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荆棘·小队试炼
作品:《穿书:公主的帝王攻略》 暮春的小苍山,深夜时分连风都是冷的。
陆沉舟站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口,看着远处山谷里那点火光。那是训练营的营火,此刻应该已经熄了,但隐隐还能看见些微余烬的红光。他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山风把衣袍吹得猎猎作响,才转身回到洞中。
几日后,他去了沐曦苑。
这次没有翻墙,而是正正经经递了帖子,说是来禀报“影刃”训练进展。春棠引他到书房时,慕容昭正在写字,见他来了便放下笔。
“沉舟哥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让春棠去沏茶。
陆沉舟没有坐,而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洒扫宫人的脚步声。春棠退下后,他开口了。
“我想组建一支小队。”他说,声音很沉,“不叫‘影刃’,也不走寻常的路子。”
慕容昭抬眼看着他:“什么样的队?”
“一支能在暗夜里杀人的队。”陆沉舟目光沉毅,“我要的人,不仅要武艺顶尖、忠诚不二,还得是在最畏难的时刻,依然能挺过来的人。”
“为什么一定要经历过那些?”
“因为将来他们要做的任务,可能比那时更绝望。”陆沉舟一字一句道,“我要的,是即使知道前面是地狱,也敢往地狱深处闯的人。”
慕容昭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摩挲:“你有把握吗?”
“有。”陆沉舟回答得很干脆,“‘影刃’里筛过一遍,沈家军旧部子弟里也筛过一遍。能用的不多,但足够凑出一支尖刀。”
“这支队伍叫什么名字?”
“‘荆棘’。”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慕容昭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庭院。春日的阳光很好,照得那些花木一片生机勃勃。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必须长在暗处,长在见不得光的地方。
“我准了。”她转身,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枚令牌。令牌是玄铁铸的,通体乌黑,正面刻着一丛荆棘纹样,背面是一个“令”字。“这支队伍只听你调遣。要做的事,是寻常军队做不到,‘影刃’也不便公开做的绝杀。”
陆沉舟双手接过令牌。令牌很沉,沉得像是把一整个暗夜的重量都铸在了里面。他握紧令牌,感受到那种冰冷的坚硬透过掌心,直抵心口。
“藏锋于鞘,静待其时。”慕容昭看着他,“这支刀,我要你用好了。”
“一定。”
五日后,小苍山深处。
三十二个人站在山谷空地上,都是年轻人,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六,最小的才十八。他们是从数百人中筛出来的,个个都有一身本事,但此刻站在这里,却都有些忐忑。
陆沉舟站在他们面前,一身黑色劲装,腰佩长刀。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眼神锐利得像刀锋。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名字,没有过去,只有一个代号。”他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你们要学的东西很多。潜伏、刺杀、渗透、审讯、反审讯、野外生存……每一项都能要你们的命。”
他顿了顿:“但你们必须学。因为将来你们要做的事,比这些更难,更险。现在想退出的,可以走。一旦留下,就再没有退路。”
没有人动。
陆沉舟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那就开始。”
训练的第一课是无声刺杀。
山谷里搭起一片模拟街巷的环境,有“民居”、“商铺”、“茶楼”,甚至还有“巡夜更夫”。不过这些“人”都是稻草扎的,套着粗布衣裳,摆出各种姿势。训练的目标很简单:在不动用任何兵刃的情况下,用最隐蔽的方式“杀死”指定目标,然后全身而退。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那些稻草人分布得毫无规律,有些在“街口”,有些在“巷尾”,还有几个在“二楼窗口”。要接近目标而不惊动其他“人”,需要极精准的判断和极轻的身法。
第一天,三十二个人全失败了。
陆沉舟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他们每人背五十斤石头,绕山谷跑五十里。跑到一半时下了雨,山路泥泞,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有人跑吐了,吐完了继续跑。等所有人回到营地时,天已经黑透了。
第二天继续。
第七天,终于有人成功了。是个叫石七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但身手极灵活。他用了整整一个时辰,一点点挪到目标身边,用一根细铁丝在“脖子”上轻轻一勒,然后原路退回,整个过程没有碰到任何其他“人”。
陆沉舟看着他:“怎么做到的?”
