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地火燃起·法器抽签·与暗处目光


    甲子年十一月七日凌晨，天还没亮透。


    瑶光居的卧室内，林海瑶已经醒了。她侧躺着，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光，静静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云清弦。


    晨光熹微中，云清弦的睡颜恬静安然。几缕青丝散在枕边，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轻缓均匀。林海瑶看着看着，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这人就在自己身边，真实可触，不是万里同心简里虚幻的声音。


    （林海瑶内心：清弦真的来了……不是做梦。今天考核开始，她会在观摩区看我……）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云清弦颊边的一缕发丝，动作小心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时，云清弦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冰蓝色的眼眸起初还有些迷蒙，但很快清明起来。她看向林海瑶，眼中漾开温柔的涟漪：“早。”


    “早。”林海瑶收回手，耳根微热，“吵醒你了？”


    “没有。”云清弦坐起身，理了理微乱的长发，“我也该起了。你今天要考核。”


    两人简单洗漱后，林海瑶照例去厨房准备早饭——云纹米粥、清炒灵蔬、还有昨晚特意留的蜜炙灵鸡肉。云清弦想要帮忙，被她按着坐下了。


    “你今天就是观众，好好坐着。”林海瑶系上围裙，动作麻利，“等我考核完了，换你给我做顿饭，怎么样？”


    “好。”云清弦认真点头，“虽然我不太会……”


    “我教你。”林海瑶回头冲她笑，“包教包会。”


    早餐很快上桌。两人相对而坐，安静用餐。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晨光透过窗棂，在餐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清弦，”林海瑶放下筷子，“你今天去观摩区……真戴面具？”


    “嗯。”云清弦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张银色狐狸面具，“这样不会引人注目。万神宗大师姐出现在天仙宗炼器大比的观摩区，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林海瑶看着她手中的面具，忽然想起前几晚面谈的那个神秘客户戌——她也戴了类似的银色面具。


    （林海瑶内心：又是巧合吗？）


    她甩开这个念头，叮嘱道：“那你小心点。观摩区人多眼杂，虽然戴了面具，但万一有人认出你的气息……”


    “我会收敛气息。”云清弦安抚道，“而且，我只是个普通观众，不会有人特意探查。倒是你——”她看向林海瑶，“考核时要专心，别分心往观摩区看。”


    “知道了知道了。”林海瑶笑嘻嘻地应下，“我会好好表现的，不能给清弦丢脸嘛。”


    饭后，林海瑶换上了天仙宗内门弟子的标准装束——青色法袍，头发用寒玉簪简单绾起，腰间挂着参赛玉牌“甲七”。云清弦则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常服，戴上了银色面具，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和红唇。


    两人一起出门，在瑶光居外的岔路口分开。


    “清弦，晚上见。”林海瑶挥挥手。


    “加油。”云清弦轻声说。


    林海瑶转身往器鼎峰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云清弦还站在原地，面具下的眼睛正望着她。见她回头，云清弦抬手轻轻挥了挥。


    林海瑶心头一暖，加快脚步离开。


    ---


    辰时初刻，地火堂。


    两百名晋级弟子已经齐聚在观摩区下方的广场上，按照编号整齐排列。林海瑶找到自己的位置，左右一看——周灵儿和孙淼已经在了。


    “林师姐！”周灵儿兴奋地挥手，小脸因激动而泛红，“你看名单了吗？我们是第七组！等会儿抽签就在第七号台！”


    孙淼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个金属小玩意儿在摆弄：“林师妹早啊。我昨晚连夜改进了这个‘微型控火阵盘’，等会儿考核说不定能用上……”


    林海瑶笑着和两人打过招呼，目光扫过全场。


    参赛者们神情各异：有的紧张得不停搓手，有的自信满满昂首挺胸，有的还在抓紧最后时间翻阅典籍。器鼎峰的弟子们大多神情淡定，显然是主场作战底气足；其他峰的弟子则或多或少有些忐忑。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墨渊身上。


    墨渊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剑宗弟子服，身姿挺拔如松，站在一群天仙宗弟子中格外显眼。他面色平静，眼神锐利，正和身边一个器鼎峰弟子低声交谈——那弟子林海瑶认得，是赵铭的一个跟班。


