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修复实操·晨间甜蜜·与暗处的棋局


    甲子年十一月八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瑶光居的卧室里一片静谧，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寒玉床散发着柔和的寒气，但被林海瑶精心布置的温控阵法中和，只余下令人舒适的微凉。


    林海瑶在一种温暖安心的感觉中渐渐醒来。


    她首先感受到的是背后传来的体温——云清弦从背后轻轻拥着她，一只手搭在她腰间，呼吸均匀绵长地拂在她的后颈。然后是鼻尖萦绕的雪松清香，混合着云清弦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


    （林海瑶内心：清弦……真的在……）


    她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身后人的睡眠，只是悄悄将手心覆在云清弦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上。那手指修长，肌肤微凉，但贴在一起的地方暖意融融。


    晨光还未来临，卧室里只有墙角一颗夜明珠一样的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林海瑶借着这微弱的光线，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看向云清弦的睡颜。


    云清弦面朝她侧躺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几缕青丝散在枕边。平日里清冷如冰的面容在睡梦中柔和下来，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林海瑶内心：她梦到什么了？笑得这么温柔……）


    林海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屏住呼吸，极轻极慢地转过身，变成和云清弦面对面的姿势。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气息，温热地拂在脸上。


    云清弦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往前靠了靠，额头轻轻抵在林海瑶的额头上。


    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让林海瑶的心尖一颤。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唇，那形状优美的唇瓣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粉色，像初绽的桃花瓣。


    （林海瑶内心：就一下……就偷偷亲一下……）


    她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极轻极快地在那唇上碰了一下。


    触感微凉，柔软得像云朵。


    亲完她立刻缩回来，心脏“砰砰”跳得厉害，脸颊发烫。她紧张地盯着云清弦，生怕把人吵醒。


    云清弦的睫毛颤了颤，但依旧没有睁眼，只是搭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什么，声音轻得像羽毛。


    林海瑶整个人僵住了，动都不敢动。直到确认云清弦确实没醒，只是无意识的动作，她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偷笑。


    （林海瑶内心：清弦睡着的样子好可爱……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她就这样静静看着云清弦的睡颜，直到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晨光透过窗棂，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当第一缕阳光落在云清弦脸上时，她的睫毛终于缓缓抬起。


    冰蓝色的眼眸起初还有些迷蒙，但在看到近在咫尺的林海瑶时，瞬间清明起来。云清弦怔了怔，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早。”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


    “早。”林海瑶笑眯眯的，假装刚才偷亲的事没发生过，“睡得怎么样？”


    “很好。”云清弦松开手，坐起身，理了理微乱的长发。她动作看似自然，但耳根的红晕一直没褪下去。


    林海瑶也跟着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要开始正式修复了，得早点去地火堂。清弦，早饭想吃什么？我昨天买了新鲜的‘晨露菇’和‘灵鸡蛋’……”


    “简单点就好。”云清弦已经下了床，从储物戒中取出常服，“你今天要忙一天，别在做饭上花太多时间。”


    “那不行。”林海瑶也跳下床，从衣柜里取出今天要穿的法袍，“清弦难得来，我得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


    云清弦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但眼中带着笑意。


    两人洗漱完毕，林海瑶果然用最快的速度做了顿丰盛的早餐：晨露菇炒灵鸡蛋、云纹米粥、还有昨晚剩下的蜜炙灵鸡肉重新热了热。


    饭桌上，林海瑶一边吃一边念叨今天的计划：“青铜剑今天要重铸剑身，得用百炼法反复锻打，估计得花一整天。清心镜的镜面打磨交给周灵儿，她手稳。幻音铃最麻烦，裂纹太多，孙师兄说要用补天胶一点点粘，粘完还得温养……”


    云清弦安静听着，偶尔点头。


    “清弦，你今天还去观摩区吗？”林海瑶问。


    “去。”云清弦点头，“今天修复阶段开始，各组的差异会显现出来，值得观察。”


    “那你要小心。”林海瑶叮嘱，“别离赵铭那组太近，他们组里有器鼎峰的弟子，万一认出你的气息……”


    “我会注意。”云清弦顿了顿，“海瑶，修复时若遇到难题，不要硬撑。你们组有三人，可以商量着来。”


    “知道啦。”林海瑶笑嘻嘻地应下，“对了，晚上我可能要晚点回来，得把私人定制的设计图最终定稿……”


    “我等你。”云清弦轻声说。


    林海瑶心里一暖，伸手握了握云清弦的手：“嗯！”


