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天雷
作品:《每天都想干掉伪天道》 几道身影借助飞爪绳索,狼狈却迅疾地滚落在地,正是方才的护卫队长与那几名手下。
队长落地的瞬间便警惕地扫视四周,手中罗盘的指针疯狂摇摆,却只在那片石林的范围内颤动,无法稳定指向具体方位。
“去那边!把那石林给我搜个底朝天!”护卫队长厉声喝道。
虽然他将地上的落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未能找到几人留下的一丝痕迹,甚至空气中也未感受到半点灵力波动,但罗盘不会出错,他们必然还在附近!
————
沈晏时靠着岩壁,听着洞外护卫来来回回跑动时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以及几人的呼喝声,不禁有些担忧:“师姐……”
江见初盘腿坐在陆知身侧,指尖虚悬于他的手腕之上,一缕极细的灵力顺着手腕探入,谨慎地牵引着凝心花的药力在他近乎枯竭的经脉中艰难游走。
闻言,她低声道:“我在石林外布下了镜花水月阵,够他们绕上一阵。”
这阵法利用谷中本就浓重的雾气,配合布阵者偶尔叠加的幻阵与隐匿阵法,如同在现实中叠加了一层层错乱的幻境,交织成一片感知紊乱的区域。
闯入者难以察觉阵法的存在,但会不自觉偏离方向,总在关键时刻错过正确的道路,让精神在重复搜索中逐渐焦躁。
但越逼真的幻境,需要消耗布阵者越多的心神与灵力。
肖年蜷在另一侧的干草堆上,起初还紧张地瞪大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但或许是洞内熟悉又温暖的气息让她感到放松,她脑袋一点一点地,竟靠着岩壁睡了过去。
沈晏时的目光掠过她毫无防备的睡脸,又落回江见初苍白的侧脸:“师姐,药王谷的人,来得太快了。”
他看了眼熟睡中的肖年,压低声音道:“他们如何能知道我们会去坠星涧?又如何做到只比抄近道的我们晚不到一炷香的?
甚至,偌大个谷底,他们为何只一直在石林这片搜?都不合常理,除非……”
“除非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该往哪里找。”江见初接过他的话。
沈晏时道:“坠星涧会不会是……有意为之?”
江见初摇头:“不会,凝心花太过少见,无人能确定我能认出来。况且,若是药王谷想要瓮中捉鳖,早做布置便是,更不会给我们摘到花的机会。”
沈晏时道:“有理。但若是如此,坠星涧、跳崖皆是我们临时起意,但他们却能迅速反应,并精准找到我们,只可能是他们有特殊的追踪手段。”
两人目光交汇,答案不言而喻。
陆知重伤垂死,若是看诊时在他身上做了追踪标记,他们在药王谷附近修整时,便会被锁定;至于他,若有异状,不至于毫无所觉;而江见初,更不可能让人在她身上留下追踪标记。
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便是单纯懵懂的肖年。
江见初起身,走到肖年身边,她仔细看了看肖年身上药王谷统一的杂役服,除了其上不少的油点子外,连特殊纹饰也无。她的发间、耳后、颈侧、手足也没有任何特殊饰物。
江见初的目光最后落在肖年腰间那个别着凝心花的香囊上,她指尖蓄起一丝灵力,轻轻抚过香囊的每一寸布料,与每一丝缝线。
没有。
江见初眉头微蹙,目光仔细逡巡,最终定格在肖年手腕内侧的几块旧疤上,她的手腕内侧似乎是被炭火或是滚烫的锅边烫过,留下深深浅浅的疤痕,唯有最靠近掌心的方向有一块略规整些的烙印。
她指尖虚点在那块疤痕上,淡金色的灵力缓缓渗入,在抚平肖年其他疤痕的同时,也反馈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块疤痕下,有一道深深嵌在肖年血肉中的灵力印记,正持续散发着某种难以用常规手段察觉的波动。
如同一个沉默的灯塔,向药王谷指引着他们的方向。
“找到了。”江见初收回手,“是‘追魂印’的一种,不控制心神,只做追踪之用。平常难以察觉,且与受印者生机相连,人在,印在。”
沈晏时道:“药王谷……真是好手段!”
将这种阴损的印记种在一个心智不全的少女身上,将其视为可随时定位的所有物,若非知晓他们用肖年试药的卑劣行径,怕是还会将此举视作对肖年的保护。
其用心之险恶,令人齿寒!
“能除掉吗?”沈晏时问。
江见初沉吟片刻:“强行剥离会剧烈触动印记,等同向药王谷示警,且会伤及她的神魂。”
“可有其他办法?”