    （林海瑶内心：墨渊和器鼎峰的人走得这么近……果然有问题。）


    正想着，高台上传来玄铁真人的声音：


    “肃静。”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玄铁真人站在高台中央，身边站着几位器鼎峰长老，包括铁炎长老也在其中。玄铁真人目光扫过下方一百名弟子，缓缓开口：


    “第二轮考核，‘法器修复与改良’，现在开始。”


    他一挥手，广场前方凭空浮现出二十个石制抽签台，每个台上都有一个半人高的玉筒，筒中插满了标着编号的玉签。


    “考核规则已在前日公布。现在进行法器分配——所有弟子按组号前往对应抽签台，每组派一人抽取三支玉签，签上编号对应破损法器清单中的法器。”


    玄铁真人顿了顿：“抽签结束后，所有弟子前往地火堂中间层对应工位。第一阶段‘分析与设计’为期三天，期间可自由出入地火堂，但不得将考核法器带离。都听明白了？”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开始抽签。”


    各组弟子纷纷走向对应的抽签台。


    林海瑶三人来到第七号台前。玉筒里插着上百支玉签，每支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用了某种阵法防止探查。


    “谁去抽？”周灵儿问。


    “林师妹去吧。”孙淼把玩着手里的微型阵盘，“你手气一向不错。”


    林海瑶也没推辞，走到玉筒前，深吸一口气，伸手从筒中抽出三支玉签。


    玉签入手温凉，签身刻着金色编号：


    “甲四十三”


    “甲六十七”


    “甲八十九”


    她将三支签递给负责记录的执事弟子。执事弟子接过，在一枚玉简上记录后，将三块对应的储物令牌递给林海瑶：“甲七组，抽中法器甲四十三、甲六十七、甲八十九。破损程度分别为五成、五成、七成。请前往第七十六至七十八号工位。”


    “多谢。”林海瑶接过令牌，转身和周灵儿、孙淼汇合。


    “五成、五成、七成……”周灵儿掰着手指算，“还好还好，七成破损那个可能会比较麻烦……”


    孙淼也凑过来看令牌：“甲八十九是七成破损……让我想想清单上是什么来着……哦，是那个‘幻音铃’吧？我记得备注是‘铃身裂纹，核心音阵法纹磨损七成，失去幻音效果’。”


    三人一边讨论一边往地火堂中间层走去。


    地火堂中间层已经热闹起来。一百个工位前都站了人，有的已经开始检查分配到手的破损法器，有的还在和队友讨论。


    林海瑶找到第七十六至七十八号工位——这三个工位是连在一起的，中间用半人高的石墙隔开，既保证了独立性，又方便组员交流。


    每个工位的操作台上，已经放好了一个储物盒，盒盖上贴着对应的编号。


    林海瑶打开标着“甲四十三”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柄三尺长的青铜剑。剑身布满了锈迹和细密的裂纹，剑柄处的灵石槽也碎裂了，整把剑灵气微弱，看起来就像凡铁铺里卖不出去的破烂货。


    （林海瑶内心：五成破损……这剑的修复重点在剑身结构和灵石槽。锈迹可以处理，裂纹需要重铸，灵石槽要完全替换……）


    周灵儿打开的是“甲六十七”号盒子，里面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圆镜。镜子边缘有数道裂痕，镜面模糊不清，背面的防护阵法纹路已经磨损大半。


    “这是‘清心镜’吧？”周灵儿小心地拿起镜子，用神识探查，“主要功能是宁神静心、抵御低阶幻术。破损程度五成……镜面需要重新打磨抛光，背面阵法要重刻，边缘裂痕得用‘补天胶’修复……”


    孙淼的盒子里是“甲八十九”——一个拳头大小的青铜铃铛。铃铛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最严重的一道几乎将铃身劈成两半。铃舌已经脱落，躺在盒底，光泽黯淡。


    “幻音铃。”孙淼拿起铃铛，轻轻晃了晃——没有声音，“核心音阵法纹磨损七成……怪不得没声音了。这玩意儿修复起来麻烦，得先补好铃身，再重刻音阵，还要调试铃舌的材质和重量……”


