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堂下
作品:《突然!我变成了皇帝》 当严骁青和沈明蒙来到时,作为玉真郡主的死党,她们立刻被平素来往得多的小姐妹们围住。
大家悄悄往上首一指,问她们:“那人是怎么回事?”
严骁青往上一看,再次望向沈明蒙。
沈明蒙叹了口气,对众人道:“这种事情,连严姐姐和我也看不明白了。”
“不是,真选她啊?”有人还以为这是未来公主媳妇,满脸不服。
沈明蒙忙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严骁青道:“就是,哪怕,哪怕江夫人能出席,你们觉得她能坐在清河郡主上首吗?”
“那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二女想着江百瑜的话,一齐摇头,异口同声道:“我们也不明白。”
升平公主准备的晚宴,自然是每一道菜都用心绝伦的,但今晚的劲爆消息委实太多,大家也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没有那么重的口腹之欲,都是食不下咽。宁王和公主,难道要为了小辈闹起矛盾吗?
吃完饭,大家心事重重地回到繁园赏花,心都飘往别处去,离了公主府后才约上相熟老友聊了起来。大家作客时看到的都是碎片,你一片我一片拼起来,才彻底将今日在公主府发生的事情拼凑出个大概。
首先,最震撼的,玉真郡主被清河郡主赶出公主府!
大家亲眼所见,是四个老嬷嬷架着胳膊拖出去的,风度全无,大失体统。
紧接着大家又在口口相传中得知,玉真郡主之所以被赶走,就是因为打碎了昙花,于是两项大新闻结合到一起,成为了一场洪水般爆发的巨闻。昙花是先帝御赐之物,不到开昙宴正式开始时大家都尽量远离,玉真郡主居然敢打碎它?虽然她打碎了昙花,可明明就能推脱成不小心,她是宁王的女儿,先帝哪有现帝管用,清河郡主竟敢不给面子,完全不替她遮掩?
这两家人是不是有别的地方闹矛盾呢?
大家议论着议论着,风暴中心便回到了那个神秘的纪文晏身上。
谁都知道纪充一家人被流放,谁知这“一家人”里竟然不包括这个纪文晏,她不光继续住在侯府,连匾额也至今没摘,简直嚣张得不行。听说清河郡主赶人的真正原因,是为了维护这个纪文晏,事情还牵扯到了公主的儿子,京中第一黄金单身汉江涵玉……
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许多细节还未展开,中心人物全部都管住了嘴,因此,这一夜京中诸人讨论良久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那玉真郡主在公主府前叫嚣要回去告状,清河郡主亦说明日将禀明皇帝在朝上质问,那就,等着明天上朝继续看热闹呗!
天未亮,奉天殿里已济济一堂。
纪文晏打了个哈欠,突然觉得不对劲。
好安静啊。
自从京中贵族云集后,都察院的御史每天都有事做,还得挑挑拣拣选些最过分的拿出来在朝上告状,每次他一坐定御史们就开始轮流启奏,紧接着就是骂战,等他调停……怎么今天大家好安静,全都不说话,而且都隐隐约约在往某个方向看?
被人盯着看的,一个他不认识,另一个是宁王。
说起宁王就有意思了,自从她那次单独找宁王谈话后,他好像就觉得皇帝跟他关系不像从前亲近了,但平时又不进宫见他,反倒天天来上朝,有时候会被御史点名骂几句,但总之人一定会来,可能就图一个现脸。
纪文晏把安麓叫过来,又打了个哈欠,装作没看懂形势:“这些人是盯着谁看,怎么都不说话?”
出于谨慎,她并没有直接问安麓,那个她不认识的人是谁。
安麓答道:“回陛下,那位是升平公主的驸马,江昭江大人。”
还好没问!
再记性不好连常来宫中走动的亲戚都不认识也太离谱了。
不过这帮人盯着江昭和宁王看作甚?
有了眉目,纪文晏再重新打量二人,便察觉到了端倪,江昭和宁王虽然都不动,却时不时互相打量,眼神也并不友善。两人的腿都有点蠢蠢欲动,看着像是想往外走的样子,但大概是平时都上朝不爱说话,遂皆迟疑。
最后江昭腿先动了,往外一个叉步,举着笏板喊道:“启禀陛下!臣蒙天恩尚主,常怀惕厉之心,未敢妄议宗亲,然而宁王其女玉真郡主着实欺人太甚,竟在昨日臣府中开昙宴上,擅毁一盆先帝钦赐的月下嫮,更纵仆凌虐,言行倨傲,视天家法度如无物!宗室子弟,当修德守分,哪知宁王治家不严,竟养致郡主跋扈至此,事后也未曾来臣府中向公主致歉,宁王失教、失察、失仪,伏乞陛下惩戒!”
