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今何在

作品:《断崖式分手后前夫哥发疯了

    苏明衿怔然,借着喝茶的动作掩住了自己的神色,含糊地回了一句:“是吗?”


    心里却暗道不妙,她的印象中纪雁行同纪竞思一直关系平平,西北案前两人的处境天下地下,西北案后纪竞思身边更是铁壁铜墙,几乎没有接触到他的可能。


    她不知道纪雁行是怎么想的,这个时期在他人面前自己理应是与纪雁行接触不深的,纪雁行救了自己同兰自秋,苏相将其奉为座上宾,青睐有加,仅此而已。


    自己同他已经一月有余未见面了,这个时间他去找了太子,他会说什么?


    想到自己那日刚收到婚讯时的崩溃,再联想到太子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苏明衿有点不敢想了。


    纪竞思看到此景脸上笑意更深,但见苏明衿无意多谈,也就识趣地将想说的话又收了回去。


    苏明衿正绞尽脑汁地想着转移话题,她突然想到了几日前寺庙中纪栖宁的那个问句,于是轻声道:“二哥,我听闻,你在西北给哥哥立了个碑?”


    其实她更想问的,为何她前世也去过西北,却对这个墓碑,毫无印象。


    纪竞思正了正神色,“确有此事。”


    不等苏明衿继续询问,纪竞思已是先行开口:“妹妹也进过苏家祠堂,但你可能不知道,你哥哥的灵位,是孤亲手手摆上去的。”


    “名扬在西北尸骨无存,当时孤一人一马夜奔千里,前去给他殓尸,但是真的很可惜……”纪竞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孤就在饮马川旁给他立了一个衣冠冢,又在城中待了几天,挨个盘问当日的细节。”


    “有几个匈奴一直在城外四处游荡,孤当时没当回事。头七那日孤再次前往祭拜名扬时,一个高大的匈奴人孤身拦住了孤,用流利的汉话问孤,这是不是名扬将军的墓,孤自然没有告诉他,派人打杀了他,他伤的不轻,但是还是逃走了。”


    纪竞思顿了一下,“孤后来才知道他就是匈奴王子赵戈。”


    原来匈奴王子真的和太子认识。


    而且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后面两人有无交集无从考证,但西北来信确实不是空穴来风。


    苏明衿认真地听着,见纪竞思好像停了话头,忙追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那个点:“那二哥后来将墓碑铲平了吗?”


    纪竞思见她不问西北案的真相和细节,却问了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抬眼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耐心道:“自是没有,名扬又未做错事,孤为何要推墓?”


    苏明衿不说话了。


    一切都和她记忆中的相悖甚远,饮马川她也去过,早先大军安营扎寨的地方,后来因着战事渐起,就转移到了更加隐蔽的地方,此地也就被荒废了。一马平川的地方,自己没道理会不知道这个墓碑的存在。


    纪竞思主动不深入提西北案,苏明衿自然也不问。


    前世西北案无疾而终,苏明衿心里就算再好奇,也明白有些案子,并非查不清,并不是毫无头绪。只是想不想查,能不能查。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喝了一盏又一盏茶。


    窗外不时传来街市的叫卖声,男的女的声音错杂,更衬得茶室一片死寂,相顾无言。


    等到最后苏明衿实在忍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了,才试探着又问了一个问题:“二哥很怕冷吗?”


    纪竞思笑笑:“孤还以为妹妹不会问呢。”


    他偏了偏头,将目光移到那件大裘上,“母后身子弱,连带着孤一出生就落下了畏寒的病根,父皇疼惜孤,就赏了这件百狐裘。”


    苏明衿正觉得这描述有点耳熟,就见纪竞思冷冷地盯着自己,眼里情绪不明,轻声道:“妹妹理应见过我母后呀,那日在冷宫,明若明火执仗地带了一帮人兴师动众地搜宫,妹妹莫非没印象了?”


    语气却温温柔柔,与他之前的话语无异。


    苏明衿霎时觉得手脚冰凉。


    过了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抖:“…那日明衿累了,便睡着了…”


    纪竞思笑了,温声道:“妹妹莫怕,孤不是来逼供的,孤只是恰好想起这事,就提了一嘴。”


    果真他下一句就开玩笑道:“妹妹因为这件事,几年未进宫了吧?也是怪孤,当时怕父皇又乱赐婚,就疏远了妹妹,不然妹妹也不至于同孤如此生疏。”


