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交口

作品:《突然!我变成了皇帝

    安麓不敢假手他人,点了个做事利索的小太监进去伺候,自个亲去禁军下令。


    紫微宫中,纪文晏叹息不止。


    虽然知道她不得不面对,但一想到要亲自把皇帝陛下请到面前来,她就觉得心悸不已。虽然只见过两次,但那位皇帝陛下可真是好大的派头,好大的脾气!如今身体还没有交换回来,见到皇帝,她该用什么态度对他,才能最大程度熄灭他的怒火龙威呢?


    纪文晏绞尽脑汁地想了许多对策,又纷纷推翻。


    然而她实在没想到,等皇帝到了她面前时,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沈鄢顶着“纪文晏”的皮,本就瘦骨伶仃,因晚餐被他本人亲手打翻,早餐见是一碗剩饭不愿吃一口,从未受过这种饥饿之苦的沈鄢被人从监房里拖出去的时候,腿软得差点走不动路。好在来接人的是禁军,而且是被安麓亲口提点过的禁军,所以准备充分,带了轿子与两位宫女,扶着“纪姑娘”上软轿,再抬到紫微宫的门前。


    当他终于回到自己寝宫时,已无比虚弱,简直是凄凄惨惨戚戚。


    纪文晏大惊,忙问带他来的禁军卫兵:“你们虐待她了?”


    卫兵们连忙跪下辩解:“属下不敢!纪姑娘……在诏狱里,就已经这样了!”


    陆喆见皇帝忽然派禁军来接人,心有不安,也跟着前来,于是他也跪了,但不敢辩解,只能伏地请罪。陆喆自己也觉得冤枉,他最多就是吩咐老魏去找剩饭,以及撤掉装饰,还有不让娇音进去打扫,但这些可都是按着皇帝吩咐来做的!他能甩锅给皇帝吗?他不能。所以只能趴在这低头认错。


    沈鄢憋了一路的火,此刻见到紫微宫的牌匾,见到“皇帝”的脸,才一并发泄出来。


    他恶狠狠地瞪着陆喆,破口大骂:“你们胆敢给我吃潲水!”


    纪文晏大吃一惊:“你吃潲水了?”


    ——这人会不会说话!


    沈鄢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当场驾崩。他瞪了她一眼,下令:“狗奴婢,都给我滚!”


    没一个人动。


    谁会听一个女囚犯的话?


    但纪文晏听。


    她连忙摆手道:“都退下吧。”


    众禁军见状,皆向陆喆投来同情的目光:看来剑洲说得没错,这俩人真是情侣吵架拿我们当工具呢,这回陆喆和魏大头要倒霉了。


    ……


    纪文晏将紫微宫清场,连安麓都赶到了外面。


    大门一关,她掉头就给沈鄢跪了:“臣女有罪,请陛下饶恕。”


    沈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给自己下跪,只觉得不爽极了,命令她起来说话。


    纪文晏垂下头,拍了拍膝盖从地上爬起来。跪着也挺疼呢。


    她刚起身,沈鄢就因无力而摇摇欲坠,纪文晏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他,沈鄢却坚定地甩开她的手。他又不是真正的娇小姐!沈鄢慢吞吞走到御案后坐下,选这里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摆这的龙椅最宽、最硬,适合靠着。


    纪文晏全程围着他转,跟着他走,等沈鄢坐好,就柔顺地站在他面前听命。


    沈鄢抬起头,又不爽了,她凭什么顶着他的脸罚站啊?


    于是他指着旁边的座位,下令道:“坐。”


    纪文晏跟鹌鹑一样听话,即刻坐了。可她余光瞥见沈鄢望过来,似乎又摆出了难看的脸色。


    沈鄢确实是打量着她,只觉得她用他的身体卑微地坐下,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的样子,很难看。他看这坐姿不爽,又愤懑地命令纪文晏站起来,同时自己也跟着站起,又悄悄踮起脚,如此一来,两个人总算可以平视了。


    ——皇帝真难伺候!


    纪文晏心中极力腹诽,面上柔顺之至。


    殊不知,沈鄢饿了两顿,早就扛不住,也就凭着一腔火气来强撑着来到她面前,如今走来走去,忽然坐下又忽然起立,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其实就是饿得站不住。


    纪文晏担忧极了:“陛下,您若身体不适,不如臣女去请御医来治?”她真怕她身体当场死在这。


    沈鄢抬手拒绝。


    他只是嘴硬,但其实自家人知自家事,到底为什么总站不住,他很清楚原因。


    想了半天,沈鄢才缓缓张口:“那帮人胆大包天,竟然拿潲水给朕吃。朕……不肯吃,饿到现在……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朕?”他终于给自己的身体不健找到了罪魁祸首。


    纪文晏慌忙辩解道:“臣女醒来,想要急着调查换身一事,所以才忘了,而且臣女也没想到诏狱的人竟敢拿潲水来!”


