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礼物·心疼·与沉淀之期


    苏妙离开后的第10天清晨，林海瑶正在静室中研读一卷关于金丹期灵力压缩的古籍，万里同心简忽然传来了剧烈的震动。


    她连忙放下书简注入灵力，云清弦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罕见的带着明显的情绪波动：“海瑶。”


    “清弦！”林海瑶立刻回应，“苏师姐到了吗？礼物收到了吗？”


    “收到了。”云清弦的声音顿了顿，再开口时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冰心佩，霜华剑……这两件法器，是你炼制的？”


    “是啊！”林海瑶有些紧张，“怎么样？喜欢吗？我设计了好久，冰心佩是核心，可以和霜华剑共鸣，虽然只是下品宝器，但有了共鸣加持，威力应该能达到中品水准……”


    她滔滔不绝地解释着自己的设计理念，却没注意到玉简那边的沉默。


    直到她说完了，云清弦才缓缓开口：“海瑶，这两件法器的品质……已经超过了普通下品宝器。特别是这柄霜华剑，剑身内的阵纹排列精妙绝伦，冰魄晶核的灵力被引导得完美无瑕。这绝不是筑基期炼器师能做到的。”


    林海瑶心头一跳，强作镇定：“我、我最近炼器水平有进步嘛……而且用了很多珍稀材料……”


    “不只是材料的问题。”云清弦打断她，声音里满是心疼，“我感应到这两件法器上有你‘觉醒之力’的气息残留。为了炼制它们，你消耗了多少？是不是又像秘境时那样，强行催动能力导致灵力枯竭？”


    （林海瑶内心：清弦怎么连这个都感应到了……）


    她支支吾吾：“也、也没有很多啦……就是正常消耗……”


    “说实话。”云清弦的声音严肃起来。


    林海瑶垮下肩膀，老实交代：“好吧……确实消耗有点大。炼制这两件法器，我前后用了二十天，每天都要耗尽灵力三次，再打坐恢复。不过我有分寸的，每次都留有余地，没有伤到根基！”


    玉简那边传来云清弦长长的叹息声。


    那叹息声里，有震惊，有心疼，有无奈，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海瑶，”云清弦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难得的温柔，“你不必这么拼命的。我说过，我会等你，多久都等。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更不需要为了我消耗本源之力去炼制这样的法器。”


    “可我想送你最好的。”林海瑶小声说，“而且……我也想让清弦的父亲看看，我不是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小丫头。”


    云清弦沉默了片刻。


    “父亲那边，我会处理。”她缓缓道，“但你记住，修行路上最忌急功近利。你从筑基中期到大圆满，只用了短短几个月时间，本就根基不稳。现在若再急于结丹，只会留下隐患。”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海瑶，答应我，至少再过半年再考虑结丹之事。这半年，你要专心夯实根基，稳定道心。外界的一切纷扰都先放下，专心修炼。”


    “半年？”林海瑶一愣，“可是八宗炼器大比就在五个月后，我想在那之前结丹……”


    “那就大比之后再结丹。”云清弦斩钉截铁，“大比的名次不重要，进入天工秘境的机会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身的道途。海瑶，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急于求成，伤了根基，毁了前程。”


    这话说得严厉，但字字句句都是关切。


    林海瑶鼻子一酸：“我明白了。清弦，谢谢你。”


    “不必谢我。”云清弦的声音柔和下来，“我只是……担心你。苏妙来的时候，跟我说了你最近的处境。青阳宗、剑宗都在暗中盯着你，这种时候，你更不能冒险。”


    提到苏妙，林海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苏师姐怎么样？她的伤……”


    “已经无碍了。”云清弦道，“她昨日到万神宗，送来了合欢宗特制的疗伤圣药，还当面向我道谢。秘境之事，她一直记在心里，这次是真心实意来报恩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苏妙此人，虽然平时跳脱爱闹，但重情重义，知恩图报，是个可交之人。她在合欢宗地位不低，有她相助，你在西北修真界也能多一份保障。”


    林海瑶点头：“苏师姐确实很好。她走之前，还给了我九转回春膏和合欢铃，都是保命的好东西。”


    “那就好。”云清弦顿了顿，忽然问，“你刚才说八宗炼器大比的事……你打算参加？”


    “嗯！”林海瑶来了精神，“花宗主说，如果能在大比上拿个好名次，进天工秘境，那里有造化泉，能提升结丹成功率！而且……如果能进前三，清弦的父亲应该也会对我刮目相看吧？”


    玉简那边又沉默了。


    许久，云清弦才缓缓开口：“海瑶，我不需要你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而去拼命。不过……既然你想参加，我也支持。只是你要记住——”


    她的声音变得格外严肃：“不要急于表现，不要暴露太多底牌。你现在已经被人盯上，太过耀眼只会招来更多麻烦。稳扎稳打，能进前三即可，不必争那第一。”


    （林海瑶内心：清弦说得对……我现在确实该低调。但炼器大比高手如云，要进前三也不容易啊……）


    “我会注意的。”林海瑶认真应下，“对了清弦，你修为巩固得怎么样了？还有多久能完全稳固？”


