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们走吧！”


    扶苏气息和缓，“好。”


    县令缓了半晌才起身，面色变幻不定，转头让所有人都闭好嘴巴，今天的事情万万不可外传。


    朔风卷过来一些水气，刚才扶苏沉下脸的样子，有难言的凌厉和威严，有几分始皇帝的影子。


    雨水打湿了他的墨发，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比平日更多三分儒雅。唯有那双眼睛沉郁如台上之暗月，眼里藏着沉重的忧虑。


    她手搭在他胳膊上，“公子，你在想什么？”


    他压下复杂的心绪，眉眼逐渐明媚起来，“我在想，要是我们有个孩子就好了，最好是像你也像我。”


    是啊，要是他们有个孩子就好了，或许这就是他们改命的关键。可惜她和他命中无子，这是上天注定的事情。


    她脸颊靠住他胳膊，“没有孩子，公子就不喜欢我了吗？”


    他失笑，“我先喜欢的是玲珑，并非那没影的孩子。”


    ……


    扶苏也不是全然内敛和含蓄的，至少有的时候是很大方的。


    天气越来越热，匈奴人又来了，他们完全不按照常理做事，就好像突然攻击秦朝疆域就是随机的，战略目标随机、时间地点上也找不出规律。


    蒙恬来信说是在匈奴人当中，发现了专属于阴阳家的标记。


    扶苏，“玲珑……”


    她忍不住落泪，“我想陪着公子，玲珑有预感这次将发生令帝国动荡的事情发生，我要留在公子身边保护公子的安全。”


    扶苏始终是一个以大局为重的人，他不愿意因为他让更多的百姓受到伤害。最后他们达成一致，蒙恬亲自回来保护扶苏，而她代替蒙恬领军对抗匈奴，同时查清楚阴阳家到底又做了什么。


    两人会合之时，蒙恬有些担忧，“夫人当真能担此大任？”


    阿拾，“将军把副将都留给我了，就算我不会他们也会辅佐我，将军大可放心，若我做不到我必自刎谢罪。”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蒙恬没有理由反对，公子扶苏越是他的任务之一，他不可能坐视扶苏有危险而放任不管。


    蒙恬，“夫人，公子的危机来自哪里？”


    她指了指咸阳城的方向，“来自朝堂，如果可以将军务必拦截来自咸阳城的人，不管来人是谁，他说什么都不要听不要信。”


    蒙恬捏住缰绳的手微微收紧，“夫人可知，抗旨不遵是大罪？”


    她只盯盯看着他，“我想将军该知道如何抉择，玲珑也只能提示这么多了，更多的天机玲珑预测不到。”


    他拱手，“谨遵夫人之命，末将尽量不让咸阳城来的人和公子接触。”


    她下马大拜，“多谢将军。”


    蒙恬摇头，“但愿夫人这次能顺利解决匈奴人带来的麻烦。”


    只是这次匈奴人的目标似乎是在她，奔着杀了他的目的来的。她以尚未完工的城墙作为防御据点，双方僵持了十来天。


    她心中的预感越来越不好，她不再拘泥于刀剑杀人也不讲究兵法策略，开始了大开杀戒。


    九水风起只要练到至臻境界，不比少司命的万叶飞花差，死在她手上的匈奴人越来越多。


    可他们好像不惜命，杀不了她就采用各种丧尽天良的手段试图拖住她，抢劫掳掠已经不稀奇，他们公然解剖抓到的秦民，食其肉喝其血等等。


    “呕！”


    干呕的声音此起彼伏，纵使他们身经百战，这么血腥的画面他们看了也胆寒恶心。


    “夫人！”


    她目光冷冷，“杀！”


    没什么好说的，多杀一个是一个，杀了一个就少一个祸害。


    同时她也查到了些眉目，有传言说她是匈奴人克星，只要她一日不死，匈奴人就有亡族灭种的风险。


    而且还有她的画像，从一个匈奴小头目的尸体上翻找出来，泛黄的绢布墨水描绘着她的五官，有些潦草但是可以凭画找人。


    上面还有相应的箴言，写得像一首诗一样优美，大概意思就是能控水的女人是他们的大敌，只有杀了她匈奴才可能一统草原，有和朝堂相抗衡的力量。


    她是他们的灾星，灾星一日不除匈奴难安。她现在比扶苏重要等级还更上一筹，反正就是匈奴一定要杀了她。


    她想这大概又是阴阳家“预知未来”搞出来的东西，要杀她是为了对付扶苏，也就是说阴阳家有话语权的高层投敌了。


    投靠了扶苏的政敌和竞争对手，大概就是胡亥了，阴阳家一向喜欢锦上添花，他们一向不喜欢做力挽狂澜的事情，后者太亏本了。


    扶苏来了上郡之后，胡亥是始皇帝最“宠爱”的孩子，他背后又有罗网支持，上位的几率看起来比较大。


    阴阳家投降胡亥的决定，一定是阴阳家最高领袖东皇太一的意思。


    月神只听他的话，云中君忙着给始皇帝找长生药。星魂比起支持皇子抢皇位，他更想干掉同事月神，窥探阴阳家最高级的机密。


    而大司命和少司命，他们俩更像管理层中的下属，一直都是属于听命行事的状态，面对高层没有什么话语权。


    阿拾，“东皇太一……”


    这人是阴阳家最神秘的存在，面目不知，他的实力更是个迷。


    她也是时候该和星魂联系一下了，助力他把阴阳家搅得一团。


    她找机会回归之时，传旨太监的到来已经人尽皆知了。


    他们来得大张旗鼓也有些蹊跷，如果扶苏不见无疑会给对方留了把柄，不见是行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