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准备·静默待发

作品:《穿书:公主的帝王攻略

    沐曦苑的清晨与往常并无不同。


    宫人们按时洒扫庭院,将昨夜秋雨打落的残叶扫成堆,拢在墙角。厨房升起炊烟,蒸笼里飘出小米粥的香气。春棠端着温水进房时,慕容昭已经起身,正坐在窗边梳头。


    她今日穿了一件素色襦裙,外罩月白半臂,头发松松挽了个髻,只用一支玉簪固定。面色在晨光里显得有些苍白,但眉目沉静,动作不疾不徐,与往日那个久病初愈的公主没有半分不同。


    “殿下今日起得早。”春棠将温水放在架子上。


    “夜里睡得不安稳,索性起来了。”慕容昭声音轻软,带着刚醒时特有的倦意,“早膳有什么?”


    “熬了小米粥,还有几样清淡小菜。厨房说殿下昨日吃得少,特意添了枣泥糕。”


    “那就这些吧。”


    春棠伺候她洗漱更衣,又将早膳端来。慕容昭小口吃着,偶尔抬头看看窗外。庭院里那几株菊花开了,金灿灿的一片,在秋阳下泛着暖光。几个小宫女在花丛边低声说笑,声音清脆,像林间鸟鸣。


    一切如常。


    只有春棠注意到,殿下翻书页时,指尖会在某一页停留片刻,目光却不在字上。只有春棠看见,殿下提笔作画时,画到一半会忽然顿住,望向虚空某处,像在思索什么极要紧的事。


    但她什么也没问。


    午后,吴师爷来了。


    他是以“送书”的名义来的。抱着一摞古籍,说是前日淘换到的,拿来给殿下解闷。春棠引他到书房,奉上茶后退下,顺手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


    慕容昭放下手中的书卷,看向吴师爷。那一瞬间,她脸上的倦意与温软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沉静的锐利。


    “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吴师爷从书堆里抽出一本看起来最破旧的,翻开,里头是空心的,藏着几张小纸条,“三条线,每条线两个人,彼此不知晓。消息一个时辰内能传到各处。”


    慕容昭点点头,没有看那些纸条,直接开口:“传我的话。”


    吴师爷立刻取出笔墨,铺开一张素笺。


    “第一,告诉容璎,她那条网从今日起转入静默。所有铺子照常做生意,但只做买卖,不再主动打听消息。已经备下的货,全部清点一遍,确保随时能动用。尤其是粮食和药材,一袋一包都不能差。”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第二,告诉陆沉舟,‘荆棘’小队该动了。让他们按之前定下的位置,各自就位。‘影刃’的人也从今日起提高警惕,京城各处耳目都要睁大眼睛,但不必轻举妄动,先看着,听着。”


    慕容昭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还有,让谢先生就在青萝宅待着,不必出门。请他草拟三份应急方略:若是陛下突然驾崩,朝中大乱,咱们该如何做;若是几位皇子先打起来,咱们又该如何应对;若是柳承宗趁机夺权,咱们又该如何周旋。不必太细,但要把路子想清楚。”


    吴师爷笔下不停,字迹工整清晰。


    “第三,”慕容昭站起身,走到内室那幅京城详图前,“告诉沈老国公,这几日务必深居简出,无论谁请都不要见。但侯府里的亲兵,要时刻准备着。尤其府外几条要紧路口,必须有人盯着,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她指尖在地图上划过,停在几处宫门和要道:“一旦宫里乱了,我这个‘病弱无用’的公主身份,反倒成了最好的护身符。谁也想不到一个整日读书养病的女子,会在这时候有什么动作。但咱们要等的,是一个能名正言顺插手的契机,或是一场混乱中能一击即中的破绽。”


    吴师爷记完最后一笔,放下笔,将墨迹吹干,然后小心折好纸条,重新塞回那本空心书里。


    “殿下,可还有别的吩咐?”


    慕容昭沉默片刻,摇摇头:“就这些。让他们各自行事,不必再报,除非有万分紧急的情况。”


    “是。”


    吴师爷抱起那摞书,躬身退下。书房门开了又关,脚步声渐远,一切恢复平静。


    慕容昭重新坐回窗边,拿起刚才那本书。书页在指尖翻动,字迹在眼前掠过,她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海里反复盘算着刚才那些指令,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可能,每一种变数。


    她知道,容璎接到消息后,会立刻让那条庞大的网转入蛰伏。那些散布在各地的铺子、货栈、船队,会像冬眠的兽一样,收起爪牙,只保留最基础的感知。但暗地里,所有的储备都已就位,所有的通道都已疏通,只等一声令下。


    陆沉舟那边,“荆棘”小队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那十个人会像十根钉子,楔入京城各处要害位置。他们不会聚在一起,甚至不会相见,但都清楚自己的任务,清楚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影刃”的耳目会像蜘蛛网一样铺开,京城每一个角落的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传到她这里。


    谢惊澜此刻就在青萝宅。那处地方足够隐蔽,也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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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全。他会开始推演各种可能的乱局,制定应对之策。这是他的长处,也是她最倚重的地方。


    至于沈擎……她相信外祖父知道该怎么做。侯府看似平静,实则已成一座堡垒。那些跟随他征战多年的亲兵,会在关键时刻,成为她最可靠的后盾。


    所有准备都已就绪。


    所有环节都已打通。


    所有刀锋都已磨利。


    只等那一声惊雷。


    慕容昭放下书,走到窗边。窗外秋阳明媚,庭院里菊花盛开,几个小宫女还在花丛边嬉笑。远处宫墙巍峨,在蓝天下投下厚重的阴影。


    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已然汹涌。


    而她,已经布好了所有的棋,落好了所有的子。


    剩下的,只有等待。


    等待风暴真正来临的那一刻,等待那张早已拉满的弓,射出致命的一箭。


    她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笔,铺开一张宣纸。笔尖蘸墨,落下,开始临摹《兰亭序》。字迹平稳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沉静,看不出半点波澜。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安于现状、不问世事的病弱公主。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比平日快了半分,呼吸比平日紧了半分,握笔的手指也比平日用力了半分。


    但她面上什么也看不出。


    就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涌动。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


    书房里的光线暗下来,宫人进来点灯。烛火燃起,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她依然在写字,一页又一页。


    直到夜色完全笼罩庭院,直到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她才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该做的都做了。


    该安排的都安排了。


    剩下的,交给天意,也交给那些她信任的人。


    她相信容璎的网足够坚韧,相信陆沉舟的刀足够锋利,相信谢惊澜的谋算足够周全,相信沈擎的忠诚足够坚定。


    她也相信,自己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杀出一条生路。


    不,不止生路。


    是一条通往最高处的路。


    烛火跳动了一下。


    慕容昭吹熄了灯,书房陷入黑暗。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准备好了。


    一切,都已准备好。


    只等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