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计成一

作品:《众臣推朕做女帝

    四皇子的车驾行至公主府门前,虞璟瑶开口相邀。


    “四哥今日为妹妹解围,妹妹无以为谢。”


    “不如进来喝杯茶,也让妹妹略尽心意。”


    虞璟璇略一沉吟,欣然应是,眼中满是追忆。


    “自从父皇登基,愚兄便搬离了此处,一晃十年不曾回到潜邸了。”


    “上次来这里,还是你开府设宴呢。”


    他边说,边同虞璟瑶一同入府。


    望着满园熟悉的亭台楼阁,他不禁感慨万千。


    潜邸改制公主府并未大动,只是在几处违制的部分略作添改,大部分保留着旧日原貌。


    四皇子一边走,一边回忆儿时趣事。


    “昭懿妹妹可还记得,你我幼时曾一同爬过北院那棵大桑树?”


    “本想着给你摘桑葚,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个大跟头,衣裳也染脏了。回去后被母妃好一顿数落。”


    虞璟瑶眼中亦有动容,唇角弯起。


    “自然记得。妹妹儿时顽劣,多亏四哥护着。”


    “如今那颗桑树又结了满树的桑葚,依旧是昔年味道。”


    她顿了顿,侧首看向四皇子,眼中带着几分怀念。


    “不如我们今日就去北院看看?”


    “桑葚正当季,让人摘些来尝尝鲜?”


    “善!”四皇子抚掌而笑,“故地重游妙哉,还能一饱口福。”


    二人并肩向后院走去。


    穿过月洞门,北院已在眼前,忽闻后门处传来人声。


    公主府的后门敞开,江管事带着人在一箱箱查验。


    一个行商打扮的人正跟在他身后,苦苦哀求。


    “江管事,能不能再通融通融?”


    江管事负手而立,面带高傲。


    “往年都是这个价。怎么今年公主新开府,你们打量着殿下年轻面嫩,来敲竹杠不成?”


    那行商涨红了脸,怒气冲冲。


    “我们做买卖的,都是诚心经营,怎么可能干那等缺德事。”


    “实在是今年的运费涨得太离谱,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江管事冷笑一声。


    “我爹是忠睿王府的江大总管,从小我跟着他耳濡目染,什么行情没见过?你还打量着能蒙我呢?”


    眼见着二人要打起来,虞璟瑶对四皇子歉然一笑。


    “底下人不懂事,让四哥见笑了。”


    “劳您在此稍候,我去看看。”


    四皇子点头,在原地驻足,目送虞璟瑶走到门口。


    “何事在此喧哗?”


    “江管事,这是在闹什么?”


    “属下见过公主。”他连忙行礼,一脸愤愤,“殿下明鉴,不是属下不讲情面,实在是这厮忒不守规矩。”


    “当初订货的时候,就说好了按往年行情结算。”


    “谁知货到了,他竟要加价三成!”


    那行商见昭懿公主亲自过问,慌忙跪下磕头陈情。


    “冤枉呐!公主!”


    “非是草民坐地起价,是因今年汤淮水利大修,航道临时封闭,草民不得已率队改走杭余线。”


    “草民知道杭余线关卡多、收费贵。”


    “本想着自己贴补些,不至于耽误了公主府的供货期。”


    “没想到杭余线赶着万寿节筹备期间又加赋。”


    “草民实在无力承担,这才求着江管事能否通融几分。”


    “还请公主开恩,即便不赚钱,也不至于让草民血本无归啊!”


    行商嗓门洪亮,条理清晰,这番哭诉勾起了站在远处的四皇子的好奇心。


    只见他迈步过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好似抓住了虞璟瑶的把柄。


    “昭懿妹妹,这是怎么了啊?”


    “父皇可是最恨皇亲仗势欺人,妹妹可别在府门口闹出什么不好听的事吧。”


    随后他俯身看向地上跪着的行商。


    “你也别跪着了,起来回话吧。”


    “我这妹妹新开府,一应事务尚不熟悉。”


    “你有何冤屈直言便是,本宫替你做主。”


    跟在虞璟璇身边的梨山适时向行商开口。


    “这是当今的四皇子。”


    行商先是跪地一礼,复而才胆战心惊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垂首回话。


    “草民给四殿下请安。”


    “小人是徽州人,做些漆器生意。接了公主府为万寿节采买备品的订单。”


    “往年进京都是走汤淮郡水路。今年汤淮水利大修,诸条航道封闭,小人不得已才走了杭余线……”


    听到这里,四皇子突然打断对方。


    “等会儿……你方才说自己是徽州人。”


    “本宫记得徽州到京城,走杭余线是最快的。”


    “为何你们往年要绕道汤淮,今年才走杭余呢?”


    行商叹了口气,一脸苦涩。


    “殿下容禀,那杭余道,历来以兴修水利为由,加征通航银。”


    “连着关卡费、查验费,走一趟要小二百两。”


    “而小人若走汤淮线,至京不过百两。”


    “漆器耐存,左右不过多费些时日。”


    “所以即便绕远些,小人也是选汤淮线入京。”


    “没想到今年汤淮航道临时封闭。”


    “小人不得已,这才只能改走杭余。”


    “可万万没想到,万寿节筹备期间,他们更是变本加厉,再次加征。”


    “如今一趟竟要三百两!草民这一单生意,总计才二百多两毛利,全都给他也不够运费。”


    “这一家老小还有手下的弟兄们,都指着这单生意吃饭!”


