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人来医院了,起码安心,不用提心吊胆。”


    “倒也是。”刘黑子点头,“这几天的饭菜,我尽量每日不重样。”


    “除了你,还有谁来了?”


    “沈清和我妈都来了。”


    “知道了,那我心里有数了。”


    顾安在北方饭店忙了一个小时才回去,回到包间,医生已经离开了。


    沈撤躺在靠里面的那张床,正在听收音机。


    “吴主任送来的。”沈清解释道。


    顾安坐在沈撤边上,“医生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注意饮食,要清淡,多走走,运动运动之类的。”沈清继续说道。


    “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生。”顾安关心问道。


    “没有,要看孕妇反应呢。”


    “好。”顾安就不说话了,陪着沈撤。


    在医院待产,日常并没有什么事情,就是等,等孕妇肚子里的孩子发作...


    晚上,茉莉送来了晚饭,吃完饭之后,茉莉又把碗筷都拿回去。


    顾安摸着肚子,舒服的站在窗口,看着夜晚怡安县建筑上跳动的霓虹灯。


    赵菊香给沈撤兑好洗脸水,“你怎么还不回去?这里哪有你地方睡。”


    顾安一愣,回头看着自己亲妈,“我,难道不是和小撤睡一起?”


    “去去去。”赵菊香一脸嫌弃,“小撤肚子那么大,床那么小,万一碰到压到怎么办。”


    “你赶紧回去吧,这里有我和小清。”


    不是。


    顾安砸吧砸吧嘴巴,还真是,隔代亲,隔代亲,这娃还在肚子里没生呢。


    自己这个亲生儿子就被当妈的嫌弃了?


    得。


    “那我回去了。”顾安穿上单薄的外套,六月份的怡安县,夜里还有点凉,“小清,医院有值班的护士,夜里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去找护士。”


    “我知道了,顾大哥。”沈清笑的很甜。


    顾安出了医院的门,吹着沁凉的晚风。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哪怕是骑着二八,一来一回,也得一个多小时呢。


    顾安干脆去北方饭店帮忙,忙完之后,就和王云一起回家。


    ......


    一架飞机缓缓降落在哈市机场,滑行一段距离后,稳稳停下。


    飞机上,走出一个女子。


    女子个子很高,皮肤白皙,五官精雕细琢,黑色的长发自然披散在身后,穿着白色的亚麻长款连衣裙,黑色小皮鞋。


    右手拎着一个四四方方不大的黑色小皮箱,走起路来,抬头挺胸,平视前方。


    淡雅的气质一下子就吸引了许多视线,就连飞机上的空姐都看呆了,好漂亮,好有气质的女子啊。


    穿着那么简单,却如同天山上的雪莲,冰清玉洁不可亵渎。


    果然,真正的美女是不用任何粉黛去装饰的。


    女人出了机场,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小轿车扬长而去,留下一帮男人怔怔发呆。


    那是谁家的大小姐?


    “回去吧,回去吧,没生呢。”


    “你一天都待在这里干什么,不如去饭店帮忙去。”


    顾安又一次被赵菊香给撵出了包间。


    顾安无奈,只得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出了医院,刚出医院里面的大门,顾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大门口,恍然看到路灯下好似站着一个人。


    不过他并未在意,从口袋掏出一根香烟咬在嘴里,拿出打火机点上。


    再抬头的时候,路灯下的那道身影已然不见了。


    顾安嘴里咬着香烟,面对着路灯愣了几秒钟,嘴里小声嘀咕道,“我怎么觉得刚才路灯下站着个人。”


    “那个人...看起来还有点熟悉怎么回事。”


    顾安左看右看,半个人影都没有,大步朝着饭店走去。


    夜,逐渐深了。


    哪怕是怡安县最为忙碌的县医院,都见不到几个人影。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黑夜中慢慢走了出来,穿着淡粉色的及膝风衣,长发披散身后,越发显得这道背影修长。


    女子站在医院的院子里,抬头看向亮灯的一个个房间,视线最后落在了一扇窗户前。


    白色的窗帘是拉上的,可也能看到房间内有人影晃动。


    片刻后。


    那扇窗户的房间黑了下来。


    女子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腿,安静的上了楼。


    走道有灯,亮度不高。


    女子的影子忽长忽短。


    最后,影子在包间前停了下来。


    包间的房门,有一块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场景。


    女子借着走道和医院外面的路灯光亮,隐约看到了靠近窗户里面那张床上躺着的女人。


    一瞬间,女子的眼眶就红了。


    她怔怔站在门前,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大颗,大颗的砸落下来。


    “咦?”就在这时,女子的耳边突兀响起了一道女声。


    女子慌忙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转过头来,看到了一张成熟的面庞。


    烈焰红唇。


    四目对视。


    后到的女人忽然伸出手,用大拇指帮着女子擦干净粉颊上残留的水迹,低声道,“那么漂亮的女娃子,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