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那晚

作品:《突然!我变成了皇帝

    纪文晏酝酿几息,嘴角往下一撇,眼圈一红,便梨花带雨地呜咽起来:“陛下,若是臣女一家被人赶出京城,我不就成了罪人之女,日后岂非人人都要瞧不起我?况且我们换身并非一两次,若是我的身份毁了,等您上了我的身也会过苦日子,那臣女怎么舍得呢!还请陛下怜悯臣女,让我保住清誉,日后解决了这个换身的麻烦,还可各自安好。”


    她哭哭啼啼地为巴陵侯府求情,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纪文晏自小就青出于蓝,容颜甚美,长得美丽的人就连哭泣都与众不同,格外的楚楚可怜,令人心疼。她以前在夫人和大哥那吃了亏,就这样对着巴陵侯哭,哭得他心软,也给自己哭出了好婚约、钱财,以及权力。


    可她忘了,此刻,顶着她那张绝美容颜的人,坐在她对面。


    她现在是个男人。


    “你别哭了!”沈鄢咬牙切齿地叫停,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狗东西,顶着他的脸痛哭流涕,丢不丢人?


    沈鄢深吸一口气,强压着龙威威胁道:“再敢哭,朕就把你全家都宰了。”


    “是。”皇帝陛下啜泣着收了泪。


    好难看。


    沈鄢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行了,朕不杀他们,也不赶他们,你不要再哭了,也不要再发出那种嗯嗯呜呜的声音,难听死了!”丢朕的脸!


    哭还是顶用了。


    虽然是把人哭恶心,但起效就行。


    纪文晏甩出一条帕子擦了擦眼睛,决定说点他感兴趣的来缓和一下气氛。


    “其实,臣女对换身一事,还有些愚见。”


    沈鄢不吱声,默许她说下去。


    纪文晏道:“那夜臣女夜观天象,竟见一片流星自天边飞来,正凝神注视时,却见一道星子仿佛拖慢而行,仔细一看,居然渐渐变大……”


    “朕也见到了!”沈鄢突然兴奋地一拍大腿,倾身道,“朕隐约觉得,有一颗星星似乎是朝着朕飞来了。”


    真自恋,因为你是皇帝,所以连星星都围绕你转吗?


    纪文晏在心中暗暗嘲笑了一句,却忽然灵光一闪:不对!


    是啊,星星怎么会忽然变慢变大呢?除非,皇帝的想法是正确的,她之所以觉得那颗星星变慢变大,极有可能是它脱离了流星群,然后朝她飞来。纪文晏道:“陛下英明,也许正是如此,我们两个人被流星选中,所以胸口才出现了那块像被烧伤的圆疤,同时又能换身。”


    “选中你?”沈鄢蹙眉。


    纪文晏猜得没错,他确实认为星星是围绕他转,可现在这小女子竟说星星也瞄中了她,他顿时就觉得这帮星星审美不行了。


    “你的意思是,交换身体的原因在这疤上?”他毫无顾忌地剥开衣衫,低头看向自己胸口,这次仔细盯着它看了良久,忽然感觉到疤痕上隐约有流光闪烁。沈鄢顿时起身,大步来到龙床前,背过身抬手用大袖一掩,便见遮住光的位置,那块伤疤隐隐发光。


    看什么呢?纪文晏好奇地尾随而来。


    “你,你过来。”沈鄢恰好也想在她的身上实践一下,叫纪文晏来看。


    “你把衣服拉开,让朕瞧瞧你的。”他手把手指点纪文晏也拉开衣襟,抬起袖子形成一块暗地,果然,“皇帝”的身体与“纪姑娘”的并无不同,一样的圆疤,一样有流光。


    纪文晏钻进暗地,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咦?”


    一个人能发光,这可太离奇了!


    更离奇的是,她二人头对头坐在了床上,还各自拉开了衣襟。


    惊叹成了惊叫,纪文晏连忙合拢自己衣襟,想想不对,又伸手合住皇帝的衣襟。


    “啪!”


    沈鄢下意识打掉她的手。


    纪文晏慌忙跪下认错:“臣女有罪!”只是她回忆着刚刚沈鄢古怪的动作,忍不住望向皇帝,等她小心翼翼抬头,刚好见到沈鄢捂着胸口好像一副被轻薄的惊慌表情。她一愣,这不对吧,她才是女的,就算掀开衣襟被看到的,被碰到的也都是她自己的身体,怎么现在反倒变成她是登徒浪子了?难不成,谁先认错谁就输了?


    在纪文晏反应以后,沈鄢也从她的表情上明白过来——不不不,我不是害羞!