    三人各自检查完法器，将东西放回储物盒，然后在工位中间的空地上聚头。


    “第一阶段三天时间，咱们得抓紧。”林海瑶铺开一张空白的设计稿纸，“按照分工，周师妹先分析材料，孙师兄研究阵法，我负责整体修复方案。今天之内，我们要完成初步分析，定下修复方向。”


    “好！”周灵儿干劲十足，“我先用‘鉴材术’检查这些法器的材质成分和受损情况，一个时辰后给你们结果！”


    孙淼也点点头：“我研究这三个法器的原始阵法，看看哪些部分可以优化改良。特别是那个幻音铃，音阵法纹很有意思，我看看能不能加点新功能……”


    三人立刻投入工作。


    周灵儿取出各种鉴材工具：验灵盘、显影液、硬度针、韧性尺……开始对三件法器的材料进行详细分析。她工作时神情专注，手法娴熟，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活泼跳脱的小师妹。


    孙淼则盘膝坐下，将三件法器放在面前，双目微闭，神识沉入法器内部，开始探查那些残存的阵法纹路。他手里拿着那枚微型控火阵盘，时不时在上面调整几下，似乎在模拟阵法修复方案。


    林海瑶也没闲着。她铺开三张设计图，开始勾勒每件法器的结构草图，标注出破损位置、修复难点、以及可能的改良方向。


    时间在专注的工作中飞快流逝。


    ---


    地火堂观摩区。


    云清弦坐在靠后的位置，戴着银色面具，气息收敛得极好，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筑基期散修观众。她面前放着一杯清茶，目光却始终落在下方第七十六至七十八号工位。


    从这个角度，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林海瑶专注工作的侧脸——眉头微蹙，唇抿成一条直线，手中的炭笔在设计图上飞快移动。偶尔她会停笔思考，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云清弦内心：海瑶工作时的样子……很认真。）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其他工位。赵铭那组在第十三至十五号工位，三个人正围着一件破损的战甲激烈讨论。墨渊单独一组——剑宗只有他一人参赛，所以他是单人组，工位在第二十一号。此刻墨渊正盘膝而坐，面前放着一柄断裂的长刀，他闭目凝神，似乎在用剑气探查刀身内部结构。


    云清弦的视线在墨渊身上停留片刻，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


    （云清弦内心：墨渊的剑气……比三个月前更精纯了。看来九转还魂草确实修复了他的道心损伤，甚至让他因祸得福，剑意更进一步。）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海瑶那边。


    这时，周灵儿完成了初步的材料分析，拿着记录玉简兴奋地跑到林海瑶和孙淼中间：“林师姐！孙师兄！分析结果出来了！”


    三人聚在一起，开始讨论。


    云清弦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林海瑶听着听着，眼睛渐渐亮起来，手中的炭笔又开始飞快记录。周灵儿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孙淼则托着下巴，时不时插几句话。


    （云清弦内心：看来进展顺利。）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是普通灵茶，味道一般，但她并不在意。


    “这位道友，”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看你一直盯着第七十六号工位，是认识那位林师妹？”


    云清弦转头，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修，筑基中期修为，穿着器鼎峰执事弟子的服饰，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


    “只是觉得那位师妹手法娴熟，多看几眼。”云清弦用伪装后的中性声音回答，语气平淡。


    “林师妹确实厉害。”男修笑道，“第一轮第三名，翠微峰的弟子能在炼器大比拿到这个名次，很不容易。而且她和周灵儿、孙淼组队，那俩也是各有所长——周灵儿是丹霞峰这一代材料分析最强的，孙淼是器鼎峰有名的阵法怪才。他们这组合，说不定真能进前十。”


    云清弦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男修也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地说：“不过这次竞争激烈啊。赵铭那组有秦烈和苏瑾，都是器鼎峰这一代的顶尖天才。墨渊虽然单人作战，但剑宗的炼器手法独树一帜，也不容小觑。还有……”


    他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各组情况，云清弦安静听着，偶尔点头。


    从这执事弟子的话中，她了解到不少信息：器鼎峰这次对炼器大比极为重视，玄铁真人甚至动用了库房里一些珍藏材料作为考核用品；有几个长老的亲传弟子被特意安排在不同组，避免过早内耗；另外，据说器鼎峰近期确实在大量收集虚空类材料，但具体用途不明……


