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发簪迹

作品:《断崖式分手后前夫哥发疯了

    “主子,信已送到。”钟兴肃兜兜转转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了纪雁行。


    春意溶溶,纪雁行一个人坐在府中的廊檐下,听着池边锦鲤跃水的声响,兴致缺缺地翻阅着手上的情报。


    明媚的阳光透着墙缝点点倾洒在了他玄黑色的锦袍上,抬手间,璀璨逼人矜贵夺目。


    “余乘风那里说,居谕明不肯配合。”钟兴肃抬眼看了一眼纪雁行,“想绑了他姨母。”


    “不准。”纪雁行开口了,语气里难掩烦躁,“明衿都去过了,现在人不见了,会猜不到是谁做的吗?”


    钟兴肃一个人低眸垂首,不敢多言。


    “真是废物,我派了这么多人在明衿身边,你们却连一个老婆子都阻止不了。”纪雁行提起居大娘就一肚子火,“要是当时她伤了明衿,他们也无动于衷?”


    钟兴肃忙道:“主子,这帮人已经全都再训练过了。”


    见纪雁行仍在气头上,但是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替自己的下属们辩解,“苏小姐人比较敏锐,主子您又再三叮嘱了不能随意现身,所以才僵持了一会,等到反应过来,她已是把苏小姐迎进了屋子。”


    纪雁行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冷静了下来:“所幸毁了一根簪子,让她又想起了我一回。”


    他偏头问道:“让你准备的首饰头面,都妥当了?”


    钟兴肃忙不迭地点头,“全都精心准备了。”然后非常含蓄地看了纪雁行一眼,“只等个由头送过去了。”


    纪雁行沉默了。


    然后假装很忙地随意抬手翻了翻刚刚心腹呈上来的信笺,却是蓦得眯起了眼睛,“明衿去见了太子?”


    钟兴肃:“是,正是上午些的事情,苏小姐刚见完兰夫人,便马不停蹄地去了绣锦茶肆。”


    纪雁行将手中的纸张放下,嗤笑道:“舒老板倒是个难缠的人,太子见了舒冉,也不知道会不会大打出手。”


    钟兴肃有些犹豫,“主子…那太子殿下会不会将我们的作为告诉苏小姐?”


    纪雁行既然敢做自然已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他淡定道:“不会,我这个皇兄自视甚高,目下无尘得很,又没碰到他底线,他不屑做这种事情。”


    “况且,”纪雁行不紧不慢地往杯子中添了点水,“这件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钟兴肃汗如雨下,慌得比纪雁行还像主谋,“主子,行刺太子是死罪。”


    纪雁行看了一眼他,缓了缓语气,“兴肃,我已经和你说了很多次了,这件事情和我们没关系。”


    他惆怅地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你又何必像我母亲一样,急着往自己身上揽罪?”


    钟兴肃一震,低头往后退了几步,恭敬道:“是。”


    谈话间,一轮悬日已是升至中天,太阳也逐渐毒辣起来。


    纪雁行抬头看了看头顶上刺眼的阳光,自言自语道:“这个点了,父皇也该召太子回宫用膳了吧。”


    钟兴肃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环节,紧张道:“主子,仓促举事不可取啊,况且太子那里已经起了戒心,下次暗杀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纪雁行转头看了他一眼。失笑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是想说,明衿也该来见我了吧。”


    钟兴肃显然松了一口气:“属下这就再去苏府递回信。”


    纪雁行点点头,看着钟兴肃匆匆离去的步伐,他将手中的信封拢整齐,放在桌边一角,缓步进了寝房更衣。


    -


    “小姐,您还好吧。”


    苏明衿一回来整个人就焉了,无精打采地躺在藤椅上,什么话都不说。


    “无事。”苏明衿看了一眼唯唯诺诺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玉霰,开口道。


    “小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玉霰真心委屈,“这不是那诗太有名了吗,当时我也没多想,念完才发觉不对。”


    霎雨这次没针锋相对了,忙附和道:“这个倒是确实,奴婢一开始学诗时也这样。”


    苏明衿抬手揉了揉眉心:“我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太子如若要刁难我,也不至于要等你开口。”


    玉霰很有眼色地马上走到藤椅旁,蹲下伸手开始帮苏明衿按摩,疑问道:“那小姐,太子殿下为何对你这个态度呀?说话不阴不阳的,人都到车上了还得掀开帘子对你冷嘲热讽一般。”


    玉霰和霎雨对视一眼,才又轻声道:“奴婢们也是看不得小姐失魂落魄的样子,更何况这还是小姐未来的夫君。”