    “若公主不开恩贴补些,小人怕是……怕是……”


    行商言至此,已是泪如雨下。


    四皇子听完,眼中兴致更浓。


    “口说无凭,你可有证据?”


    那行商擦擦眼泪,慌忙从袖袋中掏出一沓盖着红印的票据。


    “有的有的,殿下请看。”


    他将一沓通关凭证、收费单据双手递给虞璟璇。


    “这一路经过的所有关卡,每一次缴费的凭证皆在此处,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


    “小人哪敢糊弄贵人,报给江管事的数字,一分都没有多加。”


    四皇子翻翻手里的单据,见日期连续,印鉴清晰,确实做不得假。


    虞璟瑶装作慌慌张张,赶紧上前靠近二皇子,欲伸手去抽单据。


    “是我的下人办事不力,让四哥跟着费心了。”


    “既是运费涨了,断没有让人家贴钱跑腿的道理。”


    “四哥还是把单据交给妹妹吧,好让江管事带人去结账。”


    虞璟璇面露深意,甩了甩手里的条子,避开了虞璟瑶伸过来的手。


    “妹妹莫急,这点银子,四哥给你出了。”


    话毕,他以眼神示意梨山。


    后者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数也没数,直接递给行商。


    “殿下赏你的,拿着。”


    四皇子见那行商一脸感恩戴德地接过银票,心情颇好,还同他开起了玩笑。


    “够不够数?不够本宫再添点儿?”


    “够数!够数!”行商乐得合不拢嘴,忙跪地行礼,“草民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


    虞璟璇将厚厚一沓票证仔细藏入袖袋,冲着站在一旁的妹妹道。


    “昭懿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要请四哥品尝桑葚吗?”


    虞璟瑶只得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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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伸手,侧身引路。


    “四哥这边请。”


    二人移步北院。


    老桑树枝叶繁茂,紫红的桑葚缀满枝头。


    树下石桌上已摆好了茶具与几碟鲜果。


    虞璟瑶净手后,亲自煮水烹茶。


    她素手执壶,缓缓将热水注入茶盏,动作舒缓从容,眉眼低垂,一副温婉模样。


    片刻后,她将一盏热茶双手递给四皇子,面上带着几分惴惴不安。


    “四哥……要不把条子还是还给妹妹吧。”


    “哪有妹妹给父皇献礼,还让哥哥出运费的道理。”


    “这要传出去,倒显得妹妹不懂事。”


    四皇子接过茶盏,却不急着喝,另一只手用银叉叉起一枚饱满的桑葚送入口中。


    “就是这个味!甜!”


    他眯着眼品味,看着虞璟瑶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啊,放心吧。四哥拿那条子不是要去告你小状的。”


    虞璟瑶装作才松了半口气的样子,复而又问。


    “那四哥拿条子做什么?那些票据……有什么要紧的吗?”


    四皇子一脸“你怎么还是不开窍”的无奈,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啊!多少年了,还是这个面团脾气,让人捏圆捏扁都不吭声。”


    “今天老二都欺到你头上了,你怎么就不想着出口恶气啊?”


    虞璟瑶强压下几欲上扬的嘴角,面上却故出惊讶和不安。


    “二皇兄?这……这不好吧?毕竟都是兄妹。”


    四皇子气笑了,执起茶盏,吹了吹茶汤表面的浮沫。


    “也就你脾气好,换个人早跟他翻脸了。”


    他抿了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再说了,我们哪是为了对付二哥,是……是为朝廷除弊。”


    四皇子状似找到借口,一脸大义凛然。


    “那‘通航银’的事,你方才也见识了。”


    “百姓怨声载道,父皇若知道了,定会不高兴的。”


    “咱们今儿既遇上,怎么能坐视不理?”


    虞璟瑶一脸为难,小声嗫嚅。


    “可是就算要查,也该由朝廷的人去查。”


    “咱们私下插手,会不会惹父皇生气?”


    四皇子被她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气个仰倒。


    “你你你!我说你什么好。”


    “实打实的证据都到手了,你还前怕狼后怕虎。”


    他端起茶盏灌了一口,没好气道。


    “算了算了,这事交给我吧。”


    “不过你也说得对,咱俩要是直接出面参他,父皇定要起疑心。”


    “还得想个法子,把话递得巧妙些。”


    他正在思索中,虞璟瑶又将桑葚往他手边推了推,一脸忧心忡忡。


    “四哥,你说我今日没松口给二皇兄挪用水泥,要是真耽误了漕运抢修,妹妹是不是要担责任啊?”


    四皇子瞥她一眼,满脸无奈,似是恨虞璟瑶半点不争气。


    “你担什么责任啊?二哥哪是真要水泥,那不是为了跟三哥打擂台么?”


    话及此,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连送到嘴边的桑葚都顿住了。


    “哎?……老三?”


    他愣了片刻,眼中骤然迸出光彩,险些笑出声来。


    ‘妙啊!让老三去查老二。’


    ‘他俩斗了多少年了,只要有机会咬对方一口,哪会放过?’


    ‘到时候让他们狗咬狗,我在背后坐收渔利……’


    他越想越美,忍不住又叉起一枚桑葚丢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虞璟瑶垂眸抿茶,睫毛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