    “虚空材料？”云清弦适时开口，语气带着适当的好奇，“器鼎峰要炼制空间类法宝？”


    “这个就不清楚了。”男修压低声音，“我也是听说的。不过玄铁师伯最近确实经常查阅上古阵法典籍，还派人去天下城收购‘空间石’和‘定位罗盘’……反正肯定有大动作。”


    云清弦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原来如此。”


    两人又聊了几句，男修才告辞离开。


    云清弦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心中思绪翻涌。


    （云清弦内心：器鼎峰收集虚空材料，父亲查阅上古禁制古籍，墨渊打探上古遗迹消息……这些事之间，一定有联系。）


    她看向墨渊的工位。墨渊已经结束了探查，此刻正拿出一块暗金色的金属，用剑气小心地切割着——那是“星辰乌金”，考核材料清单上的稀有材料之一，他竟然自备了这种级别的材料。


    （云清弦内心：星辰乌金……炼制飞剑时加入可增幅夜间威力。墨渊的剑是‘裂天剑’，本就威力惊人，若再加入星辰乌金……他到底在准备什么？）


    她隐隐觉得，墨渊的目标可能比想象中更大。


    ---


    中午时分，林海瑶三人暂时停下工作，在工位旁简单用了辟谷丹。


    “初步方案差不多了。”林海瑶摊开三张设计图，“青铜剑的修复重点是剑身重铸和灵石槽替换，我打算用‘百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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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铸剑身，加入少量‘风铜’提升轻盈度。灵石槽改用‘聚灵银’制作，提高灵力传导效率。”


    周灵儿点头：“材料分析支持这个方案。剑身的青铜是普通三品青铜，加入百分之五的风铜不会引起材质冲突。聚灵银也兼容。”


    孙淼指着剑柄处的设计：“这里我设计了一个微型‘疾风阵’，激活后能让剑速提升一成。阵法很小，不会影响剑身平衡。”


    “好。”林海瑶记录下来，“清心镜呢？”


    “清心镜的修复主要在镜面和背面阵法。”周灵儿说，“镜面我用‘流光砂’打磨，可以恢复清晰度，还能增加一点‘破幻’效果。背面阵法的核心纹路保存还算完整，修复难度不大。”


    “我在原有宁神阵的基础上，加了一个‘警示阵’。”孙淼补充，“当佩戴者遭遇超过筑基初期的幻术攻击时，镜子会微微发烫示警。”


    “这个改良实用。”林海瑶赞许道，“幻音铃呢？七成破损，这个最麻烦。”


    三人看向第三张设计图。


    幻音铃的铃身裂纹太多，几乎到了碎裂的边缘。核心的音阵法纹磨损严重，失去了产生幻音的能力。


    “铃身的修复要用‘补天胶’加上‘温养法’。”周灵儿说，“补天胶可以粘合裂纹，但会影响音质。所以粘合后，需要用温和的地火连续温养三天，让胶体和青铜重新融合。”


    “音阵法纹我研究过了。”孙淼难得露出兴奋的表情，“原来的幻音阵其实设计得很精妙，但有个缺陷——只能产生固定频率的幻音。我打算在修复时，改成‘可调节幻音阵’，佩戴者可以自己调整幻音频率，针对不同对手。”


    林海瑶眼睛一亮：“这个改良好！不过实现起来难度大吗？”


    “有点难度，但可行。”孙淼点头，“需要刻录三重嵌套的微型调频阵，对神识精度要求很高。不过……我可以做到。”


    “那就这么定了。”林海瑶拍板，“下午我们分头准备材料清单和详细步骤。明天开始正式修复。”


    三人匆匆用完辟谷丹，又投入工作。


    林海瑶负责整理三件法器的修复流程图，标注每个环节的注意事项和预估耗时。周灵儿列出所需材料清单，开始计算哪些可以申请考核提供，哪些需要自备。孙淼则开始绘制改良阵法的详细阵纹图。


    地火堂里，其他组也都在忙碌。有的组已经开始了修复工作，地火口燃起火焰，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有的组还在激烈讨论，甚至争执起来；还有的组似乎遇到了难题，几个人围着一件破损法器愁眉苦脸。


