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病讯·帝体堪忧

作品:《穿书:公主的帝王攻略

    深秋的北宸皇宫,连空气里都渗着药味。


    这气味从皇帝寝宫蔓延出来,飘过重重宫墙,飘过层层殿宇,飘进每个有心人的鼻子里。太医院的御医们每日三班倒,煎药的炉子昼夜不息,咕嘟咕嘟的声响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清晰。


    曹无妄亲自守在寝宫外。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色太监服,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石像般立在廊下。眼睛半闭着,看似在养神,实则耳朵竖得尖,听着四周每一丝风吹草动。殿内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每咳一声,他的眉头就微不可察地皱一下。


    已经五日了。


    皇帝慕容弘毅染风寒是旬日前的事。起初只是微恙,太医院按常例开了方子,都说静养几日便好。可这病拖拖拉拉不见起色,反倒一日重似一日。三日前,皇帝还能勉强坐起来批几本折子。到昨日,连起身都费力了。


    今日更是连早朝都免了。


    曹无妄对外只说“陛下偶感风寒,需静养数日”。话是这么说,可宫里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皇帝五日不露面,殿里药味浓得隔墙都能闻见,明眼人都知道事情不对。


    只是没人敢说破。


    暮色四合时,柳承宗在府中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刚刚送走一个宫里来的眼线。那人说得隐晦,但意思很清楚:陛下病得不轻,太医院那边已经连着换了好几个方子,都不见起色。这几日批的折子,都是几位重臣代笔,皇帝只在要紧处画个圈。


    “终于……要起风了。”柳承宗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看着庭院里那棵枫树。枫叶已经红透了,在秋风中簌簌作响,像一树摇摇欲坠的火。


    “来人。”他转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


    幕僚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三殿下那边,近来如何?”


    “回相爷,三殿下前日在府中设宴,请了几位户部和兵部的官员。席间谈笑风生,说是要编纂一部兵书,请诸位大人帮忙参详。”


    柳承宗点点头:“他倒会借题发挥。”顿了顿,“去准备一份礼,要厚重些。就说老夫新得了一幅前朝名画,想请殿下品鉴。”


    “是。”幕僚应下,却又迟疑,“相爷,这个时候……会不会太过显眼?”


    “就是要显眼。”柳承宗眼神锐利,“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夫押的是三殿下。这样那些观望的人,才会跟着下注。”


    幕僚懂了,躬身退下。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柳承宗重新走到窗前,看着那棵红枫。秋风吹过,几片叶子飘落下来,在青石地上铺开一片殷红。


    他知道,这场病来得太巧,也太不巧。巧的是,给了他下注的契机。不巧的是,这场赌局一旦开始,就再没有退路。


    同一时刻,镇北侯府。


    沈擎站在院子里,看着手下亲兵将府邸四周的岗哨重新布置一遍。他今日对外称病,闭门谢客,府里却比平日更加忙碌。


    “侯爷。”老管家走过来,压低声音,“沐曦苑那边传了消息来。”


    沈擎接过纸条,就着灯笼的光看了一眼。纸条上只有三个字:风欲起。


    他沉默片刻,将纸条凑到灯笼上烧了。火苗舔上纸角,迅速化作灰烬。


    “告诉下面的人,”他对老管家说,“从今日起,府里进出都要严查。夜里加派两班岗哨,府外三里内的路口,都要有咱们的人盯着。”


    “是。”老管家应下,又问,“侯爷,要不要派人去沐曦苑……”


    “不必。”沈擎摆摆手,“该做的准备,昭儿那边自有安排。咱们要做的,是守好自家门户,别让她分心。”


    他抬头望向皇宫方向。夜色深沉,看不见宫墙殿宇,只能看见那片天空比别处更亮些——那是宫里的灯火。


    这场病,终究还是来了。


    而沐曦苑里,慕容昭刚放下笔。


    她今日临的是王羲之的《兰亭序》,写到“俯仰一世”那句时,笔尖忽然一顿。墨迹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像一滴不经意滴落的泪。


    窗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急。


    吴师爷推门进来,脸上是难得一见的凝重。“殿下,”他声音压得很低,“宫里传消息出来了。”


    慕容昭没有回头,依然看着那张写坏的字:“说。”


    “陛下病情加重,已经五日未朝。太医院那边连着换方子,都不见效。曹公公亲自守在寝宫外,不许任何人探视。”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慕容昭缓缓转过身,走到窗边。夜色已经浓了,远处皇宫的方向灯火辉煌,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寂寥。秋风吹过庭院,带起满地落叶,沙沙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谢先生所料不差。”吴师爷低声道,“风口,怕是要开了。”


    慕容昭沉默了很久。


    久到吴师爷以为她不会说话了,她才缓缓开口:“通知所有人,按预案准备。”


    “是。”吴师爷应下,却没有立刻离开,“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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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要不要……”


    “不必。”慕容昭打断他,“该做的准备,早就做了。现在要做的,是等。”


    “等?”


    “等风真正刮起来。”慕容昭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里却闪着某种冷冽的光,“等那些人先动,等局面乱起来,等时机成熟。”


    吴师爷懂了,躬身退下。


    书房里又只剩下慕容昭一人。她重新走到桌边,看着那张写坏的字。墨迹已经干了,那一团污渍在洁白的宣纸上格外刺眼。


    她伸手将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里。


    然后重新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这一次,她没有临帖,而是写下四个字:静待其时。


    字迹沉稳有力,每一笔都透着决断。


    写完,她将纸折好,收进袖中。


    窗外秋风更紧了,吹得窗棂嗡嗡作响。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声,两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这一夜,京城很多人都没睡。


    三皇子府里,慕容晅召集幕僚密议到深夜。烛火通明,人影晃动,桌上摊满了地图和文书。五皇子府里虽然安静,但进出的人比平日多了三倍。七皇子年纪小,可他的母妃一夜往宫里递了三道请安的折子。


    镇北侯府外松内紧,看似平静,实则暗哨比平日多了两倍。柳府的书房灯火亮到天明,幕僚进进出出,脚步匆忙。


    而皇宫深处,寝宫里的咳嗽声一夜未停。


    曹无妄依然守在门外,像一尊不知疲倦的石像。偶尔有太医进出,个个面色凝重,摇头叹气。


    药味更浓了。


    浓得整座皇宫都浸在这股苦涩的气息里,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天快亮时,下起了秋雨。


    雨点敲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噼啪作响,像无数细碎的鼓点。雨水顺着屋檐流下,在青石地上汇成一道道小溪,蜿蜒着流向低处。


    宫人们早早起来扫洒,动作却比平日轻了许多,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朝臣们的马车陆续停在宫门外,却没人下车,都在车里等着。等着看今日的早朝,是开,还是免。


    雨越下越大。


    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中,远处的宫殿楼阁都模糊了轮廓,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而在画中看不见的地方,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所有野心,所有算计,所有等待,都在这一场秋雨中,悄然发酵。


    风暴的前兆,已经来了。


    只等那一声惊雷,劈开这压抑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