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作品:《极道大小姐今天也在努力做麻薯

    草壁哲矢这里的订单收到了,定金也收下了,接下来就轮到这批茶点怎么做了。


    佐藤缘托着腮,盯着笔记本上那几行字,眉头渐渐拧起来。


    抹茶羊羹和红豆练切这两款倒是没什么问题,她平时也没少做过,问题是最后的那个“任店主斟酌”。


    她到底要怎么斟酌才好?


    模仿佐藤大和之前做的那堆歪歪扭扭的并盛校门?


    佐藤缘只要想一想就不禁脸垮下来,她又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怎么可能做这种失败品给顾客吃啊?


    老爹能成功,那是因为他和云雀先生有旧,而且他本身就是那个画风。


    他那套“随性发挥”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硬学就是东施效颦。


    反正她学不来。


    她做不出那种歪歪扭扭还能理直气壮说是“手作感”的点心。


    “所以在卡题的时候该怎么办呢?”佐藤缘喃喃自语,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啪地合上笔记本。


    “阳斗,”她解下围裙,脱了袖套,叫了一声站在收银台那边的大冈阳斗。


    “我下午要出门一趟,店里就拜托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大冈阳斗闻言转头看她,皱起眉,“虽然银龙会那边的骚乱已经告一段落,但是大小姐……”


    他本想说佐藤缘还是不能大意,谁知道有没有人会对佐藤缘下手,他还是跟在对方身边比较好,却被佐藤缘摆摆手制止了下文。


    “没关系啦,我就是去隔壁镇取材,一个下午而已很快就回来了。”她这么说着,脸上露出笑容,“正好也顺道去拜访一下老客户们。”


    并盛町离他们町并不算远,宽泛一点来说的话也可以算是隔壁镇,她一个人很快就能来回,而且只是去取材,能遇到什么危险?


    银龙会内部现在各种混乱,有心人士都盯着头领的大动作,有野心的看得都是三当家的位置,没什么人会管她一个没落的刃樱会的继承人。


    唯一一个和刃樱会不对付的泥惨会高层领导还被管控着呢。


    她很安全。


    大冈阳斗满脸写着不放心,但在她强势的注视下还是点了头。


    佐藤缘暗自松了口气。


    既然已经度过了松本与志夫的生辰会,她就不想身后再跟一条小尾巴了。


    她也没忘记,对方本来就不是自己的人,而是胜田耀从胜田组里扒拉出来的,等到胜田耀从医院里出来,他也该正式回去了。


    啊,说到这个,她还要考虑一下等大冈阳斗离开之后是不是要再雇一个店员来负责店里的日常营业。


    没有助手的这几天她可是吃够了一个人营业的苦头,甚至开始怀疑佐藤大和是不是有八只手,不然凭什么她当年在远月进修的时候,他一个人能把店经营得井井有条?


    她不知道的是,佐藤大和其实压根儿也没好好经营。


    那人是任性到极致的类型,想做就做,不想做就挂个“店主修行中”的牌子,锁了门跑去山里看红叶、去海边钓鱿鱼。


    樱田屋一个月能正经开二十天就算他勤快。


    但神奇的是,这副做派反而在熟客那边留下了“大师风范”的评价。


    “佐藤师傅果然不是凡人,开店全凭心情,这才是真正的匠人精神啊!”


    “随心所欲才是最高境界,预约不上才是常态嘛。”


    诸如此类的离谱吹捧,佐藤缘小时候亲耳听过不下十次。


    每次她都想问:你们是不是被PUA了?


    但现实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她老爹越摆烂,樱田屋越火。


    ——————


    并盛町的午后安静得有些过分。


    佐藤缘拎着几个袋子从电车站走出来,沿着缓坡慢慢往上走。


    街道不宽,两侧是低矮的民居和零星几家店铺,檐下挂着褪色的风铃,偶尔被风吹出一两声有气无力的响动。


    阳光从行道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碎成一滩一滩的光斑,踩过去的时候能听见干透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佐藤缘看了看四周的景象,又打开手机上的谷歌地图,脚步一拐沿着坡道拐进了并盛町的老街区。


    说是拜访老客户,其实也没几家。


    老爹在世时接的订单天南海北,但真正称得上“老主顾”的,大多集中在附近几个町。


    并盛这边除了刚下过订单的云雀恭弥,还有两三家。


    一家是街角的文具店,店主是个戴眼镜的老太太,姓山田。


    佐藤缘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风铃叮当响了一声,老太太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她两秒,忽然“啊”了一声。


    “这不是樱田屋的小姑娘吗?”


