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地火堂·组队·与神秘面谈


    甲子年十一月三日，辰时。


    器鼎峰，地火堂。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半嵌入山体的巨型建筑，外观看起来像一头匍匐的巨兽，入口处是张开的巨口，两扇厚重的玄铁大门上刻满了防火降温的阵法符文。尚未靠近，就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热浪和淡淡的硫磺气息。


    林海瑶随着人流走进地火堂，刚踏入大门，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她运起《玄水真解》，体表自然形成一层薄薄的水汽屏障，将热意隔绝在外。


    （林海瑶内心：好家伙，这温度……至少四五十度吧？还好我是水属性，换个火灵根的进来不得热晕了？不过话说回来，地火堂这环境对炼器师来说确实是宝地，地火稳定，温度可控，还省了布置聚火阵的灵石。）


    地火堂内部比想象中还要广阔。整个空间呈阶梯状向下延伸，共分三层：


    最上层是“观摩区”，设有数百个石制座位，视野开阔，可以俯瞰下方的工作区。


    中间层是“标准工位区”，整齐排列着两百个独立的炼器工位，每个工位都配备了标准的地火口、操作台、基础工具架，以及一个小型防护阵法。工位之间用石墙隔开，保证了一定的私密性。


    最下层是“特殊工位区”，只有二十个位置，但每个工位都更大，地火品质更高，还配备了更精密的炼器设备和辅助阵法——显然是给那些自带复杂项目或需要特殊环境的弟子准备的。


    玄铁真人站在观摩区前方的高台上，见人都到齐了，开口道：


    “地火堂共三层。第二轮考核期间，所有参赛者使用中间层标准工位。如需特殊工具或材料，可向值守执事申请，但需自备灵石或贡献点。”


    他抬手一挥，每人手中都多了一枚玉简：“这是破损法器清单，共一百件，编号从甲一到甲一百。明日上午辰时，将在此进行随机分配。现在可以自由参观熟悉环境，有问题问值守执事。”


    人群散开，各自去熟悉工位。


    林海瑶走到一个标准工位前，仔细查看。


    工位大约三丈见方，中央是一个直径两尺的圆形地火口，上面覆盖着可调节的控火阵法。操作台是整块的“黑曜石板”，耐高温且不易变形。工具架上摆放着基础炼器工具：大小锤、钳、镊、锉、凿、刻刀等，都是凡铁打造，但保养得不错。


    （林海瑶内心：工具齐全，但品质一般。看来考核更看重选手的技术，而不是工具的优劣。地火口倒是很稳，控火阵法也灵敏……）


    她试着调节了一下控火阵，火焰从幽蓝到赤红分了九档，温度范围从八百度到两千度左右，足够处理大多数中低阶材料。


    “林师姐！”


    周灵儿从旁边工位探出头来，小脸上带着兴奋：“你看我这边的地火口，火焰居然是淡紫色的！是不是品质更好？”


    林海瑶走过去一看，果然，周灵儿工位的地火口火焰呈淡紫色，温度明显更高，控火阵法也多了几个调节选项。


    “这是‘紫焰地火’。”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孙淼晃悠过来，头发被地火的热浪吹得更乱了：“地火堂的地火口品质不一，有的是普通地火，有的是紫焰地火，还有少数几个是‘青莲地火’。品质好的地火口炼器效果更好，但操控难度也更大。周师妹，你这运气不错啊。”


    周灵儿眼睛一亮：“真的？那孙师兄你的呢？”


    “普通地火。”孙淼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无所谓，我炼器又不全靠火候。林师妹，你的呢？”


    “也是普通地火。”林海瑶道，“不过够用了。”


    三人正说着，旁边传来一个略带傲气的声音：


    “紫焰地火确实不错，但也要看谁用。给不懂控火的人，再好的地火也是浪费。”


    赵铭带着两个跟班走过来，他工位的地火口也是淡紫色的，显然运气也不错。他看了林海瑶一眼，语气不冷不热：“林师妹，第二轮考核允许组队，要不要考虑和我们器鼎峰组队？毕竟炼器这种事，还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林海瑶内心：这是来拉拢还是来示威？不过看他那表情，更像是后者。）


    林海瑶还没开口，周灵儿先不高兴了：“赵师兄你什么意思？我和林师姐、孙师兄已经说好组队了！再说了，丹霞峰也是懂材料的，炼器不一定比你们器鼎峰差！”


    孙淼也打了个哈欠：“赵师兄，我也是器鼎峰的。。。你们自己人组队不就行了？何必来挖我们墙角。”


