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马夫
作品:《突然!我变成了皇帝》 不过,换新的衣服在哪呢?
沈鄢看了看周围,芳润突然走上前道:“小姐,您衣服脱了以后交给我吧,我给您熏衣服。”
熏衣服?
沈鄢有点嫌弃。
按他的习惯,一旦更衣就得换件新的,哪能再重新穿上?但……这附近好像还真没第二件衣服了。
事急从权吧。
他无奈地点点头,脱下外衣交给芳润,去了屏风后头。
芳润在外头翻箱倒柜弄出好大动静,不多时一阵香气蔓延过来,看来是燃着了。
沈鄢不以为意,过了会儿从屏风后头出来才觉得不对劲。
“芳润?”
芳润不见了,连他脱下来的外衣也不见了,桌上的熏香倒还在。沈鄢懒得等她,想出去叫人给他找件衣服来,大门却推不开了。
门,窗,哪个都打不开,沈鄢想拍打些声音出来,这时才发现自己已使不上力。
“怎么回事?”
沈鄢倚靠在窗棂上,背过身观察屋内情形,他虽然一向以男人的视角来看事,现在也终于觉得不对劲了。设若在宫中发生这样的事——有人要害朕!虽然不知道怎么害,总之情况危急!沈鄢渐渐察觉到桌上的熏香十分不对劲,他眼前渐渐变得模糊,一股难耐的情动沿着浑身血液流淌,两条腿也有些站不住。
这时床那头也有了动静,一个粗犷的汉子不知从哪蹦了出来,紧紧盯着他,表情有些紧张有些兴奋。
沈鄢就像从头到脚被一万根针同时扎了一下,整个人忽然来了一股莫名的力量,他一步扑向桌上,抓起那束有问题的熏香,反手丢到床上。熏香先引燃了纱帐,紧接着是木床,随后火势由这一角冲天而起,自上方木梁向着整个房间蔓延。
这是一种惊动人的老办法了,他不是不知道这些花招,只是没想过自己也有一天能用上。他是个男人呀!
“哎!我说你,有病是吧!”
汉子大吃一惊,也顾不得收拾他了,只想先从这逃出去。
他第一反应当然是撞开门或窗户,然而火焰沿着木头爬得最快,逃生通道已经被大火封住,按理来说他拼命往前一撞也许就能出去,可是——他不敢。
站门口搓了半天,鞋都搓烂了也不肯往火路上撞一下。
几近瘫软的沈鄢坐在凳子上瞪大眼睛。
喂?
按照沈鄢的原计划,他是想先点燃这间屋子,再逼得这野汉子怕了自己撞开门窗逃生,他则借用撞开的通道从这儿跑出去,等到了外面,见到许多人,他便安全了。没想到这人胆小如鼠,直接将他的计划打断在撞门这一步。
“废……废物!”沈鄢趴在桌上痛骂。
还好在侯府点火不是什么小事,很快他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声叫救火的呐喊,紧接着是泼水,随后有人开始砸门。
沈鄢首先被救了出去。
救火的人不认得她的脸,只管她活着,把人往台阶上一扔就走了。他形容狼狈,想站起来却虚软无力,只好先努力抓住台阶的石沿,抬起头,观察自己的处境。真倒霉,不该来的全都来了。
除了那些有名有姓的尊贵客人,侯府的主人家也全都在。
纪充皱着眉头:“你怎么在这?”
“有人把我关在屋里!放火想烧死我!”沈鄢勉强喊出这句话后,就捂住了嘴巴。尾音不大对劲,那熏香比他想的还要古怪些。
纪文甄却很快用更大的声音压过了她的:“那是谁?抓起来!”
府里的大少爷讲话,比谁都管用,救火的人里都抽出了四五个人帮忙按住那个野汉子。
这人跟着沈鄢跑出来,纪文甄敏锐地察觉到此人跟自己妹妹或许有古怪,当即叫人抓他。
他恶狠狠地剜了沈鄢一眼:报仇的时机,这不就到了?
纪文甄当即质问:“你怎么连衣服都没穿好?啊!”
纪充跺了他一脚,忙转过身拱手对众人道:“真是家门不幸,闹出这样的事情……今日请诸位先回去,我先收拾了这片残垣,改日再赔大家一场好宴。”
薛氏也连忙为丈夫帮腔:“今天来了一场无名火,实在是太危险了,为了诸位的安全,还请先回,三日后我们夫妇在伯伦楼重新办一场,请大家好好吃一顿。抱歉抱歉,真是亏待了大家。”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总算将这些很想看好戏的宾客们请了出去。
可是唐家父子却没这么好打发。
唐向雪看在与纪充的交情的份上,一直忍着没有说话,等他送客回来,方冷冷地开口:“纪侯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家女儿若心有所属,那就成其好事,为什么还要塞给我家?”他怒气盈胸,已经不想再给纪充颜面,说话很不留情。
听着这样刻薄的话,纪充也只能赔着笑脸:“唐兄,贤婿,这一定是个误会!方才小女也说了,是有人把她关起来,还故意放火……”
“狡辩罢了!她那张嘴——啊!”纪文甄又被跺了一脚。
纪充:你有病是不是?
