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毕竟‘同床共枕\’了这么久

作品:《揉皱春池

    第一百五十九章 毕竟‘同床共枕’了这么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再拒绝,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既然王爷不嫌弃,那妾身就……献丑了。”


    那她就给萧淮安做一身衣裳吧。


    倒也不费什么大事。


    而且,以萧淮安的身份和习惯,一件衣裳在他身上,也穿不了几回。


    越好的丝绸缎子越是娇贵,不能经水洗,下了水没几次,颜色就不鲜亮了,版型也坏了。


    她嫁过来这么久,就没见萧淮安穿一件衣服超过五次的。


    想来……以后的王妃是不会知道这件旧衣裳的存在的。


    等自己几年后功成身退、离开这里时,那衣裳估计早就已经压箱底积灰了,或者早就被处理掉了。


    这么一想,崔瑶月心里的那点别扭也就散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崔瑶月除了每日上午雷打不动地去花厅掌家理事、敲打那些管事婆子之外,午后的时光便都消磨在了做衣裳上。


    过了年,就是开春了,暖阳洒在廊下,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崔瑶月带着招儿和初霜、落雪三人,围坐在熏笼旁,精挑细选着料子。


    “小姐,这块墨色的云锦怎么样?看着大气。”招儿拿起一块料子比划着。


    “不行,太暗了。王爷平日里穿的深色衣裳已经够多了。”


    崔瑶月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一块月白色的杭绸上:


    “还是这块吧,颜色清雅,料子也软和,贴身穿着舒服。”


    选好了料子,便是裁剪。


    崔瑶月拿着软尺,在脑海中回忆着萧淮安的身形尺寸。


    虽然没有量过,但毕竟‘同床共枕’了这么久,又日日相对,他的肩宽、腰围、臂长,她早已烂熟于心。


    裁剪、缝合、锁边……每一道工序她都做得格外认真。


    她看萧淮安平时穿的衣袍,边角跟衣袖上大多绣着祥龙云纹,既显得威严,又透着精致。


    “他几乎每一件衣裳都有这样的纹饰,看来是喜欢的。”


    崔瑶月暗暗想着:


    “不如这件衣裳,自己也给他绣上。”


    于是,她又花了几天功夫,在衣领和袖口处,用银线细细地绣上了祥云纹。


    针脚细密,祥云灵动,虽然比不上宫里绣娘的巧夺天工,但也透着一股子清雅的韵味。


    日子就在这飞针走线中悄然流逝。


    自从正月十五过后衙门跟朝堂都已经开印,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的运作。


    这些日子萧淮安比过年时期更加忙碌了。


    边疆那边似乎有些动静,加上春闱将至,京城的防务也需要加强。


    他作为京郊大营的主帅,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基本上,他白日里都不在王府里,只有晚上才会踏着夜色归来。


    相比萧淮安的忙碌,崔瑶月就清闲多了。


    正月这段时间,正是京城社交最频繁的时候,她收到的请帖,多得可以堆满一整个箩筐。


    刚过完年的那几日,收到的请帖多是各府举办的赏雪宴、或是年后的团拜宴。接着便是元宵节的赏灯宴、猜谜会。


    而现在,随着天气转暖,收到的请帖多是探春宴。


    京城里的勋贵世家之中,一年四季,从不缺宴会,更不缺热闹。


    此时虽然还是乍暖还寒时候,但腊梅未谢,红梅正艳,虽然桃花还未长出骨朵,桃林无花可赏。


    但是京城的城郊,有一片极大的梅林,那是京城一景。


    往年这个时候,京城勋贵世家们的探春宴,都是选在这片梅林里举行。


    每一家都会提前派人去圈一块地,搭起一个个精致的小围帐。


    这些围帐不同于行军打仗时那种密不透风、灰扑扑的帐篷。


    而是顶架得高高的,周围用了一米多高、绣着精美花纹的锦缎布帘围着。


    既能挡住还带着寒意的春风,又能让头顶那温暖的春日阳光洒进来。


    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放了几十张雕漆的小几,摆满了美酒佳肴。


    宾客们坐在里面,有了幔帐的遮挡,每一个帷幔里都是一个独立的小空间,既私密又雅致。


    外人从外面经过时,只能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却窥不得其中真容。


    这不仅是赏景,更是各家夫人小姐们争奇斗艳、相看亲事的最佳时机。


    每日,雍王府的门房都能收到厚厚一叠这样的请帖。


    有国公府的,有侯府的,甚至还有宫里嫔妃娘家办的。


    招儿将那些请帖抱进正院,一股脑儿地递给崔瑶月。


    崔瑶月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连打开都懒得打开,便随手丢在了墙角的那个大箩筐之中。


    眼看着那个箩筐都快溢出来了,里面的请帖堆成了小山。


    招儿一边收拾一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小姐,这么多请帖,您当真一家都不去吗?这会不会……太不给那些夫人们面子了?”


    崔瑶月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


    “不去。”


    她的理由很充分,也很清醒。


    她做这个王妃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这几年。


    在这几年里,她只要帮萧淮安避开前世的那些劫数,保住他的命和前程,再为他管好府里的日常琐事,让他无后顾之忧。


    最后抵御住来自宫里的那些明枪暗箭。


    只要做到了这些,她就算是仁至义尽,可以功成身退了。


    实在没必要去跟京城里那些勋贵世家们打交道,去建立什么深厚的交情。


    交际过深,到时候想走都走不脱,反而全是牵挂和麻烦。


    而且,她现在的身份太敏感了。


    作为风头正劲的雍王妃,无论去哪家的宴会,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利用,给萧淮安惹来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都回了吧,就说我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崔瑶月淡淡地吩咐道。


    “是。”招儿虽然觉得可惜,但也只能照做。


    就在招儿准备把今天的请帖都拿去处理的时候,崔瑶月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一张紫檀木纹的请帖上。


    那张请帖与其他那些花花绿绿的帖子不同,显得格外素雅大气,透着一股子低调的贵气。


    “等等。”


    崔瑶月伸手拿过那张请帖,打开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