    两个婢女当时不在茶室,自然也不清楚两个人到底说了什么。


    她们为自己鸣不平,苏明衿自是了解,但是再多的也不能说了。


    “太子殿下是你能非议的吗?”于是苏明衿轻斥了句,也不开口辩解。


    纪竞思此行是带了十足的诚意来的,一番谈话差不多已经明牌了,态度诚恳,给惶惶不定的苏明衿吃了颗定心丸。


    她慌的是接下来同纪雁行的会面。


    玉霰闻言是却是眼里含了热泪,“小姐这样,还不如当时直接同七殿下走了。”


    苏明衿愣了好一会,“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哪知霎雨也马上帮腔道:“小姐,奴婢们也跟在您身边这么久了,知道什么时候您才是真的开心,刚刚在茶肆外,您一脸怔愣,小姐您何时受过这种屈辱啊,不行的话我们真逃婚算了。”


    苏明衿受不了了,她当时愣住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太子又提到了纪雁行。


    本来就烦接下来同前夫的见面,又被两个胳膊肘向外的婢女好一通气,整个人都不好了,恰逢此时一个脸生的婢女敲了敲门进来通传。


    “二小姐,七皇子殿下又遣人来送信了。”


    玉霰闻言泪眼汪汪地看向苏明衿,“小姐,我给你收拾收拾东西,你到时候直接同七皇子跑了吧,我和霎雨姐姐什么都不会往外说的。”


    霎雨很讲义气地一起点头,一脸忠肝义胆。


    来通传的婢女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脸难以置信,礼都没行直接撒腿就跑。


    ”诶!“苏明衿阻拦不及,只得狠狠地瞪了一眼哭做一团的两个侍女。


    气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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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苏明衿突然又笑出了声。


    如果是前世的自己,说不定真的一头热跟着纪雁行私奔去了。


    兰自秋的故事其实给自己留下的影响不小,红拂夜奔的故事她也听过,但没有一个能像她母亲的那般,荒唐中又带着一丝浪漫,那是一种甘愿为了自由铤而走险的豪赌,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上一世的自己和兰自秋好像都赌赢了,但这一世没有。


    苏明衿想通了,决定放过两个婢女,也放过自己。


    她没再管抱团哀叹苦情人的两个人了,转而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玉霰率先从棒打鸳鸯的悲情中清醒过来,“小姐,在找什么呢,奴婢来帮你。”


    苏明衿:”进深山那天戴的簪子。”


    霎雨也醒了:“是那个碎掉的金凤簪子吗?”


    苏明衿转头,狐疑地看向两人,“是。”


    霎雨一拍脑袋,一脸懊恼,“小姐,奴婢还以为碎簪子没用了,就把这个簪子给扔了。”


    玉霰听到当即就嚷了起来,“霎雨姐姐,虽然你那天没跟着我们去,但我也同你商讨了该怎么处理那个金簪吧,你当时郑重的很,怎么转眼就不记得了?”


    霎雨一脸无辜,“何时的事情呀?这根钗子哪里来的我都不知道。”


    两个人刚刚形成地统一战线瞬间瓦解,苏明衿一个头两个大,当即决定息事宁人,“好了好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件,丢了就丢了吧,莫要吵了。”


    她其实只是想寻了还给纪雁行而已,既然当时送礼时遮遮掩掩地送了,那她就顺了他的意,当作不曾看到好了。


    苏明衿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妆镜前坐下,沉吟道:“帮我把这发髻改了,太活泼了,不喜欢。”


    她听了兰自秋的话,去太子面前装傻充愣了,虽然效果好像不尽如人意,但起码太子对她挺友善的。


    霎雨领了命,轻轻柔柔地将钗环都卸了下来,梳了个百花髻,又挑了些素色的簪子。


    苏明衿睁眼,霎雨解释道:“清明快到了,就挑了些素雅的。”


    苏明衿欲言又止,却见刚刚那个来传话的婢女又来了,脸上满是惊恐,泪流满面。身后还跟着雷厉风行的崔妈妈。


    崔氏进门后先是在屋内巡视了一圈,没有见到包裹后才松了一口气,亲近道:“二小姐,茶肆回来了还未用膳吧?夫人邀您一起。”


    苏明衿听着这话有点毛骨悚然,正要拒绝,崔氏便率先道:“没有苏大人。”


    苏明衿这下没话了,只好又去了兰自秋的屋里坐下同母亲一起吃饭。


    兰自秋同上午别无两样,倒是见了苏明衿换了个发髻,淡笑不语。


    “你要私奔?”兰自秋开门见山。


    苏明衿忙摇头。


    兰自秋又问:“太子殿下如何?”


    苏明衿思索了一会:“温润有礼,风度翩翩。”真正的感觉自然是不能说的。


    兰自秋轻轻念了这八个字,笑了一下,对着女儿道:


    “去回了七殿下吧,下午还是约在绣锦茶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