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本王无论穿什么,都没人敢笑话

作品:《揉皱春池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本王无论穿什么,都没人敢笑话


    “这也太……”


    崔瑶月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礼尚往来,这是规矩。


    人家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总不能真的就回一根破竹簪吧?


    那也太不知好歹了。


    其实她现在也不是没银子了。


    从崔瑶光那里扣下来的嫁妆,加上现在每个月王府给她的丰厚月例银子,她手里的小金库也算是充盈。


    “要不去京城的珍宝阁,给王爷挑一件贵重的礼物补上?”


    崔瑶月自言自语道。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这样也太过刻意了,有种马后炮的感觉。


    而且,她见过萧淮安的衣柜和库房。


    那里面光是各色发冠、玉腰带、扳指等等配饰,就足足装了几大箱。


    每一件都是用料上乘、做工精细的极品,甚至有些还是御赐之物。


    相比之下,外面的那些俗物,哪怕她在珍宝阁花上千两银子,买最贵的发冠,估计萧淮安也未必看得上眼。


    崔瑶月这就有点无力了。


    不知道该送些什么好了。


    主要是两世加起来,她也没怎么收到过别人真心实意送的礼物,更没有给别人送礼的经验。


    站在一旁的招儿见自家小姐愁眉苦脸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倒是给她想了个主意:


    “小姐,您想啊,王爷富足,肯定不缺金银玉器这些俗物。但是……”


    招儿凑近了些,笑嘻嘻地说道:


    “但是他缺心意啊!小姐您的绣活那么好,以前在府里绣的帕子和荷包,拿出去卖都是被抢着要的。不如……您给王爷做身衣裳,或者做双鞋子吧?”


    “这既不花多少银子,又能体现您的心意,王爷肯定喜欢!”


    崔瑶月闻言,本能地摇了摇头。


    “不行。”


    她拒绝得很干脆。


    在她看来,只有真正的妻子,才会给丈夫一针一线地缝制衣裳、纳鞋底。


    那是包含了情意的。


    前世她也从未给李承烨做过衣裳鞋子。


    而这一世,她跟萧淮安……


    虽然名义上是夫妻,但本质上更像是盟友。


    她只是来帮他度过这几年的难关,顺便借他的势报仇雪恨的。


    等时机一到,她是要功成身退的。


    若是日后萧淮安迎娶了真正的王妃,知道了她这个前任还给萧淮安亲手做过贴身衣物,那心里岂不是会横了一根刺?


    这不仅是给萧淮安添堵,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招儿见她拒绝,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为什么呀?小姐之前可做过不少绣活拿出去卖,给外人做都行,为什么此刻却不愿意给王爷做呢?”


    “王爷对您那么好,您……”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声音戛然而止。


    内室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萧淮安一身寒气未散,显然是刚回来。


    他今日回来得比往常要早一些,本来想直接进屋给个惊喜,却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主仆二人的这番谈话。


    他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崔瑶月那个毫不犹豫的摇头。


    那一瞬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刚才在路上因为想念而升起的那点热乎劲儿,瞬间凉了个透。


    一种莫名的失落和烦躁涌上心头。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了进来。


    但是他那冷冽的眉眼,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都能让崔瑶月敏锐地感觉到——他不高兴了。


    果然。


    接下来不管是两人一同用饭,还是晚上各自梳洗之后到了床上,萧淮安都没开口跟她说一句话。


    整个屋子里的气压低得吓人,连招儿她们都不敢大声喘气,放下东西就溜了。


    崔瑶月躺在床上,侧头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这次是真惹着这位主子爷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没错,但毕竟人在屋檐下,该低头时还得低头。


    她只能主动开口,声音软糯地试探道:


    “王爷……可是生气了?”


    萧淮安依旧没有说话,连身子都没动一下,仿佛睡着了一般。


    其实萧淮安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的衣裳自有宫里的尚衣局去做,每个季度都会送来最新的款式。


    亲王的正装礼服更是有礼部专人去准备,不敢有丝毫马虎。


    至于日常的服饰,雍王府里面养着好几个顶尖的绣娘,她们的工艺也是天下无双的。


    他根本就不缺衣裳穿。


    更不缺崔瑶月亲手去给他做一件衣裳。


    可当他亲眼见到崔瑶月毫不犹豫地拒绝,甚至连想都不想就不愿意给他做的时候,他还是很不高兴。


    非常不高兴。


    就像是一个满心欢喜等着吃糖的孩子,突然被人告知“没你的份”,那种委屈和失落,让他有些恼羞成怒。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冷战。


    崔瑶月见他不理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已经傲娇上了,如果不给他个台阶下,这冷战怕是要持续好几天。


    她只能再度开口,语气中带了几分讨好和无奈:


    “王爷误会了,妾身不是不愿意做,只是……”


    她脑子转得飞快,临时扯出了一个借口:


    “妾身之前只不过是在崔府给自己做过几身上不得台面的日常衣裳,手艺粗糙得很。我看王爷平时穿的极为讲究,无论是料子还是绣工都是极品。我怕……怕自己做的衣裳太丑,让王爷穿出去了被人笑话,丢了王爷的脸面。”


    这虽是她临时扯出来的借口,但心里也着实是有几分这样想的。


    萧淮安衣柜里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一件常服,都用了同色的上等丝线,绣了繁复精致的暗纹。


    低调也是奢华中的低调。


    听到崔瑶月这般低声下气地解释,而且自称妾身了,萧淮安那紧绷的背脊终于放松了一些。


    平时她很少自称妾身。


    他虽然还是没有转过身来,但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霸气:


    “本王无论穿什么,都没人敢笑话。”


    这话的意思就是——我不嫌弃,你只管做。


    这下崔瑶月有点骑虎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