    赵铭脸色一沉：“周师妹，孙师弟，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第二轮考核关乎宗门荣誉，自然要强强联合。林师妹虽然第一轮成绩不错，但毕竟不是器道专业，修复改良法器这种事，还是需要经验。”


    “经验？”林海瑶终于开口，语气平静，“赵师兄说得对，经验确实重要。不过炼器之道，除了经验，还需要创新和变通。修复改良，既要恢复原貌，又要推陈出新。我觉得我们三人组合正好——周师妹擅长材料特性，孙师兄擅长阵法创新和炼器，我……算是擅长整体设计和细节把控。互补短长，应该不差。”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否定赵铭，又强调了己方优势。


    赵铭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希望林师妹的队伍能有好成绩。”


    说完，带着跟班离开了。


    周灵儿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哼，看不起谁呢！林师姐，咱们一定要赢过他！”


    孙淼倒是若有所思：“赵铭这人虽然傲，但炼器水平确实高。他那个小组……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和秦烈、苏瑾组队。器鼎峰最强的三人联手，看来是冲着包揽前三去的。”


    （林海瑶内心：秦烈、苏瑾……第一轮的第一第二名。这组合确实强。不过……）


    “他们有他们的优势，我们有我们的。”林海瑶道，“周师妹，孙师兄，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研究一下破损法器清单，顺便讨论分工？”


    “好啊！”


    “行。”


    三人离开地火堂，在器鼎峰后山找了个僻静亭子坐下。


    林海瑶拿出玉简，将里面的内容投影到空中。


    清单上一百件破损法器，种类五花八门：攻击类的飞剑、长刀、弓箭、暗器；防御类的盾牌、护甲、法衣；辅助类的储物法器、传讯法器、飞行法器；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会喷火的傀儡鸟、能自动清洁的扫帚、会讲故事的玉简……


    每件法器都标注了破损程度、主要问题、以及大致年代。


    周灵儿看得眼花缭乱：“这么多……咱们会抽到哪个啊？”


    “随机分配，看运气。”孙淼托着下巴，“不过我觉得，与其猜会抽到什么，不如先研究哪些法器修复改良难度大，哪些相对简单，到时候不管抽到哪个，心里都有数。”


    “有道理。”林海瑶点头，开始分类，“你们看，这些法器大致可以分几类——”


    她用手指在空中虚划：


    “第一类，结构简单，但材料稀有或特殊。比如这把‘冰晶弓’，弓身是百年冰晶木，弓弦是冰蚕丝，结构简单，但材料处理难度大，修复时需要保持材料的冰属性不流失。”


    “第二类，结构复杂，但材料普通。比如这个‘千机匣’，内部有上百个零件，但都是普通金属和灵木，修复需要极高的精细度和耐心。”


    “第三类，功能特殊，修复时需要理解原设计思路。比如这盏‘引魂灯’，破损后失去了引魂功能，修复前得先弄明白它的工作原理。”


    “第四类，年代久远，炼制手法与现代不同。比如这枚‘古玉符’，上面的阵法纹路是上古风格，修复时不能按现代思路来。”


    她顿了顿，总结道：“所以，我们组队的分工，也要针对这几类情况来安排。”


    周灵儿眼睛亮晶晶的：“林师姐分析得好清楚！那我负责材料分析吧！我是丹霞峰的，对各种材料的特性、相生相克最熟悉。不管抽到什么法器，我都能第一时间分析出材料组成和处理方法！”


    孙淼也来了精神：“那我负责阵法分析和创新改良。修复不只要恢复原功能，还要优化甚至新增功能。阵法这块我熟，特别是复合阵法和非传统阵法。”


    林海瑶点头：“好，那我就负责整体设计、结构修复和工艺把控。另外，如果抽到功能特殊或年代久远的法器，我们可以一起研究原设计思路。”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分工确实互补：周灵儿是“材料专家”，孙淼是“阵法怪才”，林海瑶是“总设计师+工艺师”，正好覆盖了炼器的各个环节。


    “对了，”孙淼想起什么，“第二轮考核有三个阶段，咱们的时间分配也得规划一下。前三天分析设计，中间五天实际操作，最后两天测试优化……时间很紧啊。”


    林海瑶想了想：“这样，前三天我们集中分析，每天至少碰头两个时辰讨论。中间五天实际操作时，可以分工协作——周师妹处理材料，孙师兄刻录阵法，我负责结构修复和组装。最后两天测试优化，再一起调整。”


    “好！”


    “没问题！”


