气散尽,这狭窄的平台必将完全暴露,且此地距药王谷不远,这队人马有没有支援也未可知,再拖下去,他们真的会成为瓮中之鳖!


    江见初与沈晏时目光一触,唯有跳下去,才有一线生机!


    年幼的肖年能从下面爬上来,这峡谷必然不会太深,此刻只能赌这些人不知道肖年与此处的关系,也不敢骤然跟着他们跳下去。


    江见初掏出数张符篆,冲周围人面前一撒,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暂时逼得眼前的敌人睁不开眼。


    沈晏时几乎在同一时间,朔明剑全力横扫,将再次逼近的剑光和鞭影荡开。


    “走!”


    两人默契十足,沈晏时拉起陆知,江见初扯过肖年,朝着雾气翻涌的峡谷终身跃下。


    “拦住他们!”护卫队长惊怒咆哮,骨鞭裹挟着狂暴的气息挥出,却只擦过江见初翻飞的衣角。


    四道身影,瞬间被翻滚的雾海吞噬,消失在众人眼前。


    护卫队长冲到崖边,他死死盯着下方翻腾的浓雾,脸色铁青。


    “队、队长……还追吗?”持弩的护卫小心翼翼地问道。


    队长从怀中掏出一个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后指向下方,“还活着,用鹰爪钩,顺着瀑布往下搜。”


    他冲石缝边的几人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掌事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失重感猛烈撕扯着内脏,冰冷的雾气在疾风下如刀片般刮过脸颊,瀑布的轰鸣声在耳边扭曲成怪异的尖啸。


    江见初紧紧揽着肖年,柔韧的灵气罩包裹着四人,以减缓下坠速度并抵御落石等风险。


    “砰!”


    “砰!”


    “砰!”


    “砰!”


    接连几声闷响,四人重重摔落在一片厚厚的落叶层上,江见初和沈晏时不约而同地护住肖年和陆知,用自身给他们充当肉垫。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气血翻腾,头晕眼花,但好在几人落叶层够厚,灵力又缓解了下坠速度,几人并未受到重创。


    江见初率先翻身跃起,归尘剑在手,警惕地扫视了四周一圈。


    沈晏时探了探陆知的鼻息,又拉起呆愣的肖年,难以置信问道:“这是你说的百花谷?”


    肖年愣愣地看着周围破碎的小径 、干涸的溪床、大片大片以各种诡异姿态枯萎死亡的百花残骸,努力与记忆中的百花谷对照。


    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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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颤抖着手指向远处一个熟悉的院落轮廓,泪水涌出:“我家……怎么……会怎样?”


    上方隐约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江见初迅速回神,追兵在下降!


    “年年,”江见初语气带了分急切,“此处可有不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肖年仔细回想了几息,指着院落废墟后一片生长着茂密树藤的乱石区道:“那边,小时候我躲猫猫,藏到那边,爹娘一下午都找不到!石堆后面……有个洞。”


    江见初看向沈晏时:“你先带他们过去,我断后,清理痕迹。”


    沈晏时颔首,肖年率先背起陆知在前引路。


    江见初落在最后,指尖凝出几团灵气,落叶纷飞,将他们方才落地的痕迹掩盖,又弹出数张混淆气息的符篆融入周围的雾气中。


    她回头望了一眼雾气后不甚明晰的黑影,目光冰冷,而后转身,快步追上眼前三人,边走边继续掩盖痕迹。


    ————


    那隐藏于乱石与藤蔓后的洞穴,比想象中更深。


    入口仅容一人侧身挤入,内里却别有洞天,天热形成的岩洞内干燥整洁,角落甚至铺着些干草,洞壁上还残留着孩童用碳条涂鸦的痕迹,歪歪扭扭的小花和手牵手的小人中夹杂着稚嫩的笔触勾勒成的‘年年’二字。


    江见初神识迅速扫过岩壁,确认并无隐藏的阵法及危险气息,又确认藤蔓足够遮蔽洞口,接着在洞口内侧布下数道简易的隐匿与预警阵法。


    沈晏时将陆知小心放置在干草上,自己则靠坐在岩壁旁,左臂的白衣已被暗红色的血迹浸染,脸色因失血和灵力消耗而有些苍白。


    “你的伤……”江见初目光落在他左臂的伤口上,指尖蓄起温和的灵力,探上伤口。


    沈晏时下意识想躲,却被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按住。


    灵力渗入,她眉头蹙了蹙:“剑上淬了毒,已入经脉。”


    话音未落,她已取出一个青玉小瓶,南疆山洞里那句带着试探的“真言丹”骤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让江见初动作顿了顿,飞快解释道,“清毒丹,可暂压毒性,配合我的灵力引导,能最快遏制毒性扩散。”


    沈晏时目光扫过她越发苍白的脸颊,以及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接过玉瓶,倒出丹药服下:“多谢师姐,丹药我收下了,但你万不可再过多动用灵力。”


    江见初颔首,没再继续坚持,正欲转身,掌心却被塞入一粒丹药。


    “回灵丹。”沈晏时道,“可恢复些灵气。”


    江见初没推辞,仰头服下丹药,但未进行调息便径直走向了陆知。


    她小心取出寒玉盒内的凝心花悬于空中,丝丝缕缕的灵气缠绕其上,融合成一滴泛着金光的紫色凝露,稳稳送入陆知口中。


    凝露没入口中,陆知灰败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隐隐能看见脖颈处几乎消失的脉搏恢复了跳动,呼吸虽弱,却也平缓了些许。


    只是人未醒来。


    肖年忽然出声:“我的呢?”


    “什么?”江见初有些怔愣。


    肖年神情委屈,伸出一只手冲江见初道:“那个小瓶子里的糖豆,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