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宾馆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他们进来时背着柳筐或者竹筐,装着满满的货物,宾馆成为他们暂时的歇脚点,两三天后,他们会再次离开,背着空空的背篓,去边境线装货。


    然后,他们又一次踏上了枯燥漫长的行程。


    坐在前台的女子风情万种,她将狭长的窄背靠在椅背上,穿着淡绿色的修身旗袍,软腰盈盈一握,黑色的大波浪随意披散,十根手指细长如葱,右手涂了艳红色的指甲,夹着一根细烟。


    细烟袅袅,迷蒙女子性感的红唇。


    女子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或是什么人 ,她的红唇漾出一缕幸福的笑。


    雾气蒙蒙的钢化玻璃门被推开,棕色头发落了雪的安德森走了进来,身后裹挟着大量的寒气。


    冷气和热气在屋里相撞,雾气在灯光下猛烈的抖动。


    “云姐,给我根烟。”安德森双手搭在前台的桌面上,“又在想顾安呢。”


    王云不耐烦的拿起桌上的一包香烟扔给安德森,“滚一边去,别烦我。”


    “顾安说好的早点来,怎么又过去那么久还不来!”


    “安德森,你知道顾安家怎么走吗?”


    安德森从烟盒中抽出一根香烟含在嘴里,伸手去摸精致的煤油打火机。


    “啪!”


    王云打开安德森的手,拿了另一个打火机给安德森,“这是顾安送我的。”


    安德森笑笑,点燃嘴里的香烟,“云姐,你已经问我第九十九次了,我怎么可能会知道顾安家怎么走。”


    “你要是舍不得,这次来了,别让他回去就是。”


    “说实在的,我也想他了。”


    “你想他?你是想他的钱吧。”王云白了安德森一眼,“要是顾安知道你的老毛病又犯了,非得收拾你。”


    安德森尴尬搓搓手,“我这手,其实要不是为了捏女人的软绵,我是想剁了它的,一点用没有,云姐...”


    “叮铃~”钢化玻璃门又被推开,打断了屋里两人的对话。


    安德森怔了一下,黄色的小眼睛忽然爆发出炽烈的光芒,“哦,我亲爱的喀秋莎,见到你太好了,我可想死你了。”


    安德森张开双臂,想要和顾安拥抱。


    顾安嘴角带笑,僵硬的脸蛋被屋内充足的暖气摩挲,他也张开双臂,大步向前走去。


    “哦,该死的,顾!”安德森尴尬的骂了一句,顾安张开双臂不是和他拥抱,而是和身材前凸后翘的王云。


    王云撅着嘴巴,“小男人,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顾安刮了一下王云的翘鼻,“说来,就一定会来的。”


    “宾馆还有房间嘛?”


    “没有。”


    “没有了,可是这一次,我带了足足四十几个兄弟呢。”顾安浅笑,“这钱只能给别家赚了呀。”


    王云手指勾住顾安的棉衣领子,红唇微张,对着他吐气,“哼,小男人,你的钱只能我赚。”


    “大漂亮宾馆没有房间了,可是小平安宾馆有啊。”


    顾安轻蹙眉头,“小平安宾馆?”


    “就是赵老鸭的宾馆,名字被我改了,那个宾馆虽然夜夜亮灯,可是不接待其他人,就等着你来呢。”


    王云的食指指腹刮过顾安胡子拉碴的下巴,媚眼如丝,“小平安宾馆,也有属于我们俩的房间。”


    王云转身去拿挂在墙上的貂皮大衣,“走,我带你去看看。”


    顾安没想到,这会儿是于怀镇人流量最大的时候,王云多了一家宾馆都没有选择赚钱。


    而是让它空在那儿等着他。


    名字也改叫小平安宾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