    他刚刚下意识打掉纪文晏的手,又捂住胸口,并不是因为害怕被轻薄而是别的原因。可现在他住在一个女子的身体里,摆出这种姿态,别人便难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是啊,因为他现在不是皇帝,而是巴陵侯府的二小姐。


    直到此刻,沈鄢才终于有了换身的实感。


    他陡然意识到,既然他能变成纪文晏,又变回沈鄢,再变成纪文晏,那将来换身一事极有可能成为常事。在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以前,他必须做一些安排:即使他变成纪文晏,也应该有权在手。


    沈鄢从小就明白手握权力的珍贵,他绝不会再让自己沦落到只能等人端潲水给他吃的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换身一事,绝不可告知旁人,因此他唯一能依赖的就只有影卫了。影卫藏于禁军中,唯有皇帝密令可调用,是一支独属于皇帝的奇兵。不过,他必须尽快恢复影卫对他的信任。当初在影卫剑洲面前他用皇帝的身份命人抓走女主,又亲自去诏狱落井下石,如果再找影卫替他办事,这帮人恐怕会畏惧皇权之威,不肯尽力。可他偏偏又不想让“纪文晏”这个身份与影卫扯上关系,否则等他们向纪文晏投诚的时候,不是他,而是“她”,她不就全都知道了吗?万一纪文晏回到原身又借影卫之势兴风作浪可怎么办?


    绝不能让纪文晏得势过重,权力太大。


    既然连纪文晏都不能摊牌,自然更不能将这个秘密告知影卫了,身为皇帝,多疑是刻在沈鄢骨子里的东西,即使这群影卫经历过特殊的训练,与死士无异,但并不代表他们可以全盘信任。对于沈鄢来说,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只可利用,不可相信,否则一不小心就要丢掉整个天下了。


    在沈鄢沉重思考的时候,纪文晏眼珠一转,蓦然生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她当然看得出沈鄢不信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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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有了这次换来换去的经历,即使是为了让他自己不再吃苦头,他也不会再轻易抛弃她了。


    “纪……文晏?”沈鄢有些陌生地唤出了她的名字。


    纪文晏面色不改,从容应答:“是,请陛下吩咐。”


    沈鄢抬手往地上一指,“你站在这,不许出去,待朕再次唤你时,你便远远地点头应是,不可从这里走出去,明白吗?”


    “是。”


    纪文晏乖顺地站定,双手合在腹前,安静看着他走到御案旁。待他伏案写字时,她向右移步,藏入帘幔之后,透过纱影悄悄观察着沈鄢的举动。他从桌上扯了一块黄绢,极快地写下几列文字,随后将之卷入一根竹棍,做完这一切,他拿起竹棍转身,将之塞入背后书架的某一格栅内,紧接着远处传来“咔咔”的撞击声,听着像是那根竹棍掉进了管子里,在几根管道间飞速滑动。


    纪文晏还是头一回知道,紫微宫御案后,竟然还藏了一个如此缜密的机关。


    她就说嘛!桌子上怎么摆着那么多空心无毛的笔杆子,原来是用作这个的!


    沈鄢传下文书,等了片刻,门外出现一道人影。


    “进来。”


    他唤了一声。


    陆喆满脸不可思议地推开门踏入,见到沈鄢的脸,就更是惊讶了。他不懂,这里是紫微宫,皇帝到哪去了?


    “不用看别的地方,就是我叫你来的。”沈鄢冷声道,“文书你看过了,上面写的东西,你记住了吗?”


    陆喆张了张嘴,忍不住问:“皇上呢?”


    “他在那。”沈鄢往里头一指。


    陆喆再次上前一步,这才见到了站在远处的纪文晏。虽然隔着一道纱幔,可是那身影确然是皇帝无疑。陆喆有点搞不明白,这对男女到底在做什么。不久前,这个叫纪文晏的女人还是关在诏狱的囚犯一个,被皇帝指明了要虐待的倒霉鬼,可现在她突然又被皇帝八抬大轿接了过来,居然堂堂正正地坐在御案后,用皇帝的笔,写皇帝的旨,还用只有皇帝知道的秘密手法将他叫来。


    刚刚他收到的文书,乃是一种只在皇帝和影卫间流通的沟通方法,无论是传输文书的渠道还是纸上写的加密文字,全都是只有皇帝和影卫首领才晓得的暗语。


    这个女人从何得知?


    是皇帝教她的?


    纸上写的东西更是令人诧异,居然说要他们他听从这个纪文晏的命令,还说是皇帝的要求。


    陆喆觉得自己好像是被玩进去了。


    他不安地望向纪文晏,忙说:“陛下,臣……臣只听您的话。”


    “这就是他的话。”沈鄢扬声道,“陛下,方才我们之间的约定还算数吧?那份文书上的内容,皆是您亲眼看过,点头的,对吧?”


    纪文晏很懂自己的定位,马上点头应和。


    她也扬声答道:“纪姑娘的话便是朕的话,你不必有疑虑。”说完,她依旧站在原地,保证和沈鄢拉开距离,只要他压低声音,她就什么话都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