    “再有一个月即可。”云清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到时我便去天仙宗看你。算起来，从雪原分别到现在，已经五个月了。”


    五个月……


    林海瑶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思念。五个月，其中四个月是远距离恋爱，只能通过万里同心简传讯。虽然每天都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但终究比不上真实的相见。


    “我等你。”她轻声说，“这一个月，我会好好修炼，好好准备。等你来的时候，让你看到一个更好的我。”


    “你现在就已经很好了。”云清弦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必刻意改变什么。海瑶，你就是你，这样就很好。”


    这话说得林海瑶心里暖暖的，眼眶都有些湿润。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云清弦那边有事要处理，才结束传讯。


    放下万里同心简，林海瑶坐在静室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清弦的关心，清弦的心疼，清弦的叮嘱……


    （林海瑶内心：她说得对，我最近确实太急了。急着结丹，急着变强，急着证明自己……但修行如煲汤，火候到了自然成。）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接下来半年，她要沉淀。


    ---


    第二天，林海瑶开始调整自己的修炼计划。


    她不再追求修炼速度，而是把重点放在夯实根基上。每天服用凝玉丹和青木养元丹，打坐八个时辰，仔细感受每一缕灵力的运转，每一处经脉的变化。


    造化之力也被她用于优化灵力结构，而不是强行提升修为。她发现，当她不急不躁地引导那股力量时，它反而能发挥出更精妙的作用——剔除灵力中的杂质，优化循环路径，让根基变得更加扎实。


    除了修炼，炼器方面她也做了调整。


    钱多多又送来几单定制，她都婉拒了，只留下一单最简单的——一件基础的防御玉佩，要求不高，报酬也一般。


    （林海瑶内心：既然要低调，就从炼器开始。不再接那些引人注目的高端定制，只做一些普通法器，维持基本收入就行。）


    她花了三天时间炼制这件玉佩，没有动用造化之力，只用了最常规的手法。成品只是中品法器，平平无奇，但客户很满意——毕竟价格便宜。


    钱多多来取货时，有些不解：“师姐，以您的手艺，完全可以炼得更好啊……”


    “这样就够了。”林海瑶淡淡道，“最近我要专心准备结丹，炼器只是调剂。以后有简单的订单可以接，复杂的就算了。”


    钱多多虽然觉得可惜，但尊重她的决定：“我明白了。对了师姐，关于那些传言……我查到一些线索。”


    “哦？”林海瑶来了兴趣。


    “最开始传播谣言的几个外门弟子，都收了剑宗王莽的灵石。”钱多多压低声音，“不过他们也只是传话的棋子。真正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似乎是青阳宗留在天仙宗的暗线。”


    “青阳宗还有暗线？”林海瑶眉头一皱。


    “应该不是正式的暗线，只是几个被收买的内门弟子。”钱多多道，“我已经把名单交给执法堂了，刘长老说会处理。”


    林海瑶松了口气：“辛苦你了。”


    送走钱多多，她坐在静室里，思考着当前的处境。


    青阳宗暗中搞鬼，剑宗虎视眈眈，自己又被各种传言包围……


    （林海瑶内心：清弦说得对，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沉淀。任他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她取出苏妙送的合欢铃，注入一丝灵力。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声音中带着宁神静心的效果，让她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这枚铃铛不仅是护身法器，更是苏妙的一片心意。


    （林海瑶内心：苏师姐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将来有机会，一定要还。）


    接下来的日子，林海瑶过上了近乎隐修的生活。


    每天修炼、研读典籍、偶尔炼器。不去炼器堂，不去藏经阁，甚至很少离开瑶光居。外界关于她的传言渐渐平息，因为根本见不到她的人，自然也传不出什么新花样。


    元宝倒是乐得清闲，每天半块上品灵石照旧，还能吃到林海瑶特制的灵食点心，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女人，你这样天天闷着，不无聊吗？”这天，元宝一边啃着冰晶蜜饯一边问。


    “不无聊啊。”林海瑶正在研究一套复杂的阵纹，“修炼、学习、炼器，时间都不够用呢。而且清弦说了，让我沉淀半年，我就好好沉淀。”


    “沉淀归沉淀，你也得出门走走啊。”元宝跳到她肩上，“星络那家伙最近可惦记你了，天天问我你什么时候去看它。”


    提到星络，林海瑶才想起自己确实有段时间没去后山了。


    “那就去看看吧。”她收起阵图，“正好给它带点灵液。”


    ---


    后山秘密基地，星络的本体长得更加茂盛了。淡蓝色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感知范围似乎又扩大了一圈。


    “林师姐！您终于来了！”星络的声音在林海瑶脑中响起，清脆又欢快，“我都快闷死了！元宝大人最近都不来找我玩，说是在帮您看家！”


    林海瑶笑着给它浇上特制的灵液：“最近宗门里没什么新鲜事吗？”


    “有啊有啊！”星络立刻来了精神，“首先，丹霞峰的赵明师兄又炼出一炉凝金丹了！这次是上品！丹霞峰长老高兴坏了，说要重点培养他！”