    饭后，两人依旧在岔路口分开。林海瑶往器鼎峰去，云清弦则绕了条远路，从另一个方向前往地火堂观摩区——这是为了避免被人看到她们同行。


    ---


    辰时初刻，地火堂中间层。


    一百个工位前已经站满了人。与昨日的分析设计阶段不同，今天大多数工位前都燃起了地火，叮叮当当的敲击声、灵力运转的嗡鸣声、还有材料处理的“滋滋”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灵木和火焰混合的复杂气息。


    林海瑶三人聚在第七十六号工位前——这是他们约定作为“指挥中心”的主工位。


    “材料都申请下来了。”周灵儿指着操作台上的一堆材料，“青铜剑重铸需要的‘风铜’和‘聚灵银’，清心镜打磨用的‘流光砂’，幻音铃修复用的‘补天胶’……都在这里了。我还额外申请了点‘固形水’，万一补天胶不够用可以应急。”


    孙淼检查着工具：“地火口我已经调试好了，九档温度都测试过，很稳定。控火阵盘也准备好了，林师妹，等会儿你重铸剑身时，我可以帮你精确控温。”


    林海瑶看着准备好的材料和工具，满意地点头：“好，那咱们按计划开始。周师妹，你先处理清心镜的镜面打磨，这个相对独立，不影响其他工作。孙师兄，你负责幻音铃的裂纹探查和补天胶准备。我先开始青铜剑的重铸。”


    “明白！”


    “好嘞！”


    三人立刻投入工作。


    林海瑶将破损的青铜剑放入地火口的火焰中。暗红色的地火舔舐着剑身，那些锈迹在高温下开始剥落，露出下面布满裂纹的青铜本体。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剑身，手中法诀变换，控制着火焰的温度和范围。


    （林海瑶内心：温度要控制在八百度到一千度之间，太低锈迹去不净，太高青铜会变形……好，锈迹清理完毕，现在开始熔炼重铸。）


    她取出准备好的风铜碎块，用特制的钳子夹着，一点一点加入熔化的青铜液中。风铜是淡青色的金属，熔点比青铜低，加入后会让合金更轻盈，同时保持良好的韧性。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风铜的比例不能超过百分之五，否则会影响剑身的硬度；加入时机要在青铜完全熔化但尚未沸腾时；还要用神识不断搅拌，让两种金属均匀融合。


    林海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前世做手工时就有“完美主义”倾向，现在炼器更是将这种特质发挥到极致。每一克风铜的加入，每一次神识的搅拌，都力求做到分毫不差。


    观摩区，云清弦坐在靠后的位置，银色面具下的目光始终落在第七十六号工位。


    她能清楚地看到林海瑶专注的侧脸——眉头微蹙，唇抿成一条直线，手中的法诀稳定而精准。地火的红光映在她脸上，给那张清秀的面容镀上一层暖色。


    （云清弦内心：海瑶炼器时的样子……很耀眼。）


    她的目光扫过其他工位。


    赵铭那组进展极快。秦烈正在重铸一柄长枪，苏瑾在修复一面盾牌，赵铭则在处理一件法衣的阵法。三人配合默契，动作娴熟，显然是长期合作的结果。他们的工位前已经摆出了半成品，品质看起来相当不错。


    墨渊的工位在另一个方向。他依旧是一个人，但那柄断裂的长刀已经完成了初步修复，此刻他正在刀身上刻录阵法。剑气凝于指尖，每一笔落下，刀身都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周围的空气都随之震颤。


    （云清弦内心：墨渊的剑气……又精进了。他在刀身上刻的是什么阵？）


    她凝神细看，但因为距离太远，加上墨渊设了防护屏障，看不真切。只能隐约感觉到那阵法纹路中蕴含着某种锐利无匹的意蕴，像是要将空间都撕裂。


    更让云清弦在意的是，墨渊在刻阵时，偶尔会抬头看向赵铭那组的方向。虽然只是极快的一瞥，但云清弦捕捉到了那眼神中的某种……交流？


    （云清弦内心：墨渊和赵铭之间，果然有联系。）


    她正思索着，旁边传来两个修士的低声交谈：


    “看见没？墨渊师兄那手法，剑气刻阵，整个修真界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毕竟是剑宗这一代最天才的弟子……不过你说，他一个剑宗的，干嘛非要参加咱们天仙宗的炼器大比？”


    “听说是为了天工秘境的名额。剑宗虽然剑道强，但炼器资源不如咱们，他想借秘境里的造化泉突破……”


    “不只是造化泉吧？我听说墨渊师兄在找一样东西，只有天工秘境里才有……”


