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作品:《极道大小姐今天也在努力做麻薯》 佐藤缘站在并盛中学门口,脚步顿住,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个缓慢的问号。
校门比她想象的要朴素得多,两扇普通的铁栅栏门,旁边立着一块写有校名的石碑。
这是正常的部分。
不正常的是,石碑的底座有一道新鲜的裂痕,像是被什么重物从侧面狠狠撞击过。铁栅栏门的顶部缺了两根栏杆,断口处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门柱上的名牌歪了,不知道是被撞歪的还是被人拆下来又随手按回去的。
更远一点的操场边上,单杠区的地面有几个明显的凹陷,像是有什么东西砸进去又拔了出来。
旁边的沙坑里埋着半截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碎块。
佐藤缘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确认了一下校牌——并盛中学,没错。
再往前看,那个歪掉的名牌旁边,贴着一张打印的告示,字迹清晰:
“操场修缮中,请勿进入危险区域。风纪委员会宣。”
佐藤缘盯着那张告示看了三秒。
突然回想起大冈阳斗那时候满脸疑惑地问自己“风纪委员会”是什么新的极道组织吗?
自己还一脸淡定地跟对方说“是正常的学校组织。”
真的正常吗?
她重新打量起那道裂开的石碑、那两根消失的铁栏杆、那个陷下去的单杠区。
焦黑的断口还在,凹陷的地面还在,沙坑里那半截黑色碎块也还在。
正常学校的大门会是这个样子?
正常学校的操场会有这种痕迹?
正常学校的风纪委员会会负责张贴“危险区域”的告示,而不是叫消防队或者警察?
并盛町是不是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
还是说……
她之前对于并盛町的认知才是错误的?
佐藤缘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装着点心的袋子,午后的阳光晒得后颈发烫,但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那些普通的校服,普通的放学路,普通的抱怨声。
普通的。
她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那个歪掉的名牌。
旁边有几个穿校服的女生走过,其中一个看见她盯着校门发呆,小声跟同伴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三个人一起笑起来,笑声清脆,和所有普通的女高中生一样。
佐藤缘目送她们走远。
脸上充满了来自外镇人的震撼。
然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算了。
横竖还有个充斥着异能力者的横滨和到处是八个蛋和鲨人事件的米花町珠玉在前,只不过是有着夸张破损痕迹的学校,这很正常……
正常……
这一点也不正常啊!!!
她在心里咆哮,面上却只是眼角抽了抽。
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道歪斜的校门上。
铁栅栏的断口,焦黑的痕迹,凹陷的地面,裂开的石碑。
歪歪扭扭的名牌。
“……歪歪扭扭的。”
佐藤缘忽然愣住了。
她想起家里那堆被父亲称为“手作感”的并盛校门最中:歪斜的拱门,不对称的门牌,怎么看都像是捏坏了又懒得重做的失败品。
佐藤缘沉默了三秒。
然后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脸。
……感情她老爹还真的不是乱做。
这歪歪扭扭的,就是正宗的并盛校门啊!!!
她从指缝里又看了一眼那道门。
——甚至歪的方向都对得上!!!
佐藤缘放下手,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刚吃了一颗芥末味的抹茶团子。
行叭。
取材成功。
过于成功。
她掏出笔记本,在“并盛校门最中”那一栏后面,默默地加了一行小字:
“建议保留歪斜特征,此为写实风格。”
将笔记本收回背包,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校门,满脑子问号。
怎么回事,现在的中学生活已经这么水深火热了吗?