    佐藤缘笑着点头,蜜糖色的眼里透出柔软的光芒,“山田奶奶,好久不见。”


    午后的阳光从玻璃门外斜斜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棕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扎成一束,发尾搭在肩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是那种没晒过太阳的病弱白,唇色也浅,只有笑起来的时候才泛起一点淡淡的粉。


    但她还是在笑。


    眼睛弯成两轮月牙,蜜糖色的瞳孔里盛着细碎的光。那是一种很温暖的颜色,像熬得刚刚好的糖浆,让人看着就觉得甜。


    抿嘴的时候,左边脸颊会陷下去一个小小的酒窝,右边则是一个更浅的小米窝。这是她从小到大的标志,老爹总爱拿这个逗她,说做点心的人自己就是最甜的那一颗。


    山田奶奶看着她,忽然想起十多年前那个跟在佐藤大和身后、踮着脚够柜台的小丫头。那时候也是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酒窝,只是现在个子高了,脸却瘦了,站在阳光里,像一株刚刚从寒冬里缓过来的、还没完全舒展开枝叶的小树。


    老太太心里软了一下,又酸了一下。


    “长这么大了。”她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佐藤缘送上的是店里的新作——减糖羊羹,恰好符合这些老年人的胃口。


    羊羹软糯不费牙,减糖后连惦记血糖的老主顾也能安心多吃。


    山田奶奶把那袋羊羹收进柜台下面的藤筐里,动作比平时轻了些。


    藤筐里攒了不少别人送的点心,但这袋放进去的时候,她特意往里推了推,给它腾出个宽敞地方。


    许是许久没有见到小姑娘了,老太太很有聊天的欲望,硬是拉着她聊了十来分钟,从天气说到街坊,从街坊说到隔壁那家开荞麦面的怎么又换老板了,最后才挥挥手放她走。


    第二家很特别,是姓山本的寿司店老板。


    店面开在并盛町的老街上,门脸不大,暖帘上印着一个端正的“鮨”字。


    佐藤缘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正闲着。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系着围裙,正低头用抹布细细擦拭一块砧板。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和的脸,眼角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细纹。


    “欢迎——嗯?”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佐藤缘脸上,随即笑起来。


    “这不是樱田屋的小丫头吗?”


    他的声音爽朗,带着昭和男儿特有的大嗓门。


    佐藤缘弯了弯眼睛:“山本叔叔,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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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本刚把抹布放下,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上下打量她一眼。


    目光在她消瘦的脸颊上停了一瞬,笑意微微收了收,却没多问,只是抬手朝里面指了指。


    “坐,别站着。我给你倒茶。”


    “不用麻烦了,我一会儿就走。”佐藤缘说着递上自己准备好的袋子,“今天是特意来拜访老客户的。店里新做了减糖的羊羹,您是樱田屋的老主顾了,想请您尝尝,多提提建议。”


    她说着,目光往山本刚身后扫了一圈,没发现那个爱吃羊羹的存在。


    山本刚接过袋子,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笑起来:“找阿武?”


    佐藤缘点点头。


    “去练棒球了。”山本刚把袋子放到柜台上,


    “说什么最近有练习赛,正拉着同学特训呢。”


    佐藤缘闻言弯了弯眼睛:“阿武还是那么喜欢棒球啊。”


    山本刚笑着应了一声,低头打开纸袋,往里瞧了瞧。


    羊羹码得整整齐齐,抹茶的那层翠绿,柚子那层透亮,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他捏起一块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减糖的?”他抬眼,“那小子可有得说了,他爱吃你爸做的羊羹,每次回来都念叨。这回减了糖,不知道他还认不认这个味儿。”


    佐藤缘抿嘴笑了笑,左边脸颊的小酒窝陷下去,


    “认的。减糖不减味,我试过了。”


    山本刚点点头,把羊羹收好,目光又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瘦了。


    白得跟纸似的。


    但他没问,只是从柜台下面摸出一瓶弹珠汽水,塞进她手里。


    “拿着,路上喝。大老远跑过来,总得带点什么走。”


    佐藤缘愣了一下,刚要推辞,山本刚已经摆摆手回了柜台后面。


    “行了行了,回去吧。替我跟你爸问——算了,不说这个。”


    他低下头,继续擦那块砧板,没再看她。


    佐藤缘捧着汽水瓶,在门口站了两秒,轻轻说了句“谢谢山本叔叔”,转身推开门。


    暖帘落回原处,阳光被挡在外面。


    寿司店里又只剩下山本刚一个人,和墙上嘀嗒嘀嗒走着的挂钟。


    出了寿司店,午后的阳光兜头浇下来,还真的有些许毒辣。


    佐藤缘被晒得眯了眯眼,低头看手里那瓶弹珠汽水。


    玻璃瓶沁着凉意,瓶身上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忍不住把瓶身贴在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晒得发烫的皮肤舒服了些。


    都是好人啊。


    她轻声念叨了一句,还是没有打开汽水,只是把瓶子小心地收进袋子里。


    结束了老客户的拜访,她就打算顺着谷歌地图的导航朝并盛中学走去。


    特意挑了放学的时间,往那边走的时候恰巧见到了穿着校服的学生从对面走来,几个人压低声音正在小声争论着什么,大概是关于社团活动或者考试的事情,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较真。


    看见她这个生面孔,目光只停留了半秒就移开了。并盛町不算大,生人路过总会多看两眼,但也仅此而已。其中一个女生怀里抱着个歪耳朵的兔子布偶,书包上挂着一串亮晶晶的吊坠,边走边抱怨下周的小测。


    佐藤缘侧身让了让,目送他们走远。


    普通的校服,普通的放学路,普通的抱怨声。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坡道上走。


    很日常——


    ???


    看着像是被哥斯拉扫过的并盛中学大门口,她觉得自己的脸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