    云清弦心头一动，侧耳细听。


    但那两个修士却压低了声音，后面的内容听不清了。


    她收回注意力，重新看向林海瑶那边。


    ---


    工位上，林海瑶已经完成了青铜剑的重铸。


    新铸的剑身呈现出青中带淡金的色泽，比原本的青铜剑轻盈了约一成，表面光滑如镜，那些裂纹已经完全消失。此刻剑身还处于高温状态，散发着橙红色的光芒。


    “温度降至三百度。”林海瑶对孙淼说。


    孙淼立刻调整控火阵盘，地火口的火焰从赤红转为暗红，温度缓缓下降。林海瑶则用特制的钳子夹起剑身，放入准备好的“淬灵液”中。


    “嗤——”


    白雾升腾，淬灵液沸腾翻滚。剑身在液体中发出“嗡嗡”的震颤声，那是金属在快速冷却过程中产生的应力释放。


    一炷香后，林海瑶将剑取出。淬火完成的剑身呈现出冷硬的青灰色，表面有细密的云纹——那是百炼法和风铜加入后形成的天然纹路，不仅美观，还能增加剑身的韧性。


    “剑身完成。”林海瑶长舒一口气，将剑放在操作台上，“接下来是灵石槽。”


    她取出聚灵银——这是一种银白色、散发着微弱灵光的金属，专门用于制作法器的灵力传导部件。用特制的小刀将聚灵银切成合适的大小，然后用地火的低温火焰慢慢熔化成液态，一点点填充进剑柄处破损的灵石槽。


    这个过程需要极致的耐心和精细度。灵石槽的内部结构复杂，有多个微小的导灵通道，一旦填充不当，就会影响灵力传导效率。


    林海瑶屏住呼吸，神识全部集中在剑柄处。她的手指稳如磐石，一点点控制着聚灵银液的流动，确保每一个通道都被完美填充。


    一个时辰后，灵石槽修复完成。新制作的槽体银光闪闪，内部通道清晰完整。


    “周师妹，帮我测试一下灵力传导。”林海瑶将剑递给旁边的周灵儿。


    周灵儿接过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放入灵石槽中，然后注入一丝灵力。


    “嗡——”


    剑身轻轻震颤，青灰色的剑体上亮起淡蓝色的灵光，从剑柄一直延伸到剑尖，流畅无阻。


    “传导效率……九成五以上！”周灵儿惊喜道，“比原本的设计至少提升了两成！林师姐，你这手艺太绝了！”


    林海瑶笑了：“接下来看孙师兄的了。”


    孙淼早就等在一旁。他接过剑，将剑柄握在手中，闭目凝神片刻，然后睁开眼睛：“疾风阵的阵纹我已经设计好了，现在开始刻录。”


    他取出一套特制的微雕工具——这是他自己研发的，针尖细如发丝，可以在极小的空间内刻录复杂阵法。孙淼的手稳得惊人，针尖在剑柄上飞快移动，刻下一道道细密的阵纹。


    林海瑶和周灵儿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刻录微型阵法是炼器中最考验技术的环节之一。阵纹的深浅、宽窄、弧度，甚至每一笔的起承转合，都会影响阵法效果。稍有差错，整个阵法就可能失效，甚至引起灵力暴走。


    但孙淼的手法堪称艺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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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作流畅自然，针尖如行云流水，每一笔都精准到位。半个时辰后，一个完整的疾风阵在剑柄上成型——阵纹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包含了三十六个阵眼和七十二道灵力回路。


    “完成。”孙淼放下工具，擦了擦额头的汗，“激活试试？”


    林海瑶接过剑，注入灵力。剑柄处的阵纹亮起淡青色的光芒，下一刻，她感觉手中的剑似乎轻了许多，随手一挥，剑速果然比之前快了一成左右。


    “成功了！”周灵儿欢呼。


    三人相视而笑，击掌庆祝。


    第一件法器修复改良完成，时间才刚到午时。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林海瑶从储物袋里取出三份辟谷丹和灵泉水，“下午处理清心镜和幻音铃。”


    三人简单用了“午餐”，又开始工作。


    周灵儿负责清心镜的镜面打磨。她将流光砂均匀撒在特制的磨盘上，注入水属性灵力，然后小心地拿起清心镜，开始一圈圈打磨镜面。这是个水磨工夫，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稳定的手法。


    孙淼则开始处理幻音铃。他先用神识仔细探查铃身上的每一道裂纹，标记出需要修补的位置和修补顺序。然后调制补天胶——这是一种半透明的胶状物质，需要按特定比例混合多种灵材，调配出的胶体既要有足够的粘性，又不能影响音质。


