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母树花苞里的血色契约

作品:《叶辰出狱各方震动

    星核母树的花瓣还在簌簌飘落,金色的光流顺着黑风谷的岩壁漫延,所过之处,被虚空蠕虫啃噬出的沟壑里钻出嫩绿色的新芽。赵小星靠在树干上,青铜刀的裂纹里渗出的金色汁液正慢慢凝固,像给刀身镶上了道金边。


    安安蹲在母树的根系旁,守星草的根须与母树的气根缠在一起,她指尖轻触那朵盛放的金色花苞,花瓣突然震颤起来,抖落的花粉落在她手背上,凝成个微型的星核图腾。


    “它在说话。”安安的声音带着惊奇,“母树说,虚空蠕虫的母巢不在黑风谷——刚才那只只是‘先锋’。”


    老枪正用抹布擦着星核炮的炮管,闻言猛地回头,抹布掉在地上:“什么意思?难道还有更大的?”


    林巧的勘测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屏幕上的能量波形图像条疯癫的蛇,在峰值线上反复横跳:“西北方向三百公里,检测到超大规模虚空能量反应!比母蠕虫强至少二十倍!”


    赵小星的星屑甲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能量核心的红光透过甲胄的缝隙往外渗——这是超载预警。他看向母树顶端的花苞,刚才绽放时舒展的花瓣不知何时合拢了一半,露出里面包裹着的、像心脏般跳动的红色核心。


    “母树在害怕。”赵小星站起身,青铜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刀身的金边映出他眼底的冷光,“它的核心在收缩,好像在……抗拒什么。”


    安安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守星草的根须变得滚烫:“母树的记忆里有段模糊的影像……红色的月亮,黑色的雨,还有个戴着骨冠的人,正把虚空能量灌进母树的花苞里!”


    话音未落,黑风谷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紫幕回归,而是种粘稠的暗红色,像有无数鲜血在云层里搅拌。母树的花瓣开始剧烈颤抖,合拢的部分渗出暗红色的汁液,滴在地上,瞬间腐蚀出细密的小洞。


    “是‘血月共鸣’!”林巧的声音带着颤音,她调出星图,指着西北方向的红点,“那里是‘遗忘之地’,传说中上古时期用活人献祭虚空能量的祭坛!”


    老枪扛起星核炮,炮管上的温度烫得他龇牙咧嘴:“管它什么祭坛,轰平了再说!”


    “不行。”赵小星按住炮口,目光死死盯着母树花苞里的红色核心,“母树的汁液里有记忆碎片——那个骨冠人,用自己的血和母树签订了契约,只要血月升起,他就能通过母树的根系,把虚空能量引到光陨城。”


    安安突然指向母树的树干,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串古老的符文,正顺着树皮往上爬,所过之处,绿色的树皮变成了死灰色:“这些符文……和遗忘之地祭坛的碑文一模一样!”


    赵小星突然想起青铜刀刀柄上的图腾,那上面刻着的,正是类似的符文。他拔刀出鞘,刀身的金边与母树的符文产生共鸣,发出嗡嗡的震颤:“初代守护者的记载里,提到过‘血契反噬’——用鲜血签订的契约,能被更纯粹的血脉之力斩断。”


    “你的意思是……”老枪眼睛一亮。


    “去遗忘之地。”赵小星的星屑甲突然展开背后的推进器,红色的光焰刺破暗红色的天空,“我要让那个骨冠人知道,什么叫自食其果。”


    ***遗忘之地的祭坛,比想象中更诡异。


    黑色的石柱围成个圆形,柱身上刻满了与母树相同的符文,正渗出暗红色的粘液。祭坛中央竖着块人形石碑,石碑上镶嵌着颗拳头大的红色晶石,晶石里仿佛有血液在流动,与天空的血月遥相呼应。


    而在石碑前,站着个身披骨甲的男人。他的头冠由脊椎骨串联而成,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下巴上布满暗红色的纹路,手里握着根缠着锁链的骨杖,杖顶的骷髅头正吞吐着紫雾。


    “终于来了。”骨冠人转过身,声音像两块骨头在摩擦,“我还以为,光陨城的废物们要躲到母树枯死。”


    赵小星的推进器在地面掀起沙尘,青铜刀的金边在血月下泛着冷光:“你就是那个和母树签契约的疯子?”


    骨冠人冷笑一声,骨杖往地上一顿,祭坛的符文突然亮起,石柱间升起道紫色的光墙,将老枪和林巧挡在了外面:“我的血契,可不是谁都能打断的。”


    光墙另一侧,老枪的星核炮轰在墙上,只炸出圈涟漪:“操!这破墙比虚空蠕虫的壳还硬!”


