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更衣
作品:《突然!我变成了皇帝》 剑洲来此护卫,自然要将纪文晏的八辈祖宗都调查清楚,她的婚约相关人物更是不在话下。虽然不明白皇帝陛下怎么还没搞定心上人的婚事,但他回答上来却毫无迟疑:“此人叫唐向雪,是礼部侍郎,平日和同僚相处和睦,不曾听说过有什么不良嗜好。他有四个儿子,其余三个已经成婚,最小的是唐成毓,也就是您……也就是您定亲的人。”
他越说声音越小。
剑洲很清楚自己为何被派到此地,自然是因为他送纪姑娘入京与陛下重逢,得到谕旨来保护这位意定后妃,可他现在口中说的却是未来后妃和其他男人的婚事……
好奇怪啊!
殊不知沈鄢也听得难受。
他通过两次换身,回到自己的皮里,又变进纪文晏身上,大起大落,反倒加强了对这个身份的亲近感。他以前觉得自己只要回到宫中就有办法变回来,哪知道变是变回来了,却变成经常换来换去,那这样一来,他就不能再把“纪文晏”的事当成外人的事了。那么纪文晏的婚约,他也不能自欺欺人地说与他无关。
他不仅难受,且相当不爽。
沈鄢不愿意用纪文晏的身份嫁人,也不愿意她自己去嫁人,毕竟这个身体他也要用的。若纪沈联姻成功,他岂不是要被那个唐家小子轻薄?
不能嫁!
绝对不能嫁!
死都不——不行,死也得是那个唐成毓去死!
他把剑洲找来,正是这个目的。
影卫的手伸得很长,也有很锐利的眼睛,沈鄢要命这双眼睛替他去寻唐成毓的痛脚,给他找些麻烦,破坏这桩婚事。当然,他没忘记,这人是纪文晏的未婚夫,她为了这个男人和表妹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要是知道他想毁了她的婚事,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小女人脾气呢。因此沈鄢严肃地叮嘱剑洲:“此事决不可报禀陛下,陆喆和你说过吧?跟了我以后,要全权受我的指挥。”
剑洲也严肃地承诺他:“是,主上,我一定不会将此事告诉陛下。”
……
“影卫剑洲,”纪文晏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把话说了下去,“就禀告你这些?”
“是。”陆喆拱手道,“剑洲不敢有丝毫隐瞒。”
“原来如此。”纪文晏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转过身去,她面上笑容更盛。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沈鄢的倚仗是什么,原来是藏木于林——藏影卫于禁军。禁军听候调遣这很正常,但除了皇帝和影卫,谁也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支队伍在暗地里为皇上做事。嗯,现在可以加上一个她了。
她笑吟吟问陆喆:“文晏不是吩咐过他,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告诉我吗?这话他怎么不听?”
是的,剑洲连这句话也报告了。
陆喆拱手道:“天下之事,岂有可向陛下隐瞒的。”
虽然皇帝下旨让他们这些人听从纪姑娘调遣,但岂是纪姑娘说瞒着陛下就能瞒的?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天颜震怒,谁也承担不起。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巨细靡遗,全部禀报上去,如何决断都由陛下做主。
便是剑洲,皇帝和娘娘,他还能分不清大小王吗?
“说得好。”纪文晏点点头,又笑着说,“不过,下次就用不着再禀告朕了,这次朕就当没有听过,你也没来过,她让剑洲做什么便听命,朕相信她不会做有损大棠利益的事。”
陆喆眸中闪过一道惊色。
皇帝竟如此看重那个纪文晏!
剑洲说的太对了!
“是!臣遵旨!”
他谨慎地抬起头,只用上挑的余光观察她的神情,是让他走还是……
“查唐向雪,查到什么,待我问你再说。”纪文晏淡淡地道,“从此以后,我不问,你就不要禀告到我这里了。”
“是,臣告退。”陆喆行了一礼方才退下。
纪文晏淡然一笑。
——不让我知道,怕我真对唐成毓有情,搅扰了你的布置?那我便佯作不知,让你自己玩去吧。可是,只对付一个唐成毓有什么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唐成毓被人打断两条腿,爹也会要她嫁过去冲喜。想彻底搅黄这单婚事,那还得在上一代身上做文章。
不过,世间的事永远不会按照人的布置行动。
意外总会率先到来。
不久,薛氏过四十大寿,纪充借此机会想要大办一场。他获得天使亲颁的圣旨来到京城,连住所都不用自己找,别人来看望太皇太后是皇亲国戚,可他又不是,只是承袭来的爵位而已,入京后也从未被召入宫中觐见太皇太后,说明他入京和娘娘无关。这样一个地处偏远的侯爷是如何得到皇帝青睐的?许多人都很好奇。
这种好奇,也由唐向雪传达到了纪充耳中。
他何尝不想认识京中这些名门贵胄呢?
