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茶肆怨
作品:《断崖式分手后前夫哥发疯了》 苏明衿这次来只带了霎雨一个。
霎雨人虽然心思多,但是人比起玉霰更加沉稳,不会乱说话,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比较适合这种尴尬的场合。
苏明衿坐在马车上,如坐针毡。
霎雨看了眼苏明衿,随口抱怨道:“早知下午还是这个地方,中午就不走了。”
苏明衿抬眼看了眼霎雨,没有接话。
因为她起初确实没打算下午再来绣锦,纪雁行的地点她早就选好了。一开始她还以为兰自秋请她用膳是为了玉霰的那句私奔,但在兰自秋轻描淡写地选定了地点后,她就知道应该是她母亲另有所图。
苏明衿此刻十分焦虑。
她慌乱地拉开了车窗帘子朝外面看了眼,来来往往的人群遮挡了她的视线。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些什么。反正就是期待着最好能发生点什么意外,阻止这场会面。
她不对劲到霎雨也看出来了。
“小姐?”霎雨有点迟疑,“是身体不舒服吗?其实也不是非得今日就见七皇子殿下,您要是不适,现在回去也是可以的。”
苏明衿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对啊,把自己逼这么紧干什么呢,不见就不见,自己同苏观屏说一声,纪雁行也做不出夜闯丞相府的事情…吧?
但紧接着霎雨的声音又传来:“毕竟七殿下同小姐这么熟,还是比太子殿下更好说话一点的。”
苏明衿焉了。熟不熟的,上辈子的事了。现在纪雁行在她的印象里还不如一面之缘的纪竞思好。
“小姐,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夫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马车如履平地地缓慢行驶着,也不知道何时到的地点。
苏明衿闭眼。
须臾,心一横,一把将车帘拉了开来。
她看见纪雁行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逆光站在马车旁,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春风化雪般地看着自己,神情温和,笑意朗然。
纪雁行长得很像他的母亲。那位入了教坊司后又被皇帝一眼相中的美人。
苏明衿看着这张相濡以沫了半生的脸,很清楚地能听见自己的扑通作响的心跳声。
分不清爱恨。
“明衿?”纪雁行轻笑着开口,“好久不见了。”
“……嗯。”苏明衿努力克制着汹涌的情绪,冷淡道,“没什么好见的。”
纪雁行听了,笑意不减。
他缓缓伸手拉住了苏明衿,然后以一个她绝对不可能挣脱的力度,将她拉进屋。
苏明衿一惊,慌忙甩开他的手。
一次不行,苏明衿咬了咬唇,压低声音道:“这里这么多人,你想干什么?”
纪雁行没去看她,只是轻声道:“你对我有误会,我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解释。”
苏明衿感觉到了自己手腕上的力度,不疼,但却足以让她感受到他手上的凉意。
正好,最近的一些事,她也想让他给个解释。
她被纪雁行拽着进了茶肆。
舒冉掌柜却没像上午那般热情了,只是对着两人笑了笑,然后就叮嘱了小二招待。
三层楼的阶梯,苏明衿却只觉得漫长。
一步一步,她被纪雁行紧紧地扣着手,不得挣脱。
她一开始还想着,让纪雁行松开她,她今天既然来了,就不会做出离席而去的事情。但见他置若罔闻,她的脾气也上来了,愤懑与不平交织,几步路竟让她心神大乱。
在木梯的拐角处,纪雁行总算放开了她的手。苏明衿快步离开了他的身边,率先推门进去,冷笑着留下了一句话。
“你对皇嫂就是这个态度?”
纪雁行霎时脸色大变。
他转头看了眼紧紧跟来的霎雨,扬手一关门,将其余人拦在了外面。
-
屋内的气氛很凝滞。
苏明衿感觉到了,但是她也装作不知道。
屋内也没茶水,纪雁行将所有人都关在了门外,自然也包括小二。
苏明衿坐在桌前,抬眼看向许久没见的纪雁行:“七殿下,许久未见,连口水都不让我喝?”