    林巧的电磁步枪喷出的电流被光墙吞噬,她急得满头大汗:“赵小星一个人……”


    祭坛内,骨冠人突然扯断手腕上的锁链,将带血的手臂按在石碑上。红色晶石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母树花苞里的红色核心同步跳动起来,黑风谷方向传来母树痛苦的震颤——它的根系正在快速枯萎。


    “看到了吗?”骨冠人抬起头,骨冠下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只要我吸干母树的能量,光陨城的星核矿脉就会变成虚空能量的温床,到时候,整个大陆都会变成遗忘之地!”


    赵小星突然冲向石碑,青铜刀劈向红色晶石。但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晶石的瞬间,石碑突然裂开,从里面钻出无数根暗红色的触须,像毒蛇般缠向他的四肢。


    “这是母树的根须。”骨冠人笑得狰狞,“被血契污染后,它们只听我的命令。”


    触须上的倒刺扎进星屑甲,赵小星能感觉到能量正被快速吸走,星屑甲的红光越来越暗。他低头看向胸口,那里的初代守护者图腾正在发烫,与青铜刀的金边产生强烈的共鸣。


    “你以为……只有你会用血脉之力?”赵小星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铜刀上。


    刀身的金边瞬间变成血红色,刀柄上的图腾亮起,与祭坛的符文产生剧烈的冲突。那些缠在他身上的触须开始冒烟,被刀锋划过的地方,暗红色的汁液像沸腾的开水般冒泡。


    “不可能!”骨冠人后退一步,骨杖上的骷髅头发出惊恐的嘶鸣,“你怎么会有初代守护者的血脉?”


    赵小星没回答,只是猛地跃起,青铜刀带着血色金光,劈向石碑上的红色晶石。这一次,触须无法靠近他周身三尺——初代守护者的血脉之力,正在净化被血契污染的能量。


    “不!”骨冠人扑过来想阻拦,却被青铜刀的气浪掀飞,撞在石柱上。他看着红色晶石裂开道缝,突然从怀里掏出个血红色的小瓶,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血契献祭!”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裂开,露出里面蠕动的紫色触须,“我就算死,也要拉着母树一起陪葬!”


    祭坛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暗红色的光墙开始收缩,老枪和林巧的惊呼声越来越远。赵小星能感觉到母树的生命气息正在快速流逝,花苞里的红色核心已经黯淡到几乎熄灭。


    “安安……”他在心里默念,突然想起安安手背上的星核图腾,想起守星草与母树缠绕的根须。


    ***黑风谷的星核母树下,安安突然吐出口血。


    守星草的根须正在大面积枯萎,与母树气根的连接点冒出黑烟。她看着母树顶端合拢的花苞,突然明白了什么,抓起地上的守星草种子,狠狠按进自己的掌心。


    “守星草说,它能代替母树的根须……传递生命能量。”安安的声音气若游丝,掌心的种子在鲜血的滋养下快速发芽,根须顺着她的手臂钻进血管,与她的心脏同步跳动,“赵小星,接住啊……”


    金色的光流突然从安安的胸口爆发,顺着守星草与母树的连接点,像条燃烧的河流,冲向遗忘之地的方向。


    ***祭坛内,赵小星正被骨冠人变异后的触须缠住,青铜刀的血色金光越来越弱。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金色光流穿透光墙,撞在他的星屑甲上。


    是安安的守星草能量!带着她的体温,带着母树最后的生机,顺着星屑甲的缝隙钻进他的能量核心。


    “安安!”赵小星的星屑甲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与金色光流交织成螺旋状的能量柱。他挣脱触须的束缚,青铜刀高高举起,刀身的血色金光与金色光流融合,形成把贯穿天地的巨刃。


    “这一刀,是替母树还你的血契!”


    巨刃落下的瞬间,红色晶石彻底崩碎,石碑轰然倒塌,骨冠人的惨叫声被能量爆炸的轰鸣淹没。祭坛的符文像被烧断的线,一个个熄灭,暗红色的光墙渐渐消散。


    老枪和林巧冲进来时,只看到赵小星跪在地上,青铜刀插在祭坛中央,刀身的裂纹里渗出金色的汁液,与母树顺着根系传来的光流汇在一起。


    天空的血月正在褪色,露出原本的湛蓝。


    赵小星抬起手,掌心躺着片金色的花瓣——那是安安的守星草与母树共鸣时,从黑风谷送来的。花瓣上还沾着点血迹,像颗永不凋零的星。


    “我们……守住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脱力的沙哑。


    远处的黑风谷,星核母树顶端的花苞重新绽放,比之前更加绚烂,金色的花瓣在风中舒展,将光陨城的轮廓映照得如同白昼。


    老枪扶起赵小星,发现他的星屑甲背后,不知何时多了个守星草形状的印记,正随着呼吸微微发亮。


    “回去给安安报个信。”赵小星笑了笑,青铜刀的金边在阳光下闪烁,“就说……母树的花开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祭坛的废墟上,残留的符文正在淡化,取而代之的是嫩绿的草芽。仿佛在说,所有被黑暗浸染的土地,终会在守护的力量下,重新长出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