    又讨论了一些细节，三人才各自散去。


    林海瑶回到瑶光居时，已是午时。


    她刚打开洞府禁制，一道金光就扑了过来。


    “女人！你终于回来了！”元宝扒着她的衣襟往上爬，小鼻子嗅来嗅去，“本王闻到点心的味道了！你是不是又偷偷去买‘蜜饯’了？快交出来！”


    林海瑶无奈地把它拎下来：“没有点心。今天去地火堂熟悉环境，哪来的点心。”


    “地火堂？”元宝眼睛一亮，“那地方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矿石？本王听说地火堂底下连通着地脉，经常能挖到‘火晶石’、‘地炎髓’之类的宝贝！”


    （林海瑶内心：这家伙，满脑子都是吃……）


    “地火堂是炼器的地方，不是矿洞。”林海瑶把它放在桌上，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火属性中品灵石，“喏，这是今天的零食。对了，我下午要去后山看星络，你要不要一起去？”


    “星络？”元宝抱着灵石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去！本王正好问问它最近宗门里有什么新鲜八卦！”


    ---


    后山秘密基地。


    半年多过去，星络长得越发茂盛了。现在已经超过一人高，主干粗壮，叶片宽大翠绿，表面隐隐有灵光流转。最神奇的是，它主干上的“五官”纹路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做出一些简单的表情——比如现在，看到林海瑶和元宝过来，它的叶片就欢快地摇摆起来。


    “林姐姐！元宝大人！你们来啦！”星络的神识传音充满喜悦，“木长老昨天刚来过，给我带了特制的‘生机灵液’，可好喝了！他还说我再过半年，可能就能开口说话了！”


    林海瑶笑着摸了摸它的叶片：“那太好了。星络，最近宗门里有什么新鲜事吗？特别是器鼎峰那边的。”


    “器鼎峰？”星络的叶片微微晃动，似乎在检索记忆，“哦，对了！我听路过的灵雀说，器鼎峰这两天特别热闹，好多弟子都在议论炼器大比的事。还有……”


    它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还有人说，看到剑宗的墨渊师兄，这几天经常在器鼎峰外围转悠，好像在打听什么。昨天傍晚，他还和器鼎峰的赵铭师兄在‘剑鸣亭’单独谈了很久。”


    林海瑶眼神一凝：“墨渊和赵铭单独谈话？知道他们谈什么吗？”


    “不知道。”星络的叶片摇了摇，“灵雀只看到他们在亭子里，设了隔音结界，听不到内容。不过灵雀说，墨渊师兄离开时脸色不太好看，赵铭师兄倒是笑得很得意。”


    （林海瑶内心：墨渊和赵铭……他们俩怎么会搅到一起？墨渊是剑宗天才，赵铭是器鼎峰精英，按理说没什么交集。除非……和炼器大比有关？或者和天工秘境有关？）


    “还有别的吗？”她问。


    “嗯……让我想想。”星络的叶片继续晃动，“对了，还有人说，器鼎峰的玄铁首座最近在收集一些特殊的材料，好像是和虚空属性有关的。具体是什么不清楚，但有人说看到执事堂的弟子往器鼎峰送了好几批‘空间石’和‘定位罗盘’。”


    虚空属性材料？空间石？定位罗盘？


    林海瑶心中一动，想起考核中那块黑曜岩包裹的虚空伴生矿。


    （林海瑶内心：玄铁首座在收集虚空材料……难道和那处古战场遗迹有关？还是说，天工秘境里有什么需要虚空属性才能开启的东西？）


    她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又和星络聊了一会儿，才离开后山。


    回到瑶光居，林海瑶开始准备晚上的面谈。


    客户戌约的是子时，天仙宗访市“听雨轩”天字三号雅间。面谈需要展示初步设计方案，还要现场查验千年温玉的材质。


    她先有清洁符洁身，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法袍，然后取出千幻面纱。


    面纱贴在脸上，冰凉的触感传来。她运转《千机百变御物诀》中的易容法门，调整面部肌肉和骨骼，同时改变气息、气质，甚至将修为伪装成筑基中期——比真实修为低一个小境界，更符合“神秘炼器师”的人设。


    （林海瑶内心：前世做销售时，见客户也要注意形象和气质。现在做修真界的“高端定制”，更要营造神秘感和专业感。千幻面纱+易容术+伪装修为，三重保险。）


    易容完成后，她走到铜镜前。


    镜中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修，容貌普通，气质沉稳，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疲惫（故意伪装的），修为筑基中期。和原本的林海瑶判若两人。


