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站在华星大厦顶楼的落地窗前，指尖划过玻璃上凝结的水雾。窗外是深秋的雨幕，将整座城市泡成一片朦胧的水墨画。手机在桌面震动，是加密线路传来的讯息，只有一行字：“目标已入境，代号‘夜枭’，携带‘潘多拉’核心部件，接头点：旧港区三号仓库。”


    他转身时，腰间的战术匕首反射出冷光。黑色作战服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脖颈处的银色狗牌随着动作轻晃——那是五年前“龙组”解散时，老队长亲手为他挂上的，背面刻着的“护”字已经被磨得发亮。


    “头儿，装备清点完毕。”副将阿蛮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热成像仪、破拆工具、应急医疗包……还有您要的那把‘惊蛰’。”


    叶辰应了一声，走到武器架前。那把通体乌黑的唐刀静静躺在丝绒垫上，刀鞘上镶嵌的北斗七星纹在顶灯下发着暗芒。这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五年前在东南亚雨林里，就是这把刀，劈开了反叛军的直升机油箱。


    “阿蛮，调旧港区近三天的监控，重点查集装箱编号带‘7’的。”他抽出唐刀，刀身轻颤，仿佛有生命般低鸣。五年了，自从“龙组”因高层内斗被迫解散，他从王牌狙击手变成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清道夫”，这把刀就成了他唯一的伙伴。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滋滋的干扰声，阿蛮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头儿……发现……异常信号……监控被……黑了……”


    叶辰皱眉的瞬间，玻璃幕墙突然炸裂！碎片飞溅的瞬间，他已侧身翻滚到桌下，子弹擦着耳畔钉进墙壁，水泥屑簌簌落下。红外线瞄准点在他刚才的位置闪烁，狙击手！


    他反手将战术匕首甩向通风口，金属撞击声中，瞄准点瞬间消失。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阿蛮安排的暗哨动手了。


    叶辰捏了捏耳麦：“阿蛮，定位信号源，我去仓库。”


    “头儿！太危险了！对方明显是陷阱！”


    “‘潘多拉’关系到三个城市的供水系统，我必须去。”他抓起“惊蛰”，刀鞘敲击地面发出闷响，“告诉老鬼，要是我没回来，把我床下的盒子寄给城南孤儿院的丫头。”


    老港区的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像蛰伏的巨兽，在暴雨里沉默蹲伏。叶辰踩着积水走向三号仓库，雨靴踩碎水面的涟漪，惊起的水花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战术手电的光柱刺破黑暗，照在编号“K-777”的集装箱上——这是他的幸运数字，也是五年前龙组最后一次联合行动的行动代号。


    仓库铁门被从内部反锁，他抽出“惊蛰”，刀身切入锁孔的瞬间，门内传来齿轮转动声。叶辰猛地后跃，堪堪躲过从上方落下的高压电网。电网落地的噼啪声中，他看清了仓库里的人。


    为首的男人穿着定制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毒蛇：“叶队长，别来无恙？”


    “赵天雄。”叶辰认出他时，握刀的手紧了紧。这人是当年龙组解散的始作俑者，正是他，用伪造的证据让老队长身败名裂，最后在狱中“意外”身亡。


    赵天雄拍了拍手，四周的集装箱突然亮起，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雇佣兵，个个手持改装武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潘多拉’是饵，我要的是你这条命。当年你从亚马逊雨林里带出的东西，该交出来了。”


    叶辰笑了，雨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混着嘴角的血迹——刚才破窗时被碎片划伤的：“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龙组’的机密，看来老东西的日记你还没看懂。”


    他突然冲向右侧，“惊蛰”刀鞘猛砸向消防栓，水流喷涌而出的瞬间，他将战术手电调至爆闪模式。强光中，雇佣兵们的惨叫、枪声、水流声混作一团。


    “惊蛰”出鞘的啸鸣声压过一切！刀光如练，劈开水流，也劈开了第一个雇佣兵的持枪手臂。五年没碰过大规模械斗，但肌肉记忆从未褪色。当年在非洲草原上，他一人一刀，护送二十名难民穿过反叛军封锁线，靠的就是这把刀，这身本事。


    赵天雄没想到他敢在重围中反扑，后退时撞到集装箱，后腰抵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是叶辰刚才扔过去的破拆工具里的爆破装置。


    “你以为我这五年在干什么？”叶辰的声音从混乱中传来，像来自地狱，“在坟场给你选坟地。”


    爆破装置的红光在雨雾中格外刺眼。赵天雄看着叶辰浴血的脸，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在龙组基地，总爱坐在角落擦刀的少年。那时的少年眼里有光，不像现在，只剩冰封的寒。


    “老队长的日记里写了什么，你永远不会懂。”叶辰的刀抵住赵天雄咽喉时，外面传来警笛声。是阿蛮报的警，她终究还是没听话。


    赵天雄突然笑了，咳出的血溅在叶辰脸上：“你以为……‘龙组’的人……都死了？老东西……留了一手……在你……狗牌里……”


    警笛声越来越近，叶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赵天雄，突然想起老队长临终前的话：“阿辰，刀是用来守护的，不是杀戮。”他收刀入鞘，刀身的血迹在雨水中快速消融，仿佛从未染血。


    通讯器里传来阿蛮带着哭腔的声音：“头儿，查到了，‘潘多拉’核心部件被赵天雄藏在……他的私人飞机上，已经拦截了。”


    叶辰抬头，雨还在下，冲刷着仓库的血腥，也冲刷着他五年的戾气。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闪烁，像老队长说过的，再黑的夜，也有星光。


    他摸出狗牌，指尖摩挲着背面的“护”字。雨水滴在上面，折射出的光，像极了五年前，龙组全员在基地屋顶看的那场流星雨。


    “老队长，任务完成。”他对着夜空轻声说，仿佛听到了遥远时空里的回应，带着笑意，带着释然。


    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鱼肚白。叶辰转身走出仓库，“惊蛰”在鞘中轻鸣，像是在和他对话。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那些“龙组”的荣光，那些守护的誓言，他会一点点，重新拼起来，就像拼好那枚在雨林里碎掉的龙组徽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