    赵铭那组进展似乎很快。林海瑶偶尔抬头，能看到他们工位前已经摆出了三件法器的修复半成品——一柄长枪、一面盾牌、一件法衣。三个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不愧是器鼎峰最强的组合。


    墨渊依旧是一个人。他面前的长刀已经完成了初步修复，断裂处用某种银色金属重新熔接，此刻他正在刀身上刻录阵法纹路。剑气凝于指尖，每一笔都精准无比，刀身在剑气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林海瑶内心：墨渊的炼器手法……果然独特。以剑气代刻刀，对神识和剑意的控制要求极高。不过这种方法炼出的法器，会和剑修本人高度契合……）


    她收回目光，继续自己的工作。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地火堂穹顶的曜光石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洒满整个空间。玄铁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日考核到此结束。所有弟子将法器放回储物盒，贴上封灵符，工位设好禁制后方可离开。明日辰时继续。”


    众人纷纷停下手头工作。


    林海瑶将三件法器小心放回储物盒，贴上封灵符，又在工位周围设下了三重防护禁制——这是考核要求，防止有人夜间动手脚。


    做完这些，她才和周灵儿、孙淼一起离开地火堂。


    “林师姐，明天见！”周灵儿挥挥手，蹦蹦跳跳地往丹霞峰方向去了。


    孙淼打了个哈欠：“我也回去补觉了。今天用脑过度……林师妹，明天记得带点提神的灵茶。”


    “好。”林海瑶笑着应下。


    她独自一人往翠微峰方向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山路两旁的路灯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夜风吹过，带来山间草木的清香。


    走到半路，她忽然感觉到什么，停下脚步。


    身后不远处，墨渊正从另一条岔路走来。两人在山路交汇处相遇。


    墨渊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继续往前走去。


    林海瑶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眉头微蹙。


    （林海瑶内心：墨渊刚才那个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以他的性子，见到我不该这么平静才对……）


    她摇摇头，继续往瑶光居走。


    不管墨渊在谋划什么，她现在要做的，是专注眼前的考核。


    还有，清弦在等她。


    想到云清弦，林海瑶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


    瑶光居里，灯火温暖。


    林海瑶推开洞府门时，云清弦正坐在窗边看书。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面具已经取下，露出一张清冷绝美的脸。


    “回来了。”云清弦放下书，“考核顺利吗？”


    “挺顺利的。”林海瑶脱下外袍，走到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在她肩上，“抽的三个破损中品法器，两个五成，一个七成。我们初步方案已经定好了，明天开始修复。”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考核中的事：周灵儿精准的材料分析，孙淼巧妙的阵法改良，还有其他组的各种趣事。


    云清弦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


    “……海瑶，墨渊他抽到一柄断裂的长刀，用剑气炼器的手法很独特。而且……他自备了星辰乌金。”


    林海瑶眼神微凝：“星辰乌金？那可是稀有材料。看来他对这次考核很重视，或者说……对天工秘境名额志在必得。”


    “海瑶，”云清弦握住她的手，“不管墨渊有什么图谋，你现在要做的，是专心比赛。其他的，等考核结束后再说。”


    “我知道。”林海瑶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清弦，你今天在观摩区……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云清弦沉默片刻：“器鼎峰最近确实在大量收集虚空材料。而且……墨渊和赵铭似乎有接触。”


    林海瑶心头一凛。


    （林海瑶内心：果然……）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云清弦轻声说，“你累了，先去洗漱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好。”林海瑶站起身，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清弦，我明天可能回来得晚，晚饭不用等我……”


    “我给你留着。”云清弦也站起身，“快去。”


    林海瑶笑着应下，虽然可以用净身符，但是洗一洗更舒服，往浴室走去。


    云清弦看着她消失在门后，这才走到窗边，望向器鼎峰的方向。


    夜色中，器鼎峰灯火通明，地火堂的方向更是亮如白昼——那是地火在夜间依旧燃烧的光芒。


    （云清弦内心：虚空材料、上古禁制、墨渊的图谋……海瑶，你一定要小心。）


    窗外，月华如水。


    瑶光居里，一夜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