纪雁行看上去很是委屈,“我只是想有个地方让你好好听我说话。”
苏明衿摆摆手,一脸不想多话的模样:“您请。”
纪雁行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
苏明衿:“并非误会。”
纪雁行马上问道:“那你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或者说你觉得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苏明衿闭口不言。
太多了,但是你听不懂。
见她是如此冷淡不配合的态度,纪雁行却是冷静了下来,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明衿,然后起身开门。
他同门外一脸焦急慌乱地霎雨对上了眼神,只一瞬然后马上扭头对着一旁的小二道:“两壶龙井,再要碗凉水。”
苏明衿也是趁着这个时候站起来将窗子微微打开了一点,嘈杂的人声响起,让她心中的窒息感减轻了些许。
纪雁行很快就带着茶水回来了。他这次将位置挪后了一点,显得没有那么咄咄逼人。
他先给苏明衿倒了一杯,然后递给了她。
苏明衿不接,反而冲着门外大声道:“霎雨,让小二重新给我上一壶。”
纪雁行也不恼,就这么看着她,然后仰头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苏明衿缓了缓脸色,轻声道:“七殿下,你得理解。”
纪雁行一霎那觉得这个表情的苏明衿有点熟悉。
于是他笑着点了点头,问道:“今早你跟太子会面,你也不喝他倒的茶?”
苏明衿丝毫不意外他为何知道这条消息,淡定道:“哪里敢让他帮我倒?”
纪雁行听完只觉得怒极反笑,开诚布公道:“既然你什么都不想说,那就我说,有错误的你再指正。”
见苏明衿面露犹豫之色,又补充道:“你也可以不回答,就听我说。”
苏明衿轻蹙了下眉:“可以。”
纪雁行:“你前些日子去找了穹川先生,问了一个名叫居谕明的人的下落,后来又不远迢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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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见了他的姨母,是因为喜欢他?”
苏明衿矢口否认:“不是。”
纪雁行松了一口气,继续道:“前几日你约了纪栖宁去赋安寺,又是为何?当时圣旨初下,你怎么就同纪栖宁又出游了?你喜欢他?”
苏明衿抬头看了眼他,不知道他在问什么蠢问题。但是还是摇头道:“不是。”
确定她无论多离谱的问题,真的只回答是否后,纪雁行惨然一笑:“我话都说到这里了,你甚至都不愿意反驳一下吗,你就这么不愿意搭理我吗,明衿?”
苏明衿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说的我可以不回答吗?而且你要我说什么?说我不喜欢太子宁死不嫁然后眼巴巴去求了纪栖宁娶我?”
说到这里她突然来了兴致,双手撑在木桌上站起,紧紧盯着纪雁行的双眼:“还是想听,纪栖宁冥顽不灵死缠烂打,我真的厌烦他,但是又碍于情面不得不同他一起踏青?”
言罢她果真看到纪雁行欲言又止。
苏明衿摇摇头,“纪雁行,我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你,但最近才惊觉,你好像从来没有和我讲过实话。”
“你兼领皇城司,按理来说,这京城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那,我被指婚给太子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又干了什么?”
纪雁行不说话。
“纪栖宁年纪虽然小,但是论起靠谱程度还是比你略高上一筹的,这世上还是有人会说真话的,恰巧他就是一个。”
苏明衿又坐下了,不去看纪雁行,“你之前说的一切,我都持怀疑态度了。后面你说的一切最好想好了再说,你现在在我这里可信度很低。”
纪雁行默默地给两人又添了些茶水,即使他知道苏明衿不会喝。
“最后一个。”良久,纪雁行将小二递给自己的那杯凉水喝下,轻声开口道:“你真的要抛弃我吗?”
寂静。很长一段时间,纪雁行甚至都听不到窗外的叫卖声,他只是凝望着那张依旧令他怦然心动的脸,等待着最后的宣告。
苏明衿这次没回避了,定定地看着纪雁行泛红的眼睛,给出了今天第一个肯定的答案。
“是。”
不待纪雁行继续说下去,苏明衿率先道:“说抛弃太过严重了吧,七殿下,当时我年纪小不懂事,随口几句海誓山盟,还是不要当真了,也不要好像我才是那个负心人。”
毕竟前世抛妻弃子的人是你。
苏明衿闭眼,任凭泪水滚滚而下。
万般苦千种愁,她到底该向谁质问?
整个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她看着身边的一个个人,只觉得又熟悉又陌生。熟悉在身份,陌生在行为。一切人都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南辕北辙,她像被吞噬在了回忆的洪流里,无法挣脱。
她倒情愿自己没有重活一世,或是没有知道自己前世的结局。
玉霰她给了机会,纪栖宁她也给了机会。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她不想原谅。
于是她哽咽道:“你看,说好的解开误会,你却只任由你自己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