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喜事
作品:《突然!我变成了皇帝》 他实在是不想喊爹。
但他知道,只要“他们”知道他回来了,纪充也会第一时间知道。
不然蒋宵不是白跑一趟吗?
果然,当全福选了一人进去通报后不久,纪充就一路小跑从里头冲了出来。沈鄢听见动静,掀开帘子走下轿辇,正好与这个便宜爹面对面。
二人愣了愣,随即同时整理表情,都露出了此刻该有的微笑。
“怎敢请您来迎我。”沈鄢客气地行了一礼。
“女儿如今是家里的大功臣,这不是为你,是为了皇上。”纪充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刚刚好,近处的人唯有沈鄢和全福这个小公公能听得见。
“纪侯爷接到了女儿,那我就回了。”全福道。
纪充使了个眼色,管家把早已准备好的钱袋子塞了过来。
全福还想矜持一把,沈鄢扭头吩咐道:“收下吧。”
“哎,是。”全福听话极了,连忙把钱袋子往怀里一扔。
纪充是真没想到,他这个女儿竟然这么厉害,进宫一趟,居然把宫里的公公都收服了。
他更是惊喜,派管家前去相送全福一行人,他则亲自把沈鄢热烈欢迎进了大门。开门扇,让她走中间那道最宽的门踏入府中。
在收到蒋宵送来的那封密旨后,纪充便叫管家把一切都备好了。
衣食住行,全部升级,甚至给她换了个院子。
纪文晏身边本来只有梁小青一个贴身丫鬟伺候,他命薛氏选了四个,待遇都跟梁小青看齐,全提成府里的大丫鬟。院子里的洒扫丫鬟也要加,原本是蹭里府里公用的,现在则是专门安排在纪文晏身边,只供她一人使用,也只给她一个人打扫,屋里屋外,连博古架也抹得一尘不染。
对此,沈鄢用“纪文晏”的身份照单全收,包括那四个大丫鬟。
但他知道这些人全是薛氏那边弄来的,所以都安排在外间,依旧只让梁小青近身伺候。回宫里那段时间,他和真正的纪文晏聊了许多,虽然她略有遮掩,但他也察觉出来她其实挺在意这个丫鬟的。想必对她而言,此人就如他用的安麓一样,是忠仆一属,至少算是用得顺手的人,蠢是蠢点,还是别给他换掉了。
梁小青提着食盒回来,满脸惊讶地说:“厨房的人看见我跟看见鬼似的,要什么给什么,像赶瘟神一样把我赶出来了!”
沈鄢无语半晌:“……她们是怕你。”
“我?”梁小青往镜子里看,却没有见着什么鬼脸,“我长得又不吓人。”
她脸上连一丝病容都没有,实在是个健康的脸色。
——先前她说自己生病,其实是沈鄢叫她装的,表面上骗她说要给自己打掩护,实则是防她碍事。现在沈鄢回府了,梁小青当然也康复了。
“她们是怕我,故而怕你。”沈鄢挑着点心,可惜刚回过宫,这里头的吃的,他哪样都瞧不上,“你们平时怕不怕侯爷?对她们来说,现在我就是侯爷,你就是管家。”
“我才不是管家呢。”梁小青说,“她们怕管家,是因为管家可以随便把她们调去做那些又辛苦钱又少的活,我又没这权力。”
沈鄢嚯了一声。
他真没想到,梁小青这人看起来好蠢,居然也会有这么清晰的思路。
这样看来,纪文晏看重这个丫鬟,也不算太眼瞎。
——那她怎么就会看上那个唐成毓呢?
沈鄢委实不懂。
说到唐成毓,纪充专门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满面春风。他有记得蒋宵的警告,没敢说女儿进宫抄经去了,但他收拾了两份密旨,仔细包好,带去拜访老友唐向雪。纪充只需要神秘兮兮地将包裹展开,给他看一眼那明黄色的绢,唐侍郎便什么都懂了。
没领过圣旨,还没见过同僚领吗?
于是纪充心想事成。
在晚上全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纪充再次提起了唐成毓这个名字,他笑眯眯看着沈鄢,对他说:“女儿,爹今日专程去了一趟唐侍郎府,你呀,也到年纪了。”说完吩咐薛氏,去准备好纪文晏的八字,届时送去唐府对一对,走个正式定亲的流程。
听完纪充所公布的“大喜事”,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
薛氏、薛玉、沈鄢,全都感到食不下咽。
沈鄢的心情自不必说。
薛玉心中属意的如意郎君,并非纪文甄,而是唐成毓。她自认唐公子对她也是有一份好感的,如今乍听心上人即将迎娶纪文晏,她心中只有悔恨,悔恨自己怎么不一早拿下唐成毓,竟然还想进了京城再徐徐图之。这下好了,钓在嘴边的肉跑了!
