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十八年失踪案(十)

作品:《神女山派出所工作日志

    第20章 十八年失踪案(十) 我来承担!……


    按照惯例, 专案小组每周要召开一次案件讨论会,钟迎让钱钺展展示一下这段时间的走访成果。


    钱钺隐去了对神女山所的前所长汪山的怀疑,只说了从赵冬菊、关满雪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提出方向:弄清楚当年薛仙在神女山镇的经历。


    办案副所长苏旭明一脸困惑, 在他看来钱钺走访了解到的薛仙的生活都实在太过日常, 不过是一个女大学生的教学活动、与学生同事的正常相处,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简直就是儿戏, 案子不是这么办的。


    苏旭明显然无法理解钱钺的脑回路, 这跟他过往的办案思路完全不相融, 他一直摇着头,叹了一口气:


    “新警就是新警,也怪我没有手把手教你,办案最重要的就是痕迹、物证, 小钱, 你这就是过家家嘛, 强行把不相关的事情联系到一起, 想要通过‘薛仙被偷看洗澡没有报案’来找突破口, 这种事情她报不报案都很正常啊, 说破了天,就算薛仙当时被侵犯了,跟她失踪又没什么关系。”


    刘长富也深有同感, 分局虽然没有要求神女山所一定要破案,毕竟十八年都没有破的案子, 但是钟迎非要把这个案子揽过来, 现在又带着手下瞎搞耽误时间,到时候交不了差,挨骂的还是他。


    所以刘长富对这件事颇有怨念, 现在钱钺还翻出了旧案,不仅薛仙的人没找到,还一个劲地抓自己单位十多年前的错处,还不嫌事大吗?


    他敲着桌子斥责钱钺:“现在是要找薛仙的去向,又不是为了她多年前经历的一件小事给她伸张正义,退一万步讲,她自己都不追究,我们管这么多干什么,就是洗澡被偷看两眼,说不定她自己都不当回事。你们女人就是喜欢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拿直觉去办案,这不是开玩笑吗!”


    钱钺感到一阵无力,不知道从何解释。饶是她是个足够坚定不会被他人言语左右想法的人,被一群男人用“天真”“幼稚”“太单纯了”“不客观”这些词汇围攻,在某一刻还是感到一股不适。


    钟迎及时插嘴,没让刘长富说下去。


    “我觉得小钺的做法挺好的,痕迹物证十八年了哪里还找得到,我就理解这些事件展现的是强相关的状态。换个思路去破案也许有意外之喜,小钱,你就按照你的思路去调查,不用急,慢慢来。”


    刘长富急得拍桌子:“钟教,时间,时间啊!哪有时间这么过家家?依我看,薛仙失踪跟我们神女山就没关系,赶紧写个调查报告交给分局撇清跟我们所的关系,请上面组织人手到全国范围内查找失踪人口。”


    钟迎不为所动:“我们要继续查下去。”


    刘长富气得想骂人,偏偏钟迎背后是罗帼眉他不好说什么。


    “钟教,清案行动是要出成果的,不是让我们玩的,如果这个案子到最后还是没有破,你来担这个责吗?你就是基层待得太少,把这个案子甩回去才是最好的结果,别到时候做了小丑,吃力不讨好。”


    “刘所长你放心,这个案子是我接过来的,我就会担这个责。”


    “可以啊!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这边会议记录都记着呢。”刘长富没忍不住眉飞色舞,他对钟迎这个人实在讨厌得紧,自从钟迎来和自己工作后,就诸事不顺,偏偏钟迎背后是罗帼眉。


    现在他只能期待钟迎自己出问题,这不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吗?


    他等着看钟迎的好戏。


    散会后,钟迎让钱钺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去调查,有困难她来解决。


    “我准备等下去下金月大学一趟,”钱钺也不太开心,这个案件讨论会好像变成了甩锅大会,最终这个锅甩到了钟迎头上,“钟教,如果最终还是没有找到薛仙,你会怎么样?”


    “大不了从头再来呗,”钟迎拍了拍钱钺的肩膀,“怎么了,怎么还把我们斧头姐整不自信了。”


    钱钺垂着脑袋:“如果这个案子会让你受到影响,我确实有点负担。”


    钟迎却没有安慰钱钺,而是说:“有负担是正常的,但是你不要因为我而产生负担,我是我,你是你,我们有各自的职责,而你的职责就是还原这个案件的脉络,每个案子都承载着别人的人生,尤其是这种失踪案,你确实应该怀抱着敬畏之心去对待。”


    钟迎怎么会看不出来钱钺对待案子更像是对待一个好玩的解谜游戏。


    “我知道了,钟教。就算你受影响,我也会让你受好的影响。”


    “诶——”钟迎还想说什么,钱钺就一溜烟跑走了,钟迎摸了摸额头,怎么还有种被宠着的感觉呢?


    —


    金月大学医学院。


    钱钺找到了薛仙当年的导师严春平,本是例行发问严春平:“薛仙当年失踪后,她的个人物品在哪里?”