她还以为只有远月学院那种发光料理和吃了会爆衣的特效才是稀有场景。
说实话,她想要退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羞耻感。
每次试吃会都有人在旁边捂着炸开的衣服尖叫,她端着盘子站在一片狼藉里,面无表情,她只是想品尝一下同级或是前辈的点心,为什么要目睹这种场面。
后来她习惯了。
再后来她退学了。
现在她站在并盛中学门口,看着那道焦黑的栏杆和凹陷的地面,忽然觉得远月好像也没那么离谱。
“并盛中学放学后禁止参观,校外人员不得入内。”
忽然有声音从背后传来,是个听起来有些清冷的男声,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质感,像是冬日清晨推开窗时扑面而来的空气,干净却透着丝丝凉意。
对方说话的声音不高,也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条不需要解释的规定。
佐藤缘回过头。
一个穿着并盛中学制服的黑发少年站在几步之外。他身材高而清瘦,肩上披着黑色的并盛中学校服外套,左臂的袖口处别着鲜红色的臂章,上面写着端正的“风纪”二字。略长的黑发垂在颈侧,发尾在夕阳里染上一点薄薄的金色。
细长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扬,瞳色是近乎纯粹的深黑。
此刻正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她,没有审视,没有戒备,甚至没有好奇。
佐藤缘愣了一下,那张脸她是记得的。
虽然只是在送点心的时候跟着佐藤大和见过几次,但她记得面前这个少年过分俊秀的样貌,和那双仿佛与周围一切隔着一层玻璃的眼睛。
云雀恭弥。
她这次订单的委托人。
“云雀先生。”她叫出对方的名字,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软,像刚出炉的点心冒出的第一缕热气。脸上浮起营业性的微笑,自然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蜜糖色的眼睛弯成月牙,弧度精准,既不谄媚也不疏离。
原本打算离开的云雀恭弥脚步微微一顿,转过头来瞥了一眼佐藤缘。
“我是‘樱田屋’的佐藤缘。家父生前承蒙您多方关照,今后还请继续多多指教。”
云雀恭弥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是在回忆,过了数秒后“啊”了一声,
“……那家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听语气应该是认出了佐藤缘,或者说认出了“樱田屋”这个招牌。
“因为下周的订单所以提前来取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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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遇到当事人,”佐藤缘并没有被对方冷淡的态度吓到,她只是面带笑容又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关于那个‘任凭发挥’的点心,您是否有所偏好?”
云雀恭弥的目光在她手里的笔记本上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
“……随便。”
佐藤缘握着笔,等着下文。
没有下文。
她抬头看对方,那张冷淡的脸上没有任何要补充的意思。
“随便”的意思是……
她在心里飞快地分析了一下。
以云雀恭弥刚才惜字如金的作风,“随便”大概率不是敷衍,而是真的无所谓。
或者说,只要东西好吃,做成什么样他都不介意。
但这对于做点心的人来说,反而是最难把握的尺度。
“那……”佐藤缘斟酌着措辞,“我就按照家父以往的风格来?”
云雀恭弥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继续朝校门走去。
佐藤缘站在原地,目送那道披着校服的背影消失在歪斜的门后。
她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上那个没写下一个字的“任凭发挥”栏。
……行叭。
至少他没说“不要”。
正当她准备把笔记本收回包里,头顶忽然传来稚嫩的歌声。
“绿荫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她抬起头,一只巴掌大的黄色小鸟扑着翅膀飞过她头顶,毛茸茸的身体在夕阳里像一团会移动的阳光。
它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唱着,调子跑得有点偏,但歌词意外地清晰。
“总是——不变——健康而坚强——啊啊——”
它扑腾着翅膀,忽上忽下地朝着云雀恭弥离开的方向飞舞。
而那个刚准备离开的背影,就这样停顿下来。
云雀恭弥站在校门内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回头,却也没有继续往前走。
他就那样站着,披在肩上的校服在夕阳里勾出修长的轮廓,像是在等什么。
小鸟跌跌撞撞地飞过去,落在他伸出的指尖上。
动作很轻,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那只嫩黄色的小东西在他指上站稳了,歪着脑袋蹭了蹭他的指腹,又继续唱起来:“绿荫葱郁的并盛——”
云雀恭弥这才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拨了拨它的脑袋。
小鸟被拨得晃了晃,歌声停了一瞬,又继续唱下去。
然后他把手收回,小鸟顺势跳上他披着的校服肩头,爪子踩了踩黑色的布料,把自己窝进那团柔软的羽毛里,终于安静下来。
云雀恭弥迈步往前走。那道披着校服的背影,带着肩头那团嫩黄色的小东西,一同消失在歪斜的校门深处。
佐藤缘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还会唱歌。”
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少年等待的停顿,伸出的指尖,轻轻拨弄的动作。
冷淡归冷淡。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温度。
说实话,意外的,还挺可爱。
佐藤缘将空白的笔记本塞回包里,转过身,背对着云雀恭弥离开的方向。
点心,大概有想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