    “嗯，可以。”她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是设计方案。


    她铺开特制的设计稿纸，开始绘制“本命法宝胚胎”的详细图纸。


    核心思路是以千年温玉为主体，雕刻成双环玉佩的形态——外环厚重，内环轻盈，象征“外刚内柔，刚柔并济”。内部设计三层嵌套阵法：


    最外层是“玄水聚灵阵”，模拟《玄水真经》的灵力运转特性，缓慢而持续地聚集水属性灵气。


    中间层是“温玉养神阵”，利用千年温玉本身的特性，温养佩戴者的神魂，辅助宁心静气。


    最内层是“胚胎蕴灵阵”，这是最关键的部分——要将千年温玉炼制成能承载本命法宝的“胚胎”，需要在这个核心阵法中预留升级接口，并为未来的法宝器灵提供温床。


    除了阵法设计，外观上她也花了不少心思。玉佩边缘雕刻细密的水波纹，正面用微雕技法刻了一幅“沧海明月图”，背面则是《玄水真经》的总纲文字（精简版）。整体风格简洁优雅，但细节处见功夫。


    （林海瑶内心：这个设计，应该能满足客户要求了。三层阵法层层递进，既保证了现阶段的实用性，又为未来升级预留了空间。外观也符合“简洁优雅、可随身佩戴”的要求。）


    她将设计方案整理成玉简，又准备了几份备选方案的草图，这才收起工具。


    时间已近子时。


    该出发了。


    ---


    天仙宗访市位于宗门山门外十里处，是一座规模不小的修士集市。虽然比不上天下城的恢弘壮观，但也店铺林立，人流如织，是天仙宗弟子和附近散修交易的主要场所。


    “听雨轩”是访市中最高档的茶楼之一，共有三层，每层都设有雅间，隔音、结界、防护阵法完善，是谈机密事务的理想场所。


    林海瑶抵达时，正好子时。


    她出示了钱多多给的凭证（一枚刻着“戌”字的木牌），店小二恭敬地将她引到三楼的天字三号雅间。


    雅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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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雅致，墙上挂着山水画，案上焚着清心香，角落还摆了一盆正在开花的“静心兰”。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人也戴着面具——半张银色狐狸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和红唇。她穿着月白色的长裙，外罩同色斗篷，兜帽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个头。修为……林海瑶用神识试探了一下，被一层柔和的屏障挡了回来。


    （林海瑶内心：至少筑基大圆满，甚至可能是金丹期。而且这气息……有种熟悉的感觉？不对，应该是错觉。）


    “请坐。”客户戌开口，声音经过伪装，低沉而中性，听不出男女，“你就是‘妙手’大师？”


    “正是在下。”林海瑶用伪装后的沙哑声音回答，在对面坐下，“戌道友久等了。”


    “无妨。”客户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盒，推到林海瑶面前，“这是千年温玉，请验。”


    林海瑶打开玉盒。


    盒中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石，通体莹白温润，内部果然有流水般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她拿起玉石，入手温凉，神识探入，能感受到精纯而温和的水属性灵气，以及……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灵性”。


    （林海瑶内心：果然是‘水流纹温玉’，而且品质极高，内部已经开始孕育微弱灵性了！这种品质的温玉，市场价至少八千中品灵石！客户真舍得下本钱。）


    她仔细检查了半晌，确认无误，才将玉石放回玉盒。


    “品质上佳，是炼制本命法宝胚胎的绝佳材料。”林海瑶道，“戌道友，这是初步设计方案，请过目。”


    她递过去那枚玉简。


    客户戌接过，神识探入，沉默地看了许久。


    雅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访市喧嚣，以及室内清心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半晌，客户戌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三层嵌套阵法……沧海明月图……预留三个升级接口……设计得很用心。不过——”


    她顿了顿：“我有一个问题。中间层的‘温玉养神阵’，为什么设计成单向循环？如果改成双向循环，不是能更好地利用温玉的养神特性吗？”


    林海瑶心中一惊。


    （林海瑶内心：好专业的问题！一般人只会看整体效果，不会注意到阵法循环方向这种细节！这客户绝对是个行家！）


    她立刻回答：“戌道友慧眼。之所以设计成单向循环，是为了避免‘灵性冲突’。千年温玉已有微弱灵性，如果阵法双向循环，外来的灵力波动可能会干扰它自身灵性的孕育。单向循环既能发挥养神效果，又不会喧宾夺主。”


    客户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了。”