薛氏也不太高兴,她不喜欢这个并非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庶女,更不想她嫁到唐侍郎家这样的好人家里。唐成毓年轻,又有前途,若能将她的侄女嫁过去,对她自己的好处更大,毕竟薛玉是个知恩图报的乖乖女。
纪文甄倒是和纪充父子心连心了,他不仅吃得下饭,甚至觉得这个消息相当下饭。
妹妹要嫁人了,而且依旧是嫁给唐成毓,这还不好?
一次解决两个麻烦!
纪文甄算是半个莽夫,但并不是傻子,那天薛玉在唐成毓面前刻意与他撇清关系,而唐成毓又是满眼薛玉,毫不在乎纪文晏的样子,只消一想,他就明白自己中意的表妹与未来妹夫有了首尾。也许是两情相悦,也许是情窦初开……但无论是怎样的情缘,他都必须将二人的姻缘彻底切断。
把妹妹嫁过去就是个办法。
一旦两家联姻,表妹就再怎样也不能嫁过去了,否则岂不是让唐家赚了双份?他常常惹爹不高兴,但爹的想法他还是略知一二的。只要嫁了纪文晏过去,他就不会再给个薛玉了。留薛玉在家里,近水楼台,他总有办法达成夙愿。
嗯,总之,爹这个念头,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爹,我支持你!”纪文甄笑嘻嘻地说完,又难得温和地往“妹妹”那看了一眼,“等你将来嫁到唐家,可一定要好好孝顺公婆,服侍夫君,有个女主人的样子。”
沈鄢闭紧嘴巴,狠狠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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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
朕要宰了你们全家!
他紧闭双眼,垂下面庞,矫揉造作出一副羞赧姿态:“成婚一事,都由父亲做主,哥哥别和我说这些。”
纪文甄被他说得一阵鸡皮疙瘩。
纪充倒是喜欢女儿这个态度,他点点头,满意地说:“你要出嫁了,正该有这种端庄稳重的样子!先前实在是皮得过分了,不过……总之我就既往不咎,你日后就听你哥这番叮嘱,去了夫家,好好做个女主人的样子出来。”
沈鄢不想应是,便又低下头去,宛若点了下头似的。
纪充就当她是答应了:“嗯,你先准备着自己的嫁衣,其余事情有我们大人来办。”
“噼啪——”
桌边响起轻微的竹筷碰撞声。
刚好被纪充的话压了下去,没人注意到。
薛玉捏紧筷子,面色惨白。
定了……
真要定了吗?
唐成毓和纪文甄,一个更有前途、更俊美、精神更加稳定,真是稍微比一比就该知道选谁!她那么努力地亲近他,好不容易才获得他的青睐,为什么偏偏突然来了京城,突然横生枝节呢?不,绝对不行。
薛玉沉下心,暗暗做下一个决定。
……
沈鄢忍着怒火返回房中,将梁小青叫过来。
正要吩咐,却闻到她身上有一股香味。
烧香的气味。
“你烧香给谁?”他便径直问了。
“啊?”梁小青呆呆地看着他,“什么呀,小姐?”
看她这副呆头鹅的模样,沈鄢便失去了追问的心情。估计是这个傻子上哪沾到的气味,她家又没死人,如今也没到祭祀的节日,有什么好烧香的。于是他找回话头,接着吩咐道:“你把外头伺候的人都赶远点,我有事情要做,把门关上,到外头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梁小青乖乖地答应:“哦,好的。”
等她去院子里轰人的时候,沈鄢从衣箱里找出一块红绸,打开朝向另一边的窗户,将它夹在窗上,露出一角红影。不久,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打开那扇窗户,跳了进来,正是剑洲。
他毕恭毕敬向沈鄢行礼:“主上,请吩咐。”
主上也是沈鄢对陆喆点名要求的称呼,他实在受够了剑洲纪姑娘长纪姑娘短地叫他。上京途中他也不是没对剑洲提出过意见,然后剑洲立马自作聪明地说:“好,不叫纪姑娘,纪家的人没资格命令我,我就唤您一声小姐,和那个叫小青的丫鬟一样这么喊。”
沈鄢:“……”并没有好多少。
这次重启影卫,他索性提前跟陆喆约定,不光派来的人得听他的,连称呼这种细节也必须顺从。
就主上,没有别的称呼,再喊叫什么纪姑娘,小姐,自去领罚!
“你知道唐侍郎吗?”
沈鄢实在是记不清这么多人的名字,最多记到尚书,底下的全靠安麓提醒。如今安麓不在身边,他便只得用唐侍郎来称呼那位“未婚夫的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