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天子落户,山寨安居
作品:《大虞第一狠人,从吃竹虫开始》 赵衡正想着,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澹台明羽跟做贼似的,踮着脚尖从里面溜了出来,一看到院里坐着的赵衡,立马凑了过来。
“姐夫,还没睡?”他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赵衡抬了抬眼皮:“陛下醒了?”
“醒了,跟李德全嘀咕了几句,这会儿又睡过去了。”澹台明羽一屁股坐在赵衡对面的石凳上,满脸的不是滋味,“姐夫,你说这叫什么事儿?这皇帝当的,比流民逃难的时候还惨!”
赵衡看着他:“他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啥,就问我这些年过得咋样,问大哥在哪儿。”澹台明羽挠了挠头,“他还说,不想去云州了,想在咱们寨子里住下。”
赵衡眉头一挑:“他亲口说的?”
“嗯,原话就是这么说的。”澹台明羽学着赵衍的口气,“他说云州人多眼杂,魏无涯的探子肯定不少。反倒是咱们这清风寨清净不是,关键是还藏在深山老林里头”
说完,他有些不放心地看着赵衡:“姐夫,你……你不会不让他住吧?”
赵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是那种人?他再怎么说也是大虞的皇帝,虽然说现在有些落魄,但怎么说人家都是一国之君,别说这清风寨了,整个大虞不都是人家的?”
“我就知道姐夫仗义!”澹台明羽嘿嘿一笑。
“仗义个屁。”赵衡心里骂了一句。
这赵衍住下来容易,可吃喝拉撒,安保防卫,哪一样不费心?最要命的是,这皇帝住哪儿?
他扫了一圈自己的小院,虽然干净,可拢共就这么几间屋子。自己一家四口住着刚好,现在塞进来一个皇帝、一个太监,外加两个玄武卫,怎么挤?
“明月,你出来一下。”赵衡冲着屋里喊了一声。
澹台明月压根也没睡踏实,听到动静就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陛下说要在寨子里长住,这事儿你怎么看?”赵衡开门见山。
澹台明月坐下,想了想才开口:“住下也好。云州那边虽然有大哥和耿将军守着,但毕竟是大城,目标太大。陛下现在这身子骨,经不起任何折腾了。在寨子里,有咱们自己人看着,反而更安全。”
“那住哪儿?”赵衡指了指周围,“我这可没地方了。”
澹台明月显然也想到了这茬,她秀眉微蹙:“要不,安排在后山那个新修的小院?”
“不行。”赵衡一摆手,“那边山风太大,又挨着矿场,人来人往的太乱。而且那房子是给监工修的,太糙,他那身子骨受不了那边的寒气。”
“那咋办?总不能现盖吧?”澹台明羽插嘴。
赵衡脑子里闪过一个院子,便脱口而出:“大哥的小院。”
澹台明烈在清风寨有个独立的小院,他现在在云州,院子一直空着,只有亲卫偶尔过去打扫一下。
“那边清净,院子也够大,赵衍住主屋,李德全和那两个护卫住厢房,正好。”赵衡拍板。
澹台明月点点头:“这主意好。大哥那院子里的东西虽然简单,但都是上好的木料,而且有土炕,冬天也暖和。”
“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明月你就叫人去把那边再拾掇拾掇。明羽,你去玄甲军里挑五十个弟兄,把大哥那小院保护起来,对外就说是寨子里来了贵客,谁也不许靠近,更不许瞎打听!”
“明白!”澹台明羽一挺胸膛,“这事儿交给我,保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赵衡又看向澹台明月:“明天给大哥写封信,让他尽快回来一趟。陛下到了,他这个大当家总得露个面。后面的事,得咱们几个坐下来好好商量。”
“好,我明早就写。”
赵衡叹了口气,看着屋里透出的微弱灯火。
这叫什么事儿?赵衡自嘲地笑了笑,前世为了还房贷送外卖,现在为了保命保家,结果保着保着,连皇帝都保到家里来了。
这一夜,赵衡睡得极不安稳。
他梦见魏无涯带着十万大军把牛耳山围了,让他交出皇帝。他抄起火炮,一炮轰过去,魏无涯没死,反而变成了一个青面獠牙的讨债鬼,张嘴就问他房贷什么时候还。
第二天一早,赵衡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
他推开门,只见铁蛋正教着小金刚在院里扎马步,果果在一旁拍着小手叫好。这两个小家伙还不知道,隔壁屋里住着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也最落魄的人。
“爹,你醒啦!”果果像个小炮弹一样扑过来,抱住赵衡的大腿。
赵衡摸了摸女儿的头,心里的烦躁消散了不少。为了这些笑脸,就算对面站着的是天王老子,他也得顶住。
他简单洗漱完,就看见澹台明月已经带着几个利落的婆子,往澹台明烈的小院去了。
李德全这会儿也出来了,换了身寨子里的粗布衣服,看着像个账房先生,就是那股子哈腰的劲儿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赵先生。”李德全见到赵衡,赶紧躬身行礼,“陛下已经醒了,想见见您。”
赵衡点点头:“带路吧。”
进了屋,赵衍正靠在枕头上,脸色依旧惨白,但眼神清亮了不少。
“赵衡,救命之恩,朕记下了。”赵衍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陛下客气了。”赵衡平淡的说道
赵衍看着赵衡,忽然笑了:“你跟朕见过的那些人不一样。以前普通人见到朕,都是战战兢兢,心存敬畏,而你……好像对皇权没有一点敬畏之心。”
赵衡没吭声,心想这小皇帝眼力劲儿还挺毒,身子废了,可这脑子,清醒得很!
赵衡对皇权没有敬畏,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落在赵衍眼中,却成了另一番解读。
这位年轻的帝王,心思百转千回。他几乎可以笃定,赵衡便是百余年前那位从东宫密道逃走的太子的后人。对皇族血脉的抵触,对先祖被陷害的怨气,这一切,都合情合理。
若非如此,这天下,还有谁敢在他这个真龙天子面前如此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