    她将玉简放在桌上：“设计方案我很满意。那么，按照约定——”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份玉简：“这是天道契约，请过目。一份是关于保密和不得转手的，另一份是关于工期和验收标准的。如果没问题，签了之后，我支付一半定金。”


    林海瑶接过玉简，仔细阅读。


    契约条款很公平，没有陷阱。保密要求严格，但合情合理。验收标准明确，工期三个月，允许根据实际情况微调。违约惩罚对等。


    （林海瑶内心：条款很专业，看来客户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定制。而且……这契约的格式和用词，有种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


    她压下心中疑惑，确认无误后，在两份契约上滴血签字。


    客户戌也签了字。


    两份契约同时亮起金光，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两人眉心——天道契约成立，受天道监督，违约者将受心魔反噬甚至修为倒退。


    “很好。”客户戌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储物袋，“七千二百中品灵石，60%定金。清点一下。”


    林海瑶神识一扫，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十二块上品灵石（等价七千二百中品灵石），成色极佳。


    “数目无误。”她收起储物袋，“戌道友，接下来我需要三天时间做详细设计和材料预处理。三天后，我会开始正式炼制。炼制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问题需要沟通，届时我会通过这个联系您——”


    她递过去一枚特制的传讯符。


    客户戌接过，看了看，收起：“可以。另外，关于后续结丹时的辅助法宝……等这件胚胎完成后，我们再详谈。”


    “好。”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了些。


    客户戌忽然问：“对了，‘妙手’大师，您对上古炼器传承有研究吗？”


    林海瑶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略知一二。戌道友为何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客户戌站起身，“今日就到这吧。我期待成品。”


    “定不负所托。”


    客户戌点点头，转身离开雅间。


    林海瑶又在雅间坐了一会儿，确认对方走远后，才起身离开。


    走出听雨轩时，她忽然想起刚才那种熟悉感来自哪里——


    客户戌取出的天道契约，格式和用词风格，和万神宗的制式契约很像！


    （林海瑶内心：难道客户戌是万神宗的人？或者是和万神宗关系密切的势力？难怪她懂阵法细节，万神宗以剑道和阵法著称……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天工秘境就在万神宗势力范围内，他们的人来天仙宗定制法宝也正常。）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快步返回宗门。


    回到瑶光居时，已近丑时。


    林海瑶卸去伪装，长舒一口气。


    （林海瑶内心：私人定制搞定，定金到手。接下来可以专心准备第二轮考核了。）


    她正要休息，怀里的司空摘月传讯符又发热了。


    （林海瑶内心：今天消息真多……）


    接通。


    “小掌柜，面谈结束了？”司空摘月的声音带着笑意，“姐姐我刚才就在听雨轩对面茶楼，看到你进去了。客户……挺神秘的嘛。”


    林海瑶无奈：“前辈，您这盯得也太紧了。”


    “职业病，职业病~”司空摘月笑道，“不过姐姐我这次找你，是有正事。关于墨渊的。”


    林海瑶神色一肃：“请讲。”


    “我的人查到，墨渊这几天在打听‘虚空类材料’和‘上古战场遗迹’的消息。而且……他似乎和器鼎峰的赵铭达成了某种交易。”司空摘月声音正经了些，“具体内容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墨渊的目标不仅仅是天工秘境名额，他还想借天仙宗的力量，寻找某样东西。”


    “什么东西？”林海瑶问。


    “还不确定。但很可能和上古炼器传承或者虚空属性有关。”司空摘月顿了顿，“小掌柜，你考核中认出了虚空伴生矿，这事可能已经传到墨渊耳朵里了。你要小心，他可能会找上你。”


    林海瑶心中警铃大作。


    （林海瑶内心：果然！墨渊的目标和我猜测的一致！而且他还和赵铭勾结上了……这下麻烦了。）


    “多谢前辈提醒。”她沉声道。


    “不客气~”司空摘月又恢复了戏谑，“对了，再免费送你一条——寻古会那边，对石老三提供的遗迹信息很满意，已经开始组织人手准备探索了。预计一个月后出发。如果你有兴趣，姐姐我可以安排你‘偶遇’他们。”


    “一个月后……”林海瑶想了想，“那时炼器大比应该结束了。前辈，到时候再说吧。”


    “好，那姐姐我就先帮你留意着。”


    结束传讯，林海瑶坐在静室里，久久不语。


    墨渊的威胁、赵铭的敌意、私人定制的压力、第二轮考核的挑战……


    （林海瑶内心：压力山大啊……不过，这才有意思，不是吗？）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已西沉，东方渐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