石七低着头:“把每一步要走的路都记熟了。哪里能踩,哪里不能踩,哪个‘人’在什么时候会‘转头’,都算好了。”
“花了多久?”
“三天。”石七声音很轻,“每天晚上等大家都睡了,我就去那里看。一遍一遍看,一遍一遍记。”
陆沉舟点点头,没说话。
接下来的训练更残酷。
抗审讯训练是在一个黑屋子里进行的。受训者被蒙上眼睛,绑在椅子上,然后会有人对他们“用刑”——不是真的打,但冷水浇头、强光刺眼、刺耳噪音、长时间孤立,这些手段轮番上阵。他们要守住一个预设的假身份,守住一个假的口令,还要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记住“审讯者”的特征。
石七进去的那天,陆沉舟在门外站了很久。
他能听见里头传来的声音,泼水声,敲击声,还有石七压抑的闷哼。后来声音渐渐弱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两个时辰后,门开了。石七被两个人架出来,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嘴唇咬出了血。
陆沉舟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名字。”
石七睁开眼,眼神涣散,但嘴里依然喃喃着:“李四……我叫李四……”
“口令。”
“春风……春风……”
这是预设的假身份和假口令。他守住了。
陆沉舟把他从水缸里拎出来时,石七几乎已经失去意识。但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将军……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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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泄露……”
陆沉舟背过身去,眼眶有些发热。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兵。
野外极限生存训练是在深山老林里进行的。每人只发一把匕首、一块火石、一小包盐,然后被扔进不同区域。七天内,他们要活着,还要完成指定的侦察任务——摸清某条山路的岗哨布置,或是探明某处水源的地形。
七天后再集合时,三十二个人只剩二十三个。
有九个人没能坚持下来,或是重伤,或是直接放弃。陆沉舟没说什么,只是让人把那些退出的送走。剩下的二十三人,继续练。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从春天练到夏天,又从夏天练到秋天。小苍山的叶子黄了又落,训练营里的人也越来越少。有些人受不了了,有些人受伤退出了,有些人……在一次模拟任务中“死”了。
到深秋时分,最初的三十二个人,只剩十个。
陆沉舟把他们集合到空地上。十个人站成一排,个个身上带伤,但眼神锐利如鹰隼,又沉静如深潭。他们站在那里,不用说话,就有一股凛冽的气息。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荆棘’。”陆沉舟看着他们,“你们的名字,你们的过去,只有我和殿下知道。你们要记住一件事:你们存在的意义,是在谢先生指出敌人死穴时,确保我们有力量,给予最后一击。”
十个人单膝跪地,无声行礼。
陆沉舟转过身,看着远处沐曦苑的方向。这一刻,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他的忠诚,他的守护,他所有无法言说的情感,都铸进了这支小队里。他们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也是她身后最坚固的盾。
数日后,这十个人的名单和代号被送到了慕容昭手中。
她没有召见他们,甚至没有让陆沉舟带他们来见。只是在那份名单上看了很久,然后取出一枚新的玄铁令牌:正面刻着荆棘纹,背面刻着十个代号。
“告诉他们,”她对陆沉舟说,“刀已铸成,静待其时。”
陆沉舟接过令牌,郑重收好。
那夜他回到小苍山,把十个人叫到营火前。火光跳跃,照着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他把令牌放在地上,让他们每个人都摸了一遍。
“这是殿下给你们的令牌。”他声音很沉,“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她手中最隐秘的刃。刀在鞘中,不出则已,一出必杀。”
十个人围着营火,谁也没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燃着一团火。
夜深了,营火渐渐熄灭。陆沉舟独自坐在熄灭的火堆旁,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他知道,蛰伏期所有的准备,都已就位。钱粮在暗中流转,人脉在暗中铺展,眼线在暗中布下。如今,这把最锋利的刀,也淬炼成了。
只等时机到来。
只等风起之时,这把藏在暗处的利刃,能一举刺穿敌人的心脏。
山风吹过,带起满地落叶。
陆沉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向营地。在他身后,十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散入夜色,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