“先不要说别的。”唐向雪摆摆手,指着那个野汉子,“这个人,究竟是哪来的?他是谁?”
纪文甄往旁边一跳,指着那汉子喊道:“把他的脸擦干净,让我认认!”
这汉子在屋里熏得灰头土脸,但他越看越眼熟。
等下人将其糙脸一擦,纪文甄就肯定地一点头:“我认识这个人,是管马的!”
侯府二小姐竟然和一个马夫搅和在了一起?
唐向雪愤怒地望向纪充,唐成毓更是一脸屈辱。
纪充马上向儿子骂了过去:“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管过家里的事,还认得个养马的了?”
薛氏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这人的确是家里的马夫。不过,是我叫他去马厩里选几匹马给你们踏青用,来回不是要打这儿经过吗?嗯……我想,大概是他路过的时候发现起火了,特意进去救火的吧,虽然没成功但也是一番好心,应该嘉奖他才对。也不要冤枉了晏儿。”
虽然她很想成全儿子和侄女的一片真心,但现在唐家父子的表情看起来要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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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你想让我做冤大头?”唐成毓红着眼瞪她,“救火能救到屋子里头去?”
又扭头对父亲说:“您看见了吗?他是从里面跑出来的!”
薛玉也接口道:“是呀,我也看见——啊!”小表妹也跟表哥一样,挨了姑母一跺。
薛氏瞪了她一眼。
向来觉得这个侄女贴心,今天怎么跟她儿子一样不懂事!
可这声音不大不小,还是被在场所有人听见了。
“她也看见了!”唐成毓朝她一指,满面委屈地望着亲爹,求他做主。
唐向雪深吸一口气,对纪充说:“不要再搪塞我了,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我才愿意听你们仔细审审此事,难道你想与我割袍断义不成?”薛氏简直是拿他当傻子糊弄!
纪充当即对薛氏开口:“你去问个清楚。”
行吧,是家事!所以当然要甩她头上!
薛氏心中不满,面上不显,拿旁边的马夫出气。他自从被人按倒后,就一直喊冤,原本见薛氏好像向着他,以为自己得救,也跟着嚷嚷了几句,但很快便发现事情的风向又不利于自己,便又大声喊了起来,只说自己倒霉,居然遇到这种事。
——你倒霉?我才叫倒霉呢!
薛氏怒喝道:“都是死人吗?把他嘴堵上,净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污人耳朵。”
唐成毓低声一哼。
一看她这个态度,就知道她刚刚口说的“马夫是救火的好人”不过是她一番胡诌。
搞定了那个,薛氏才走到沈鄢面前,用和缓的语气问:“你刚刚说有人要害你,是不是那个马夫把你关起来,见你反抗,便点了火?”虽说这次“纪文晏”的清白肯定是丧尽了,可只要把责任推到马夫身上,那就不能算家风不正,只能叫家里倒霉。
孰料沈鄢却沉默不语。
薛氏一愣。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她原以为自己主动给铺台阶了,沈鄢就会下来,哪知道他居然不肯认?他总不能真是眼睛瞎了,跟那个粗鄙的马夫是两情相悦吧?那可真是……真是……瞎得不轻。
薛氏赶紧拍了拍沈鄢的脸,想让他清醒些,却被他猛然抬头露出了凶狠眼神吓了一跳。
吓得她刚编好的话都结巴了:“你是、是不是没力气说话?”薛氏说完自己都觉得心虚,瞧沈鄢这个有力的凶相,哪像是个弱女子。
殊不知沈鄢另有苦衷。
他不敢说话。
那熏香有问题,不光令他浑身发软,甚至还……药性已经彻底发作,怪异的麻痒感伴随着情动席卷全身,他硬挺着不说话,是因为一旦开口,也许就会发出一些失礼的声音。
只是这种沉默落在围观群众的眼里就变成了一种心虚。
唐成毓羞愤相加,不由得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无话可说?”
沈鄢还在权衡。
他是暂且认了,等影卫解救他,还是拼了命给自己喊冤?但不管选哪个,“纪文晏”这个身份都注定是要社会性死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