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糯糯米知道的。”小糯米也在顾安脸颊上亲了一下,留下一脸的口水,两个小揪揪晃了晃。


    “走了,颖姐。”


    “去吧,路上小心些,回头小撤要生,你一定要及时回来通知我。”


    “嗯。”


    沈撤坐在板车上,后背枕着高高的被褥,腰下也垫着软被子,看着远处的风景,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温柔。


    走到村头,顾安在老柳树下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顾建标和赵菊香。


    亲爹,亲妈。


    “爹,妈,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顾安问道。


    “你说呢。”顾建标黑着脸。


    “我,我不知道啊。”顾安挠挠头。


    赵菊香把肩膀上的包裹朝板车上一放,坐在了沈撤的脚边,“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小撤去县医院,我一定要去的。”


    “你一个大男人不方便,小清没有经历过生育,什么都不懂。”


    “你不要我去,我怎么能放心。”


    “妈,我请了专门的护士的。”顾安无奈,“生产这几天,肯定经常熬夜,我,我担心您身体吃不消。”


    “走。”赵菊香板着脸,“外人看,我不放心。”


    “再犟嘴!”顾建标有发火的迹象。


    “得得得。”顾安一挥鞭子,大黑驴四蹄发力,平板车慢悠悠平稳地出发了。


    顾建标看着一家人远去,黑着的脸忽然笑了,有一种如释重负。


    对于他而言,两个儿子,盼星星盼月亮,就是盼着两个儿子成家生子。


    大儿子结婚早,孩子生的也早。


    便只剩下顾安。


    过几天,不知是孙子还是孙女也就该出来了,他便觉得,人生圆满了,一辈子的任务完成了。


    顾建标站在村头的老柳树下,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盒全新的进口老毛子的香烟。


    家里有很多香烟,都是顾安孝敬的,他一直都没有抽。


    如枯树枝一样的手指轻轻颤抖着,好不容易撕开包装盒上的透明塑料包装,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左手又上下摸了摸,在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盒洋火。


    “咔嚓!”洋火冒出橙黄色的火焰,焰火微微跳动着,照亮顾建标浑浊的眼瞳。


    “吧嗒,吧嗒。”顾建标点燃香烟,吸了一口,鼻腔冒出两条淡淡的烟雾。


    “真好啊。”顾建标抬头,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到了蓝天很蓝,白云很白,鸟儿高飞。


    微风...很舒爽。


    产房是包间,不算大,但是很干净敞亮。


    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一张陪护床,桌椅凳子一应俱全。


    白色的窗帘是束起来的,下午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洒进来,让房间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都带上了阳光的味道。


    顾安来回几趟,终于把大包小包都拎进了屋里。沈清已经把之前先一步拎进来的脸盆,毛巾、牙刷等物品给整理好了。


    包间有柜子,用来专门放衣服,很大。


    哪怕是带了三个人的衣服,也不显得拥挤。


    妇产科的主任亲自来了,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白大褂,身后跟着三个女医生,来询问沈撤的具体情况和检查。


    顾安则是被请了出去。


    有些话,哪怕是孕妇的老公,也不能听。


    顾安干脆把大黑赶到了北方饭店门口,去饭店帮忙。


    “来啦。”刘黑子在后厨笑着问。


    顾安点点头,麻利的洗着菌子,“这会儿医生正在检查,不让我待在里面。”


    “哈哈哈...”刘黑子哈哈一笑,“那有没有说大概几天后生产?”


    “不知,到了医院,我一直在忙着拿东西,没来得及和医生沟通呢。”顾安说道。


    “看你之前形容弟妹的状态,起码还得五六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