    “赵师兄果然厉害。”林海瑶由衷赞叹。赵明那个炸炉事件她记忆犹新，没想到这位师兄越挫越勇，如今已是能炼制上品四品丹药的丹道天才了。


    “还有呢！”星络继续道，“器鼎峰那个火灵根天才少女，前几天成功炼制出了第一件法器——虽然只是下品，但她才入门两个月啊！火熔长老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


    林海瑶微笑听着。天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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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才辈出，这是好事。


    “对了，”星络忽然压低声音，“我最近感知到，宗门里好像有人在暗中调查您。”


    林海瑶心头一紧：“什么人？”


    “不知道，很隐蔽。”星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忧虑，“他们不是明目张胆地打听，而是通过观察您接触过的人、去过的地方，来推测您的行踪和习惯。手法很专业，不像是普通弟子。”


    （林海瑶内心：又是青阳宗？还是剑宗？或者……是那个神秘的‘影阁’？）


    她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打算回去后告诉花想容。


    “还有一件事。”星络的声音变得更加神秘，“我听说……墨渊师兄出关了。”


    墨渊？


    林海瑶一愣。自从三宗会武道心受损后，这位原书男主就一直在闭关，如今终于出来了。


    “他怎么样了？”她问。


    “听说状态很不好。”星络道，“修为从筑基大圆满跌到了筑基后期，而且剑心蒙尘，再也使不出当年的‘裂天剑诀’。剑宗内部对他颇有微词，断岳剑长老为了保住他的地位，正在四处寻找能修复道心的天材地宝。”


    林海瑶心情复杂。


    （林海瑶内心：墨渊……终究是走上了这条路。其实他本不必如此的。）


    她对墨渊没有恨意，只有惋惜。一个本该前途无量的剑道天才，因为执念太深，毁了自己的道途。


    “希望他能早日看开吧。”她轻叹一声。


    从后山回来，林海瑶直接去了揽月殿。


    花想容正在处理宗门事务，见到她来，美眸微抬：“怎么有空来找为师？不是说要闭关沉淀吗？”


    “弟子确实在闭关。”林海瑶恭敬行礼，“只是有件事想禀报师尊。”


    她把星络感知到的情况说了一遍。花想容听完，神色不变，只是点了点头。


    “为师知道了。”她淡淡道，“这些跳梁小丑，掀不起什么风浪。你专心修炼便是，其他的不用操心。”


    “可是师尊……”


    “没有可是。”花想容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天仙宗虽然不是万神宗那样的庞然大物，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的地方。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查得到算他们本事，查不到……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说得霸气十足，林海瑶听得心头一暖。


    “弟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花想容神色缓和下来，“对了，半年后的炼器大比，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正在准备。”林海瑶老实道，“不过清弦让我不要急于表现，稳扎稳打就好。”


    “清弦师侄说得对。”花想容点头，“你现在要的是稳，不是冒进。大比的事，为师会帮你安排，你不必操心。这半年，你就安心沉淀，把根基打牢。”


    “是。”


    离开揽月殿，林海瑶走在山道上，心情平静而坚定。


    有宗门的庇护，有清弦的关心，有朋友的帮助……


    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海瑶内心：半年……半年后，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我林海瑶，配得上站在云清弦身边！）


    她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林海瑶的根基越发扎实，灵力凝练如汞，在经脉中奔流不息。她对造化之力的掌控也更加精细，现在已经能在修炼时，精确引导那股力量优化每一处细微的灵力结构。


    炼器方面，她接了三单简单的定制，都是中品法器，平平无奇，但客户满意。钱多多虽然觉得可惜，但也理解她的决定。


    而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云清弦要来了。


    清晨，林海瑶起了个大早。她换上一身崭新的淡青色弟子服，头发仔细梳好，用那根云清弦送的冰玉簪固定。检查了一遍仪容，确认无误后，才在院中石桌前坐下等待。


    （林海瑶内心：清弦说辰时到……现在还有半个时辰。好紧张啊！）


    元宝跳到她肩上，用小爪子扒拉她的头发：“女人，你今天不对劲。穿这么整齐，还用了那个富婆送的簪子……是要去见谁啊？”


    “要你管！”林海瑶脸一红。


    “切，肯定是那个富婆要来了。”元宝翻了个白眼，“不过女人，你可得争气点！别一见到她就腿软！”


    “我才不会！”林海瑶嘴硬，但心里确实有点紧张。


    五个月没见了……清弦会是什么样子？金丹期的她，气质会不会更冷了？会不会觉得我进步太慢？


    她正胡思乱想着，瑶光居上空的禁制忽然泛起了涟漪。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轻盈地落在院中。


    云清弦。


    五个月不见，她清冷依旧，但气质更加内敛。金丹期的修为让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光，冰蓝色的眼眸比从前更加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今天穿的不是万神宗的剑袍，而是一身月白色的常服，简约雅致。发间依然簪着那根冰玉簪——林海瑶送的那根。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云清弦才缓缓开口，声音比传讯时更加清冷，但也更加真实：


    “海瑶，我来了。”


    林海瑶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但她忍住了，只是用力点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清弦，欢迎回来。”


    五个月的思念，四个月的远距离恋爱，在这一刻，终于化为了真实的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