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顾安笑道,“怕有用嘛,怕,你们就不来找我了?”


    白洁一愣,她红唇勾起,无意间漾出一股子媚,她开始对眼前这个男人有点兴趣了。


    不仅是长相!


    白洁的视线越过顾安的肩头,落在不远处的两辆二八上,“柳筐里是棉花吧。”


    顾安没承认也没否认。


    “您看看您办的事,自己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到一口。”


    “姐这么晚找你呢,就是怕你不承认,来个‘人赃并获’,你能拿到货,就证明你和袁忠军的关系确实很好,姐想请你帮个忙,作为中间人,帮我和袁忠军牵线搭桥,以前的事情就算了。”


    “不好意思,袁厂长有家庭了,我不会做毁人家庭的事情,你的线我牵不了。”


    白洁的往前走了两步,胸前震颤的厉害,眸子犀利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是一开始你们的逻辑就错了。”


    “哦?”


    “我和三哥斗,牵扯出郭小亮,事情到此就结束了,至于郭小亮又扯出了其他人,是郭小亮的事情,若是郭小亮嘴巴够紧,他会扯出其他人?”


    “在这之前,我和你认识嘛,我也不知道你做棉花的买卖。”


    “你们不过是想找个人发泄这件事而已,若是郭小亮现在没进去,你们会找我嘛,一定是找郭小亮。”


    “冤有头,债有主,让我来背锅,自然不可能给你们好脸色。”


    白洁细眉微皱,顾安说的倒是也有一定道理,但不是他和三哥斗,怎么会扯出郭小亮。


    对,你顾安的确不知道其他人,但是事件的开始是你啊!


    也正是潜意识里认为你关系不大,老娘才跟你和和气气聊天,不然现在已经动手了。


    “所以,我才请你当中间人,你只要帮我牵这根线,成不成都和你没关系,你我之间这事情也算过了。”白洁道。


    顾安摇头,“不可能。”


    白洁眯起眼睛,“年轻人,钢过易折!”


    “易折的钢,不照样人人抢着用。”顾安把烟头弹飞,从白洁身旁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转身离去。


    白洁抱着膀子,雪茄含在嘴里,修长笔直的长腿,右腿放在左腿前,盯着顾安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安走到几个人跟前,五个人一动不动。


    “草泥马!”秦赵晓憋了一肚子火气,提起一脚就踹在其中一人肚子上,直接将其踹飞了四五米远。


    剩下的人刚想动手,白洁踩着高跟走了过来。


    “都住手!”


    “是,白姐。”


    “什么东西!”秦赵晓啐了一口口水。


    “走了,赵晓哥。”顾安和秦赵晓上了二八。


    “喂。”白洁喊了一声。


    顾安单脚撑地,回头看向白洁。


    “你小心点,许哥可不会像我那么好说话。”


    “这条道上的人,谁不是吃人不吐骨头!”顾安没领白洁的情。


    “你就是好人了?”


    “我的意思是,你别死了,不然我没有中间人,要是从隔壁市纺织厂拿货,距离远,价格又不好谈,一来一回,赚不了什么钱了。”白洁红唇荡漾。


    “那是你的事,我没钱的时候,也没哭着求你帮忙啊。”


    “自己的事情自己干。”


    顾安单脚一蹬,骑着二八离开了。


    路上,秦赵晓还不忿,“小安,这个女人是谁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市里背货队的,买卖应该不仅限于背货队,估摸着好客来商场有铺面,市里其它地方也有铺满,生意做得不小。”


    “不过,这些铺子的货物来路,应该都是从老毛子那边来的。”


    秦赵晓吃惊,“这娘们那么厉害呢,身后一定有男人挺她。”


    “你说的是哪个挺。”


    秦赵晓嘿嘿一笑,“你说我说的是哪个挺!”


    “我不知道。”


    “不是这个挺,就是那个挺呗。”秦赵晓露出猥琐的一面,“就是不要挺错洞就行,哈哈哈哈...”


    “那那个叫许哥的呢?”秦赵晓又问。


    “一样。”


    “娘的,这条路注定血雨腥风啊。”


    四十分钟后,两人回到了怡安县供销社,余奎和顾大同都背着货回来了。


    这一次的背货队,足足达到了四十二人,差不多以前的一半。


    顾安看着排成两队的汉子,心中也不由得感慨了一下。


    事业,终究是越来越大了。


    要是能够吃下奶粉市场,身价就有了质的提升,再也不用小打小闹了。


    “走了,出发于怀。”顾安喊了一声。


    两个队,队长分别是秦赵晓和顾大同。


    顾安和余奎走在最前面开路。


    踩着厚厚的积雪,沙沙响个不停,出了县城,走的就是土路,土路的尽头是山道,星光皎洁璀璨,哪怕是深山老林中也亮如白昼。


    树影子在白净的雪面上写下冬日的枯寂和冷清。


    口鼻呼出的热气凝结成霜,覆盖在眼睫毛上,帽檐边缘上。走在大腿深的积雪中,一群人排成一条腿,腰间绑着麻绳,躬着腰,努力的为生活奋斗。


    他们的左肩挑着年迈的父母,右肩挑着正在长大的孩子,他们没有休息的时间。


    直到自己死去。


    “呜呜...”北风卷起雪粒子,打在树上哗哗作响。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这无异于又增加了行进的难度。


    北风更大了,卷起漫天飞雪。


    一群人,坚定不移的向前走去,为了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