他越说越委屈,讲到最后,潸然泪下。
不过要真哇哇大哭也挺丢人,刚见泪珠他就猛地抬袖抹去,只余通红的眼眶。
自从尚了公主,他还从没试过被人不尊重,竟还是个小辈砸他家的场子!沈□□那厮凭什么!
不光他激动,其他人也激动。
看不惯宁王的人多了去了,但还是第一次有宗室的人站出来控告宁王。
接下来,就该看皇帝的态度了。
众人一齐抬头,都往上看,静等着皇帝做主。
而纪文晏,真不知道该如何做主——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宁王真如沈鄢干爹,她一个外人哪有资格罚他,万一被沈鄢知道了,岂不是又要发火?况且这是宗室之间的矛盾,虽说砸了御赐之物,但这帮宗室谁没有啊!开昙宴是什么?月下嫮又是什么?值不值钱?
呃……
她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道:“众位爱卿觉得,江驸马和宁王这事,该如何处置?”
当着宁王本人讨论如何处置他是有点尴尬,但至少可以转移麻烦。
只是她却发现,当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大殿中众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精彩:
皇帝居然真的想跟他们询问该如何处置宁王?
宁王失宠了吗?
周围的大臣只是看乐子,最焦急的是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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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他原以为区区一盆昙花不至于烧到他身上来,至于他女儿,一个小女孩能罚多重?犹豫再三,便放弃首告,装了个清白无辜的样子。哪知江昭竟然真的点名他治家不严,甚至说出了三大罪,皇帝听完不仅没有为他这个皇叔辩解,还询问大臣该怎么罚……
他还以为上次御史告他成功是因为他人不在呢,怎么他人在这里还讨论这个?
不行!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他心一横,走到江昭身边,拱手说道:“启禀陛下!此人挑拨宗室关系,简直居心叵测!昨日公主府确实有一盆月下嫮被打破,但当时繁园诸人亲见,真凶并非小女,而是一位刚刚被流放的侯爷留在京中的女儿所为,她打碎昙花污蔑小女,事后清河郡主竟相信那人一面之词,将小女无礼赶走!若说失教、失察、失仪,清河郡主与江昭更甚!伏望陛下垂怜,涤臣冤屈。”
他又没针对升平公主本人,骂驸马总没问题吧?
江昭的女儿更不懂事,为了一个纪什么,居然把他女儿从府中赶出!这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昨晚他已从女儿那里得知了来龙去脉,并不觉得□□有何错,只恨那个纪什么挑拨,故而干脆就按沈□□的口风,说是纪文晏自己推倒月下嫮还栽赃给她。
他很清楚京中贵胄的德性,他腰板硬,这些人就不敢得罪他,他今日向江昭低头,这些人就会扑上来撕咬。
只要他继续坚持是纪什么推的昙花,那就是纪什么推的昙花。
果然,当他说完这番话后,风向就变了,高高在上的皇帝,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也在震惊那罪臣之女竟敢滞留京中,竟敢打碎御赐之物,竟敢污蔑郡主——
然而他完全想错了。
纪文晏震惊的是:说了半天,被你们嚼舌根的事主原来是我啊?
一位刚刚被流放的侯爷留在京中的女儿……
听起来真耳熟。
不对!
这不就是她吗?
再听到宁王继续说下去,纪文晏渐渐明白了,看来是在公主府里闹出了什么事,总之一盆花砸了,郡主想扣给沈鄢,沈鄢不接茬,用了什么办法令公主府的人帮他,最后玉真郡主被赶了出去但事情还没完,那盆花很重要,得有个人为它的死负责。公主府的态度是玉真郡主沈□□负责,宁王的态度是“纪文晏”负责……那这还用选么?
叫我给你女儿背黑锅?
纪文晏原本想给这事糊弄过去,请示了沈鄢再行定夺,一看宁王的态度便立马改了念头,腾地站起来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你女儿恃宗室之尊,毁公主府御赐昙花,纵仆凌虐,已是目无君上、践踏纲常之恶行!郡主再大,大得过公主么?公主乃是其长辈,事后她却不曾向公主致歉,而你竟宽纵至此,帮她上朝撒谎,矫作伪证!驸马奏报朕早就派人查实,字字确凿,是玉真郡主先砸毁了公主的昙花,又污蔑他人,人证物证俱在,你们竟然还敢反污驸马和旁人构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