    林海瑶在一旁协助两人，同时开始构思私人定制的最终设计图。她铺开图纸，炭笔在纸上飞快移动，勾勒出玉佩的三层嵌套阵法结构。


    时间在专注的工作中飞快流逝。


    ---


    傍晚时分，清心镜的镜面打磨完成。原本模糊的镜面变得清晰如水面，能照出人影毫发毕现。周灵儿还在镜面边缘刻了一圈细密的宁神纹，增强了镜子的基础功能。


    幻音铃的裂纹修补也完成了大半。孙淼用补天胶将那些蛛网般的裂纹一点点粘合，每粘合一处，就用温和的地火烘烤固化。现在已经修复了约六成裂纹，铃身看起来完整了许多。


    “今天进度不错。”林海瑶看了看天色，“明天应该能把三件法器都修复完成，剩下两天做测试和优化。”


    “嗯！”周灵儿累得小脸发白，但眼睛亮晶晶的，“林师姐，咱们这进度，应该能进前三吧？”


    “不好说。”孙淼比较冷静，“赵铭那组估计也差不多。墨渊虽然一个人，但他效率高，而且……我总觉得他藏了一手。”


    林海瑶点头：“不管别人，咱们做好自己的就行。今天先到这里，收拾一下，明天继续。”


    三人将法器放回储物盒，设好禁制，离开了地火堂。


    ---


    林海瑶回到瑶光居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她推开洞府门，看到云清弦正坐在灯下看书。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侧影，几缕青丝垂在颊边，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宁静的氛围中。


    “清弦，我回来了。”林海瑶关上门，声音里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


    云清弦抬起头，放下书：“累了吧？饭在厨房温着，我去拿。”


    “我自己来。”林海瑶拦住她，走到厨房，果然看到锅里温着云纹米粥和几样小菜，“清弦，你做的？”


    “嗯。”云清弦跟过来，站在厨房门口，“试着做了点，可能……不如你做的好吃。”


    林海瑶尝了一口粥，米粒软糯，火候恰到好处。她眼睛一亮：“好吃！清弦你太谦虚了！”


    云清弦耳根微红：“你喜欢就好。”


    两人坐在餐厅里用晚饭。林海瑶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的进展：青铜剑完成了，清心镜打磨好了，幻音铃修了六成……


    云清弦安静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细节。


    饭后，林海瑶没有休息，而是又铺开了私人定制的设计图：“客户戌催得紧，我得今晚把最终方案定下来。”


    云清弦坐到她旁边：“需要帮忙吗？”


    “你陪我坐会儿就行。”林海瑶冲她笑，“你在旁边，我思路都清晰些。”


    她开始完善玉佩的三层阵法设计。最外层的玄水聚灵阵，中层的温玉养神阵，最内层的胚胎蕴灵阵……每一个阵法的阵纹、节点、灵力回路，都要精确计算，不能有丝毫差错。


    云清弦安静地陪在一旁，偶尔在她卡壳时，会轻声提点一句——虽然她不专精炼器，但阵法造诣极高，往往能一眼看出问题所在。


    夜深了。


    林海瑶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阵纹的设计。她长舒一口气，放下炭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完成了？”云清弦问。


    “嗯。”林海瑶将设计图小心卷起，“明天就可以开始炼制了。不过得等考核结束之后……”


    她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去睡吧。”云清弦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明天还要早起。”


    林海瑶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嗯。”


    两人洗漱后，并肩躺在寒玉床上。


    林海瑶累了一天，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云清弦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温热的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哄孩子。


    （林海瑶内心：清弦……真好……）


    她在安心的感觉中沉沉睡去。


    云清弦却没有立刻入睡。她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怀中人熟睡的侧脸，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今天在观摩区，她不仅看到了林海瑶的出色表现，还注意到了更多细节——


    墨渊在刻录阵法时，用的不仅仅是剑气，还有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虚空波动。


    赵铭那组在修复法衣时，用了一种罕见的“虚空蚕丝”，那是炼制空间类法宝的顶级材料。


    而器鼎峰的几个长老，今天也出现在观摩区，他们关注的不是普通弟子，而是那几个使用了虚空材料的组……


    （云清弦内心：虚空材料、阵法波动、天工秘境……这些线索，到底指向什么？）


    她低头，轻轻在林海瑶额头上印下一吻。


    “海瑶，”她极轻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窗外，月华如水，星辰漫天。


    瑶光居里，一夜安宁。


    而在这安宁的表象下，暗处的棋局，正在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