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超低温冰柜发出嗡鸣时，叶辰正用镊子夹起半片透明晶片。零下271度的液氮雾气在他指尖缭绕，晶片上的纳米电路纹路比发丝还细，却清晰地印着“华星重工”的微缩logo——这是能让量子计算机运算速度提升百倍的核心部件，全球只有三家实验室能造出，华星是第四家，也是唯一的中国企业。


    “叶总，北美量子联盟的视频会议请求又发来了。”助理小林举着平板跑进来，屏幕上跳动的外文邮件刺眼夺目，“他们说愿意出八十亿美金买断技术专利，还说……说我们根本守不住这种级别的技术。”


    叶辰将晶片放进真空保存盒，金属盖扣合的轻响里，他看向窗外。三个月前，北美联盟就联合欧洲厂商对华星发起技术封锁，断供关键材料的同时，还在国际期刊上发表论文，声称“中国十年内不可能突破量子晶片壁垒”。


    “告诉他们，专利不卖。”叶辰擦了擦沾着液氮的手套，声音透过防化服传出来，带着冰碴般的冷硬，“但可以合作，条件是他们必须公开近五年的量子算法源代码，并且生产线要建在中国。”


    小林的眼睛瞬间亮了：“这等于让他们把核心技术交出来啊！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他们会同意的。”叶辰调出监控画面，实验室隔壁的净化车间里，三十台光刻机正同时运转，蓝色的激光束在晶圆上划出流光，“因为再过四十八小时，我们的量产线就要投产了。到时候，他们的专利就成了废纸。”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尖叫起来。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屏幕上的气压曲线断崖式下跌——有人在通风管道里注入了惰性气体，目标是破坏正在测试的量子主机！


    “是内鬼！”小林脸色煞白，指着监控里一个穿维修服的身影，“他是上周刚入职的设备维护员，简历上写着曾在北美联盟下属机构工作过！”


    叶辰抓起应急箱里的高压电击枪，转身冲向通风管道入口。对方显然是个行家，注入的气体浓度精准控制在“瘫痪设备但不伤人”的阈值，显然是冲着窃取晶片数据来的。


    通风管里漆黑狭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对方的脚步声。叶辰打开头盔侧面的战术灯，光束扫过之处，看到一截掉落的螺丝刀——是华星特制的防磁型号，说明对方已经潜入核心机房。


    他猛地踹开检修口，正撞见那维修服男人将U盘插进量子主机的接口。对方反应极快，抬手就将一个液氮罐砸过来。叶辰侧身躲开，罐身撞在墙上炸开，零下百度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冻得他面罩上结了层白霜。


    “北美联盟给了你多少钱？”叶辰扣动电击枪扳机，蓝色电弧在掌心跳动，“够你买棺材吗？”


    男人从后腰抽出折叠刀，刀刃在冷光下泛着蓝——淬过剧毒。“叶先生，识相的就把晶片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他的中文带着生硬的口音，显然是雇佣兵出身。


    叶辰没废话，电击枪甩出的导线精准缠住对方手腕。高压电流通过的瞬间，男人惨叫着倒地，手里的刀哐当落地。叶辰上前踩住他的手背，俯身拔出U盘，发现里面的窃取程序已经运行到70%。


    “晚了。”他冷笑一声，按下主机上的紧急销毁键。屏幕瞬间变黑，所有数据在电磁脉冲中化为灰烬，“华星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


    这时，安保队员冲了进来，迅速将男人制服。小林举着检测仪器跑过来，脸色难看：“叶总，他的衣服里藏着微型炸弹，引爆器是……”


    她的话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叶辰接起，听筒里传来北美联盟主席的咆哮：“叶辰！你敢毁了数据？我告诉你，你们的原材料供应链已经被我们掐断了，不出一个月，你们的量产线就得停工！”


    叶辰走到窗边，看着净化车间里依旧运转的光刻机，忽然笑了：“是吗？那你可以问问你们的首席科学家，他上周偷偷寄给我的那批‘私人样品’，够我们撑多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怒吼。叶辰直接挂断，将手机扔给小林：“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北美联盟商业间谍罪。另外，把这个雇佣兵交给国际刑警，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动华星的人，下场是什么。”


    处理完骚乱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叶辰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晨曦透过玻璃幕墙，照在那些排列整齐的量子晶片上，像撒了一地碎钻。


    小林递来一份报告：“叶总，首席科学家刚才发来邮件，说北美联盟内部已经吵翻了，不少成员都想脱离联盟，单独和我们合作。”


    “意料之中。”叶辰接过刚打印好的量产计划表，上面的投产日期被红笔圈了出来，就在三天后，“他们封锁我们，无非是怕我们打破垄断。现在我们做到了，他们自然会来求我们。”


    净化车间里突然爆发出欢呼。原来最后一台光刻机完成了首批量产晶片的测试，合格率高达99.7%，远超行业平均水平。技术人员们举着晶片欢呼雀跃，有人甚至把工牌抛向空中。


    叶辰走进车间，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握着他的手，激动得发抖：“叶总，我搞了一辈子芯片，做梦都想看到咱们自己的量子晶片量产！今天，终于等到了！”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叶辰看着这些熬红了眼的同事，想起过去三年里，他们在实验室睡折叠床，用泡面当主食，硬生生啃下了二十三项核心专利，“是我们所有人，一起把这堵墙，撞开了。”


    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一条加密信息，来自国内最大的航天基地。内容很简单：“量子导航系统就等你们的晶片了，祖国等着我们的卫星上天。”


    叶辰抬头望向窗外，朝阳正从城市的楼宇间升起，金色的光线穿过云层，照亮了华星重工的厂区。远处的货运列车鸣着笛驶来，车厢上印着的“中国制造”四个字，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当量子晶片搭载着卫星升入太空时，当更多“不可能”被踩在脚下时，世界会明白——


    所谓壁垒，从来挡不住真正想前行的人。


    而华星这把破壁之刃，才刚刚磨得锋利。


    他转身走向会议室，那里，来自十几个国家的合作方已经在等着了。推开门的瞬间，所有目光聚焦过来，有敬畏，有羡慕，更多的是迫切。


    叶辰在主位坐下，将那份印着华星logo的合作协议推到桌中央。


    “各位，”他的声音平静却有力，“规则，该改改了。”


    窗外的阳光恰好照在协议上，“平等合作”四个字，被镀上了一层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