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推演·终极预见
作品:《穿书:公主的帝王攻略》 子时三刻,沐曦苑听泉暖阁内一片漆黑。
慕容昭悄无声息地起身,深色便服在黑暗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她走到内室西侧墙壁的多宝阁前,手指熟练地在几处不起眼的雕花凹陷处先后按下。
机括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弹动声。
墙板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段向下的狭窄石阶。土腥味的凉气扑面而来。她闪身进入,墙板在身后无声合拢。石阶不长,很快便到了底。
眼前是那间不大的密室,石壁上还保留着开凿时的痕迹。室内陈设极其简单,一桌,两椅,一盏油灯。谢惊澜已经到了,坐在桌边。他面前摊开几张素笺,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一支紫毫笔搁在砚台旁,墨迹未干。
油灯的光将他清减的侧脸映在石壁上。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殿下。”
慕容昭走到桌边另一张椅子坐下。“今夜请先生来,不为细务,为的是一件大事。”
话音刚落,密室入口处传来三声轻叩,两短一长。
陆沉舟到了。
慕容昭启动机关,墙板滑开一道缝隙。陆沉舟闪身而入,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他反手将墙板合拢,对两人颔首示意,没有言语。
三人围着木桌坐下。
桌上摊着一张北宸舆图。油灯的火苗跳动,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粗糙的石壁上。
谢惊澜的手指落在舆图上皇宫的位置。“寿宴上那件事,臣反复思量了。”他声音低沉,“韩肃敢当着陛下的面说那番话,只有一个解释。萧执在南煜的根基,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稳固。”
陆沉舟皱眉:“但这会引来陛下猜忌。从寿宴结束到现在,沐曦苑外头至少多了三双眼睛。”
“猜忌未必是坏事。”谢惊澜抬眼看向慕容昭,“陛下会疑心殿下与南煜有私,疑心两国暗中有约定。他的眼睛会盯着殿下与萧执的关系,反而容易忽略殿下真正在做的事。”
慕容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依先生看,陛下这猜忌能维持多久?”
“不会太久。”谢惊澜提起笔,在舆图上轻轻一点,墨迹在“皇宫”位置晕开一小团,“陛下真正关心的,从来不是儿女私情,是江山安稳。一旦他发现殿下与南煜的联系并不能动摇北宸根基,这猜忌就会淡去。但在这之前,”笔尖停在几位皇子的府邸位置,“我们有时间做该做的事。”
陆沉舟身体微微前倾:“先生的意思是?”
“陛下春秋已高。”谢惊澜声音更沉,“这两年太医院的方子越开越重,虽然面上还撑着,但龙体究竟如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一旦龙体有变,”他用笔在皇宫处画了一个圈,“这里,就是风暴眼。”
密室里安静下来。
慕容昭看着舆图,目光沉静:“几位殿下都等不及了。三殿下背后有高家,五殿下在文臣中有名声,七殿下虽然年幼,但母族也不简单。还有柳承宗,”她看向谢惊澜,“他在押注。押谁能在陛下之后最快坐上那把椅子。”
“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谢惊澜道,“从陛下龙体真正出问题,到新帝登基尘埃落定,短则数月,长则一两年。赢家通吃,输家尸骨无存。”
陆沉舟握紧了拳头:“真到那一天,京城九门封闭,禁军、兵马司都可能卷入。我们的人散在城里各处,聚不起来就是死路。”
“所以不能等乱起再聚。”慕容昭接过话,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钱粮、人手、消息,现在就要像水渗进沙地一样,铺到该去的地方。平时是沙,需要时,一攥就能成块。”
谢惊澜微微颔首,提笔在另一张素笺上写下几个字。“殿下所言极是。臣有三句话:钱粮要走暗渠,人手要化无形,目光要引向别处。”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钱粮暗渠,说的是容璎那条线要彻底转入地下。粮食、盐铁、药材,要走民间牙行和地方粮长的路子,一小笔一小笔散开存,像种子撒进地里。将来需要时,一夜之间就能收起来。”
“人手化形,说的是‘影刃’不能只是耳朵眼睛,要能随时变成拳头。”他抬眼看向陆沉舟,“陆将军的人要继续往底层渗,三教九流,五行八作,都要有我们的人。平日里他们是贩夫走卒,是茶馆伙计,是真到了要用的时候,一个信号,这些人就能聚成一支队伍。”
陆沉舟沉声道:“‘荆棘’已经训出来了,十个人,个个都是好手。”
“但还不够。”谢惊澜摇头,“所以还有第三句,目光要引向别处。”他笔尖转向舆图上几位皇子的位置,“柳承宗和几位殿下斗得越狠,看得我们越少。我们甚至可以在合适的时候,悄悄给某位殿下递一块垫脚石,让他显得更高些,高到所有人都盯着他。”
慕容昭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比如让三殿下偶然发现一笔前朝秘藏,或者让五殿下的某个对头突然暴毙。”
“正是。”谢惊澜放下笔,“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先让柳承宗和三殿下把戏唱起来,等他们唱到最热闹的时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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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递那块石头。”
密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慕容昭看着舆图上那些标记,缓缓开口:“那就定下。钱粮暗行,人手潜藏,促其相争。”她看向谢惊澜,又看向陆沉舟,“我们只需要做两件事。等风来,以及确保风停时,我们还站在这里。”
谢惊澜看着她沉静的侧脸。油灯光下,她的眉眼比从前更添了几分锐利。
他垂下眼帘:“遵殿下令。具体该如何操作,走哪条路,用哪些人,容臣细想后再呈报。”
陆沉舟则在她说完那句话时,握紧了拳头。他看着她的侧影,想起她中毒濒死时苍白的脸,想起她一次次从绝境中站起来的模样。守护她,早已不是沈擎的命令,而是他自己的选择。
“殿下放心。”陆沉舟声音低沉,“人在,路在。”
慕容昭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她从桌上拿起一张干净素笺,推到谢惊澜面前:“先生把今晚议定的要点写下。我看过后,就烧了。”
谢惊澜提笔蘸墨,就着油灯的光,快速写下几行字。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写完,他将纸递给慕容昭。
慕容昭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她将纸凑近油灯,火舌舔上纸角,迅速蔓延。火光明灭映着她的脸,那双沉静的眼睛在跳跃的火光里,显得格外深邃。
纸张烧成灰烬,飘落在桌上。
“记住今晚的话。”慕容昭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今后,我们就按这个路线走。散得开,也要收得拢。”
谢惊澜颔首:“臣明白。”
窗外传来四更的梆子声。天快亮了。
陆沉舟站起身,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转身对谢惊澜做了个手势。谢惊澜将笔搁回砚台,对慕容昭拱手一礼,跟着陆沉舟出了密室。
墙板无声合拢。
密室里只剩下慕容昭一人。油灯的火苗渐渐弱下去。她独自坐在桌边,手指轻轻抚过舆图上京城的位置。
一场决定未来数年的战略共识,在夜色中悄然达成。
蛰伏期的所有方向都已明晰。
她吹熄了油灯。
密室陷入彻底的黑暗。
黑暗中,她闭上眼睛。
风迟早会来。
而她必须在风来之前,把根基扎牢,把刀磨快,把网织密。
等到风停时,她和她的人,必须还站在这里。
不,不止站在这里。要站在最高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