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沈撤受不了顾安的打骂,不学好。


    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拖着孱弱的身子离开了顾家,冻死在十万大山中。


    也因为这件事,他家破人亡,父亲气死,母亲郁郁成疾,随后也跟着父亲离去。


    大哥在村子里住不下去,跟着大嫂一同离开大沟子村,除了每年过年回来给父亲母亲坟头扫墓,绝不会踏足大沟子村一步。


    而他浑浑噩噩离开之后,虽说在外面的世界闯出了一番天地,可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一生不曾娶妻,也未留下子嗣。


    现在,体内流淌一半自己鲜血的孩子就要降生,顾安百感交集。


    上一世的亏欠,这一世,他终于慢慢的补偿回来了。


    “你...怎么哭了。”就在这时,沈撤柔软的声音响起。


    同时,一只白净的手伸了过来,大拇指落在顾安的眼角,帮他擦掉眼角的泪水,“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其实,我在家生孩子也可以的。”


    顾安摇摇头,右手握住沈撤的手背,将脸蛋贴着她的手心,深邃的眼眸盯着沈撤。


    “媳妇。”


    “嗯。”


    “对不起啊。”


    沈撤大眼闪过一丝迷惘,“对...不起?”


    “嗯,以前的事情,我...”


    沈撤的左手食指贴在了顾安的唇上,她红唇轻笑,“以前的事情,早都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沈撤以为顾安说的是一年多以前他干的混账事。


    殊不知,顾安的对不起,说的是上一辈子的对不起。


    顾安深吸一口气,“媳妇。”


    “嗯。”


    “我爱你。”


    “唰。”沈撤的俏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锁骨处。


    她一双漆黑的眼瞳四下乱看,没有焦点,“都,都老夫老妻了,说,说这羞人的话干什么。”


    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是沈撤的心里却十分甜蜜,心脏跳动的厉害。


    她的嘴巴张了张,这三个字,卡在嗓子眼,说不出来。


    所以,沈撤只能主动堵住顾安的唇。


    数分钟后,唇分,顾安搀扶着沈撤下了炕,“媳妇,慢点,咱们坐着驴车一边看风景一边进城。”


    “好~”


    “沈清,沈清。”出了堂屋门 ,顾安喊了两声。


    “来了,顾大哥。”沈清从西屋走出来,手里也拎着包。


    “走吧,去县医院了。”


    “好咧。”沈清去沈撤左边扶着。


    “咦,怎么没看到糯米和颖姐。”顾安问。


    沈清狡黠一笑,“颖姐家的老房子不是还在修缮嘛,他应该给去帮忙的村民做饭去了。”


    “行,反正今天也不生。”顾安说道。


    谁知 。


    顾安的脚刚迈出院门,一团五颜六色的花束就怼到了眼前,顾安的脑袋下意识往后一缩,垂下眼帘。


    五颜六色的花束是野花,有白色的小雏菊,紫色的牵牛花...很大很大的一捧,还能看到花瓣和叶子上挂着水珠。


    拿着花束的不是别人 ,正是沈清嘴里说去家里的徐寡妇。


    很显然,那么多花束,是徐寡妇去后山精挑细选出来的。


    徐寡妇浅笑,把花束递到顾安跟前,低声道,“恭喜当爸。”


    顾安心头一热,接过花束,“肯定是沈清想的鬼点子吧。”


    “粑粑~,还,还有我的花花,我的,给,给撤撤姨姨。”


    小糯米怀里也捧着一大捧野花,只不过相比较徐寡妇的整齐和层次感,杂乱无章。


    她仰着脑袋,撅着粉嘟嘟的小嘴巴,漆黑的大眼睛跟琉璃球似的,“祝,祝撤撤姨姨,快,快点生个小妹妹。”


    “糯糯米,要,要带着妹妹去,去抓鱼。”


    顾安蹲下身子,在小糯米额头上亲了一下,接过糯米手中的花,“粑粑替撤撤姨姨收下了,只有妈妈在家,糯米要乖乖不要乱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