江见初道:“此法需配以追踪罗盘,毁去与此印对应的罗盘亦可,在找到罗盘前,我只能暂时将印记的波动用更细致的灵力包裹,以躲避追踪。”她看了眼洞口方向,“但需要时间,且不能受打扰,迷踪阵能争取的时间有限……”
沈晏时正欲说话——
“轰隆隆!”
毫无预兆地,炸响了一声沉闷的巨响,这巨响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又宛若来自九霄云外。
那声音厚重磅礴,充满了毁灭性的威亚,瞬间压过了洞内外所有的搜寻声响,甚至让整个岩洞都微微颤动起来,簌簌落下些许尘土。
沉睡的肖年从梦中惊醒,茫然地坐起来,瞪大了眼睛。
陆知也被这巨大的动静激地咳嗽了两声,但仍未转醒。
江见初雨沈晏时倏地起身,闪身至洞口藤蔓缝隙处,定睛向外望去。
“这是……天劫之雷?”沈晏时瞳孔收缩,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这附近……药王谷有人渡劫突破?”
江见初的脸色在电光的映照下显得异常凝重:“不对,这威势,远胜一般雷劫,恐怕只有传说中的登仙飞升,才可能有如此雷劫。”
沈晏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百花谷上方,终年不散的浓稠雾海此刻竟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缺口正中央,天色显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深紫色混沌。
一道巨大蜿蜒的刺目电光,正在那混沌中疯狂酝酿,聚集出一股令人本能感到战栗与臣服的威势。
“不对!”江见初忽然道,“那雷光锁定的方向是百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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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定望去,莫名感应到,那毁灭的矛头,并非指向整个百花谷,而是直指他们藏身的这片石林。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令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念头,猛地攫住了她。
“它不是要劈渡劫之人……而是我们!”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最坏的猜想,那道积蓄到极致,仿佛连天地都要一并劈开的恐怖雷霆,带着湮灭一切的恐怖威亚,朝着他们藏身的这片石林直劈而下。
“往里走!”
江见初一把拽起呆坐的肖年,沈晏时几乎在同一时间将陆知扛起,就在四人往洞内深处闪身的刹那,那道挟着恐怖威力的紫雷已至。
“轰!!!”
刺目的雷光从洞口灌入,碎石四溅,焦糊味混着狂暴的灵气余波瞬间充斥整个洞穴。
所幸洞道狭窄且有弯折,雷柱直劈在洞口,力量未能直击深处。
但即便如此,冲击波仍将几人掀翻在地,只觉气血翻涌,耳中剩下一片尖锐的嗡鸣。
洞外的药王谷护卫便没有这么幸运了,正搜至洞口边缘的那名护卫,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岩石上,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其余的护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向后退去:“此地有古怪!”
然而江见初布下的镜花水月阵也被这巨雷劈散,又失了洞穴和藤蔓的遮掩,几人和护卫队长便隔着漫天的烟尘遥遥对望。
“撤!远离那片石林!”护卫队长当机立断,这雷太过诡异,让他顾不上抓人,生怕那雷下一秒便会朝自己劈来。
几名幸存的护卫如蒙大赦,慌忙架起昏迷的同伴,往原理石林的方向迅速退去。
一道轻微的咳嗽声响起,陆知缓缓睁开了眼睛:“江姑娘……沈兄……”他声音虚弱,“我们……这是在哪?”
他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势,发出一声闷哼。
“别动。”江见初按住他,“你刚服下凝心花,药效尚未完全激发,还需静养。此处是百花谷,为躲避药王谷追杀,不得已暂避此地。”
“百花谷……”陆知低声重复,正欲说点什么,巨大的雷鸣声再次响起。
天空中雾气已被方才的天雷劈散大半,在雷光的映照下,能清晰地看到百花谷上空再次积聚起一层暗沉的紫黑色雷云,其势竟远胜之前!
紧接着,数十道水桶粗细的紫黑色雷霆,如同挣脱束缚的狂暴巨龙,再次朝着江见初他们所在的石林轰下。
大部分天雷砸在石林各处,碎石藤蔓彻底化为齑粉,其中有数道天雷,却是如同长了眼睛,拐着诡异的弧度,精准轰向站在半废的山洞中的几人。
原本打算飞身闪避的护卫却发现那雷像是有灵般只冲着石林劈去,却未向周围散开。
“队……队长……这雷……”
那护卫队长显然也注意到了不同寻常之处,他双手一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被诡异天雷逼的手忙脚乱的四人,轻笑一声:“这雷显然是冲着他们去的,我们,等着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