    苏明衿无力地扯了扯嘴角作为回应,手汗涔涔,只希望赶紧结束这场无聊的茶会。


    此行的目的已经初步达成,既然纪竞思是兄长的好友……既然纪竞思不会真的娶了自己……


    她这一世是要来改变自己命运的,不是要当什么劳什子太子妃,更不想被拉扯进夺嫡这趟浑水里。


    不多久小厮在外面敲门了,声音尖锐:“殿下,午膳时间快到了,该动身了。”


    苏明衿顿时如释重负,抢先一步站起身,替纪竞思拿起衣桁上的狐裘,双手递给他,然后开门道:“二哥,时间也差不多……”


    苏明衿的客套话卡在看见外面那个敲门的蓝衣随侍之后。


    “席思寻?”苏明衿怔怔地看着眼前这抹比自己还瘦弱的身影,口中怀疑地念叨着他的名字。


    门外的蓝衣太监闻声马上行了个礼,努力夹起声音沉着嗓子回道:“正是奴才。”


    见眼前的贵人久久没有喊自己起身,席思寻也不敢僭越,就这么一直维持着跪拜的动作,看着眼前的一双精美的女式绣鞋,低眉顺眼。


    “妹妹认识这个奴才?”姗姗起身的纪竞思拎着那件大氅出来了,刚刚喝着茶还不觉得,现在苏明衿才真正感受到太子身上真的有一种透骨的寒意,大中午的,竟让她感觉瑟瑟发抖。


    “思寻,起来帮我披衣。”太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悠了一下,点了跪下之人的名字。


    “是。”席思寻起身,目不斜视地向主子走了过去,羸弱的双臂轻轻一抱,就将那件沉重的狐裘稳稳当当地披上了太子的双肩。


    纪竞思拢了拢衣领,淡声道:“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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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肯说,那就你说,思寻,你可认识苏相家二小姐?”


    席思寻这才抬眼望了一眼杵在门口不曾动弹的女子,他的声音尖利而刺耳,正是寻常净身之人的嗓音,“回殿下,奴才不曾见过苏小姐。”


    言罢就继续动作,仿若帮太子穿好衣服这件事,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苏明衿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为纪竞思鞍前马后的席思寻,心里想法万千,最后出口的却是,“我是突然想起来,曾在席大总管身旁见过小公公。”


    纪竞思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身前的席思寻,“你倒是好运气,明衿妹妹这么金贵的人都能记得你。”


    席思寻停了动作,红着耳朵退到一旁不接话了,苏明衿看到前世故人有点感慨,但脑中又不期响起了两道大相径庭的嗓音,心中疑惑万分。


    席思寻怎么会在太子身边?他不是席怀英的亲徒弟吗?


    纪竞思穿完外衫后就领着席思寻率先下了楼,苏明衿送他。


    茶肆老板娘倚靠在一楼的墙壁上,看着人一前一后地下来了,语气熟稔道:“沈寂公子都好久不曾来过了。”


    纪竞思看了一眼女人,声音不大不小地念了句诗:“昔人已乘黄鹤去。”


    没等老板娘说什么,另一张桌子上的学子已是跃跃欲试地接了下句,“此地空余黄鹤楼。”


    玉霰也在苏明衿身后用微弱的声音下意识地接道:“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苏明衿藏拙没出声,却不曾想又被婢女拉了注意力。


    纪竞思果真回头看向了苏明衿方向,苏明衿铭记着兰自秋的叮嘱,忙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老板娘看了眼少东家身后的侍女,转身回到柜台前,从木柜的最高处拿下了一个黑色的木盒。


    “沈寂公子,这是名扬公子留给你的茶叶,说了您何时再来,就何时交予您。”


    一旁的席思寻忙打算上前去接,纪竞思一个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抬起脚步轻轻地走到老板娘的身旁,双手拿过。


    纪竞思抱着木盒缓缓打开查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眼依旧笑得乖巧无害的苏明衿,淡声道:“名扬的茶,自是好茶,孤绝不糟蹋。”


    言罢也不再看其他人了,转身离开了茶肆。


    苏明衿忙追出去,只看见席思寻那一抹醒目的蓝衣的一角,缓缓入了车厢。


    纪竞思拉开车帘,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明衿气喘吁吁的脸,轻笑了一声:


    “明衿妹妹,替孤转达给雁行,孤不是难说话之人,不必喊打喊杀,也不必费尽心机,只要他递个信,可以约个时间坐下来同孤好好聊聊。”


    见苏明衿一脸怔愣地停在原地,太子却是又一把将车帘拉了上去,隆隆的车轮声响起,那架马车扬长而去,只听到他压低了的清冷嗓音轻轻地念了一句词: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语气温柔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