    那么,是谁下的这个命令呢?


    沈鄢被问得哽住,心虚地闭上嘴。


    纪文晏说到这里也不由得生出一丝疑惑,她之前吃的是山珍海味,过得挺舒服的,虽然被掀翻了汤锅她也没当个事,反正在皇帝摆驾来之前她已经吃得心满意足了。后来老魏来了一趟,阴着脸把她监房里的布置都撤了,连油灯也端走,于是在黑暗中她不辩日月,不知时逝几多,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觉醒来,又成了皇帝。


    至于监房里为何冒出一碗潲水,她还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她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等她发现沈鄢心虚地别过脸时,便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是自作自受。她低头忍笑,待情绪平复后才重新抬头,状若担忧地说道:“既然陛下好几餐都没吃,想必是饿了,不如臣女去交安麓准备一桌饭菜,先让您吃饱?”


    沈鄢酸溜溜地问:“你连朕大太监的名字都知道?”


    “梁小青。”纪文晏道。


    沈鄢一愣,问她这话什么意思。


    纪文晏解释道:“这是臣女身边那个小丫鬟的名字。既然臣女冒犯天威,打听到您的大太监的名字,也应该请您知道臣女的丫鬟叫什么。”


    沈鄢忍不住咕哝道:“我知道一个奴婢的名字有什么用?何况我早就知道了,并不是你告诉我的。”


    纪文晏不同他争:“是,请陛下安心,稍后臣女会将家中的一切都告诉陛下,绝不会让陛下有不知之处。”


    沉默片刻,沈鄢道:“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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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吧。”


    纪文晏微微一笑,出门吩咐去了。


    “安麓。”纪文晏走出紫微宫,将外面等急了的大太监叫到身旁,让他速速布置一桌饭菜,“要快,里头的姑娘已经饿了,还有,此事不可告知旁人,连太皇太后那边也不可知晓。”


    “是!奴婢遵命!”安麓仔细从用惯的人手里挑了个最伶俐的去办事,吩咐他去御膳房盯着。待人走了,安麓回头见皇帝已转身回了紫微宫,才敢悄悄吐出一口气。真想不到!皇上居然会把一个诏狱里找出来的女囚放在这里同桌吃饭!她明明就刚吃过,哪还会饿?这一桌菜不就是给那女囚准备的?


    果然!


    果然!


    果然啊!


    安麓暗暗庆幸自己对这位纪姑娘够殷勤,又想起皇上吩咐过此事不可教太皇太后知晓,忙出去找人一个个训诫,叫他们管住嘴。沈鄢将身边控制得很好,他说不许去,就绝对不会有人敢去找太皇太后告密,甚至,这些消息根本不会出紫微宫。


    而紫微宫里,气氛依旧微妙。


    二人到了刚刚纪文晏用餐的地方坐下,一是等饭菜,二是同坐餐桌边能让沈鄢感到舒服些。平起平坐,他也不用看见纪文晏落座的淑女手了,就是时不时得跟自己的脸面对面有些怪异。其实纪文晏也是这么想的,她不断偷看自己的脸,总觉得那儿有一层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上去的,很想伸手把它抹掉又不敢摸皇帝的脸。


    沈鄢问:“换身一事,当真与你无关?”


    “此是神异之事,岂是臣女一个小女子能捣鬼的?臣女当真不知。”纪文晏苦笑一声,对沈鄢说道,“不过,虽然臣女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已有些苗头了。”


    沈鄢疑惑,朕还不知是何缘故,你就有些苗头了?


    他拧眉道:“你说说看。”


    纪文晏往衣服上指了一下,低声道:“请恕臣女无罪,在交换身体时,臣女见到了您的龙体,在衣服遮掩的这处,您与我都有一块相同的伤疤,又圆又黑,如同烧烙之伤。斗胆猜测一下,那晚我们都是在流星雨到来之际昏迷,也许换身一事就与那场流星雨有关。”


    她只说到此处,没有讲完她已将当夜涉事太监的胸口全都亲眼检查一遍,毕竟,如果所有事情都让她一个人搞明白了,皇帝还能做什么?


    所以,当她发现沈鄢若有所思时,便适时地住嘴,听候他下一步的指示。


    沈鄢想了想,张口唤了声安麓的名字。


    紫微宫外,安麓特意站在较远的地方,但沈鄢喊得大声,他很难装听不见。他犹豫的是,那个女囚叫他,他是进去还是不进去?该听话还是不该听?可是皇上好像很喜欢她呀!


    “安麓!”这次开口的是纪文晏。


    但落在安麓耳中,是皇帝唤他的名字,当即推门而入,讪笑着来到纪文晏身旁:“陛下,陛下,奴婢来了。”


    纪文晏指着沈鄢,严肃地说:“以后你们不要用女囚的方式对待她,这是纪姑娘,从今日起,纪姑娘的命令就是朕的命令,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