摆宴,是一个人让大家认识他的机会。
这段时间唐向雪也带他见了不少人,递贴子出去,大家都愿意接,因此纪充在唐向雪的介绍下砸大钱请来了京中伯伦楼的大厨,家里更是买了不少丫鬟仆役,提前布置了一周,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这种热闹同样蔓延到了后院。
沈鄢心里苦着脸接待了一帮同龄小丫头,这些都是官宦千金,听她们报姓也不是没有耳熟的,脸个个娇艳,就是一个都不认识,因为他认识的那些统统都在前院。虽然都不认识,好在他也并非不会搪塞人,从前住宁王府的时候,小郡主就很喜欢他,他讲的故事,她个个喜欢,就为了给堂妹讲出个笑容灿烂的样子。
这些故事取材自民间传说,都比较有趣,因为是以前他的老师为了劝他用心读书,激发他兴趣说的,挑了些流传广泛的文章,都很受欢迎。他爱听,玉真郡主爱听,面前这群女子当然也都爱听,果然他只讲了一个故事,就被拉着不放,不仅和在场众女打成一片,简直成了中心人物,人人都催着她快讲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朕竟成个说书人了?
沈鄢边说边不爽,他乃是皇帝!居然有轮到他亲自待客的一天。偏偏这帮女的并不知道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还把他当成个闺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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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小姐姐,目无尊上!然而他又无可奈何。还好他刚刚安排剑洲去跟踪唐成毓,给那家伙找点不痛快,这稍稍抚平了他的心绪。
正说得口乏时,一个俏丽的少女领着一群人进屋,给各位娇客续上茶水,端上点心。
其他人走了,唯独这少女留了下来。
沈鄢用余光瞥了一眼,嗯……不认识。
也许他见过,但他一向很难记住某人。
于是他便吃着点心继续说了。
但梁小青认识,这人是薛氏院子里的一个丫鬟,叫芳润,二人平时并无来往,现在却很殷勤地凑到她身边说:“小青姐姐,我是来替你的,厨房里已经给咱们这些人备了饭,你快去吃些,免得待会儿到了饭点你肚子饿怠慢了小姐。”
梁小青不乐意:“我没听说有人要替我,而且我吃饱了。”
芳润便又再劝,但不管她怎么说,梁小青都咬死了牙不肯走。
只是沈鄢却嫌她们吵得烦了。
不过就是换班嘛,常例而已,有什么值得争的?安麓也不会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呀!
他住了口,压低声音下令:“就叫这个丫鬟留下,小青,你去吃饭。”
“小姐!”梁小青难得反驳她一句,“我不能走!”
可沈鄢更觉得她烦人了。
他皱起眉头,抬手挥了两下:“你快去快回不就行了?别在这里碍事。”
梁小青瘪起嘴,提着裙子跑了。
她还记着小姐吩咐的“快去快回”四个字。
“那虎口逃生的樵夫,后来又怎样了呢?”这里年纪最小的女孩子压不住心事,勉强等着沈鄢和那俩丫鬟说了几句话,便按捺不住地追问道,“可他还困在那十万大山里,能回家吗?”
沈鄢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樵夫自然又有一桩奇事。我刚跟你们说了,樵夫其实是猎户出身,世代在十万大山里打猎,可惜后人武艺渐渐不精,喂了野兽的多,带回野兽的少,后来就不干这行了。但樵夫却不爱在外围砍柴,特意接了这个给官兵当向导的活,就是为了重回山中,打一头野兽回来,谁知刚出门就撞见了一头老虎,竟然与那批官兵失散,孤身一人陷入山中……”
手边放了点心和茶,他就边吃边说,不多时便觉得一阵腹痛。
芳润当即弯下腰问:“小姐,咱们要不要更衣去?”
去去去!
沈鄢勉强挤了两句话向众人告罪,从屋里撤走。他待客的地方当然不在自己屋里,是这九曲十八弯的侯府一座新启用的庭院,今天他才第一次来,对这里的路一点也不熟。芳润拉着他转来转去,然后猛地指着一间房子说:“找到了!”就把他送了进去。
这屋子肯定不是个茅房,但端看陈设也是个没人住的地方,右边的卧床齐齐整整没人动过,纱帐轻垂随着开门的风摇晃了两下。往左走有一套桌椅,还有一面屏风遮挡,屏风后摆着个恭桶,干干净净倒也能用。
沈鄢习惯了宫里有一大堆陈设全在但没人住的房子,见到这些也不觉得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