    严春平却有些惊讶:“当年你们公安不是来派人拿走了她的东西说要调查吗?剩下的生活物品给薛仙的母亲了。”


    钱钺错愕:“我们?”


    很快她就意识到什么,她问:“那个人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就是汪山呀,我上次去省城参加国际医学研讨会的时候还见过他。”


    抓到你了,汪山。


    钱钺忍不住笑起来。


    “严教授,您有没有看过这本策划书的原件呢?当年汪山拿走薛仙物品的时候,策划书原件也在里面吗?”钱钺拿出从镇政府档案室里找出的一本复印件给严春平看。


    严春平抱着策划书仔细翻看,脸上露出惋惜之情,薛仙是她的得意门生,却突然失踪生死不知。


    “当年是我亲自整理的她的物品,没有看到过这本策划书,她那段时间一直在琢磨这个项目想要去拉一笔专项基金,所以随身携带随时更改。”


    “你知道陈媛在哪吗?”


    “当时薛仙失踪后,中英联合博士培养项目的名额就顺延给了陈媛,她去了英国博士毕业以后本来应该回国的,但是却突然杳无音讯。那时她已经不归金月大学管了,但我还是担心她像薛仙一样遇到了什么不测,联系上了她在英国的同学才知道,读博的时候她跟另外一个男生恋爱,毕业就跟着嫁到美国去了。”


    “您联系过她本人吗?”


    “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想去打扰别人的生活。你今天问起来,我才反应过来,好像自她博士毕业,我就跟她断了联系。”


    “她在国内有家人吗?”


    钱钺其实一开始就在户籍系统里面查了陈媛这个人,但是由于户籍系统是二十年前才开始全面联网,在那之前很多地方都是使用纸质户籍档案,所以她只查到了陈媛大学时期转入到金月大学的户籍档案。


    关于陈媛的家庭信息一片空白。


    “陈媛的家人我没接触过,应该是比较好的家境,她大学里面经济条件比较好,除非学生求助,我不会去打听她们的家境。”


    “陈媛和薛仙关系怎么样呢?”


    严春平陷入久远的回忆:“陈媛这个人,在大学里的时候就独来独往,沉默寡言,心思都在实验上面,有次在实验室待了整整一周,她没什么朋友,也就跟薛仙走得近些,她们两个是室友,一起从大学读到研究生,薛仙是班上年龄最小的,陈媛是年龄最大的,反倒是薛仙照顾陈媛,经常给她送饭。”


    “她们有闹过什么矛盾吗?”


    严春平摇摇头:“薛仙是老好人性格,很少跟人起冲突,陈媛性格比较冷淡,吵不起来,这两个人啊……就像两朵双生花,薛仙天赋不足却极其努力,为了赶上学业有很严重的焦虑症,而陈媛在学术上面很有天赋,这些年下来我也没见过比她更有天分的学生,本以为她去英国之后会在国际学术界大放光彩,没想到结了婚之后查无此人……”


    严春平神情无限惋惜,她最见不得有才华的学生自甘堕落籍籍无名。


    “她们两个能有什么矛盾……”严春平喃喃道,“我实在想不出来,这两个人的性格都是吵不起来的性格。可能也就是留英读博的名额竞争比较激烈,最终还是薛仙由于丰富的社会实践经历和社团活动综合评分更高,陈媛从来不参加这些活动,落选了她也不太服气,跟我抱怨过,我跟她说她的选择有很多……”


    “陈媛她……和薛仙失踪有关吗?警官,陈媛不会因为没评上就对薛仙怀恨在心,她这个人脑子清醒得很,评选不是薛仙评的,她就算不服气,也是找我的麻烦,她不会做这种蠢事。”


    老师总会对自己学生有浓重的滤镜,尤其是自己用心栽培的天才学生。钱钺没有纠正严春平的盲目担保,继续问:“薛仙大学里面交过男朋友吗?”


    “有啊,金融学院的何霆。”


    “他们感情状况怎么样?”


    严春平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头:“警官,你们是发现了什么吗?十八年前你们就问了我相同的问题,我也不清楚他们具体什么时候谈的恋爱,何霆当年应该也跟你们说清了。何霆有什么必要绑架薛仙呢?他那时候都已经申请了英国的学校准备跟薛仙一起去英国读书了。”


    严春平对警察并没有特别大的好感,薛仙距今已经失踪十八年了,而这些警察到现在原地踏步,没有任何进展。


    钱钺看出了严春平的不快,还是提出请求:“不好意思严教授,您能帮忙联系一下何霆吗?”


    “可以,金月市这段时间会召开人工智能峰会,何霆也应邀参加了,他跟我联系较多,他到了金月我跟你们讲。”


    “感谢。”——


    作者有话说:钟迎手拿剧本:《霸道徒女轻轻宠》


    钱钺手拿剧本:《狂炫酷霸拽凤傲天干翻这烂世界》


    任浩月手捧莲花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咸鱼躺平记录——平平淡淡才是真》


    (读者宝宝你们在哪里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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