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雨林的暴雨砸在油布帐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叶辰盯着军用地图上被红笔圈出的“黑三角”区域，指腹碾过代表罂粟田的标记——这里是“毒蝎”残余势力的最后据点，也是他这次跨境行动的终点。


    “队长，无人机传回画面，毒蝎的人在山谷里埋了诡雷，入口处有三个岗哨，全是AK47。”通讯器里传来侦察兵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叶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迷彩服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像层冰凉的铁甲。他身后的十二名特战队员正检查装备，三棱军刺在手电光下泛着幽蓝的光，那是淬过剧毒的标志——毒蝎的人从不留活口，他们也不必讲仁慈。


    “老规矩，无声渗透。”叶辰抽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刀鞘撞击战术腰带的脆响被雨声吞没，“三分钟解决岗哨，用消音弩，别惊动里面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边缘的小村落标记上，那里有三十多个被毒蝎控制的村民，其中大半是孩子。情报显示，毒蝎头目“黑寡妇”要用这些孩子当人质，换取边境线的通行权。


    “记住，优先救人质。”叶辰最后检查了一遍夜视仪，屏幕上的绿色波纹里，队员们的身影正像猎豹般潜入密林，“我去端掉指挥帐篷，你们清剿外围，十五分钟后在山谷出口汇合。”


    ……


    藤蔓划破手臂时，叶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像块移动的岩石，借着暴雨的掩护摸到第一个岗哨背后。哨兵正缩着脖子抽烟，火光在雨夜里格外醒目，还没来得及吐出烟圈，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捂住嘴，三棱军刺从肋骨间精准刺入，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另外两个岗哨也在一分钟内被解决。叶辰冲身后比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分成两组，一组往村落方向迂回，一组跟着他往山谷深处突进。


    毒蝎的主营地藏在瀑布后面的溶洞里。叶辰攀着湿滑的岩壁绕到瀑布侧面，夜视仪里能看到溶洞门口的机枪阵地，两个守卫正围着篝火打牌，脚下堆着空酒瓶。


    他从背包里摸出颗震爆弹，拔掉保险栓后默数三秒，猛地扔进篝火堆。


    “轰隆！”


    刺眼的白光和震耳的轰鸣同时炸开，守卫们捂着脸惨叫的瞬间，叶辰已经冲了进去。军用匕首划过第一个人的喉咙，反手夺过掉落的AK，枪托砸在第二个人的太阳穴上，动作快得像道闪电。


    溶洞里弥漫着硝烟和霉味。主帐篷的帆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里面传来女人的怒骂声，正是黑寡妇的声音：“妈的！怎么回事？！”


    叶辰一脚踹开帐篷门，黑寡妇正举着沙漠之鹰指向门口，猩红的指甲扣在扳机上。她身后的木箱里堆满了白色粉末，价值至少三个亿——这是毒蝎最后的家底，也是他们拼死要运出边境的东西。


    “叶……叶辰？！”黑寡妇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认出了他肩上的狼牙徽章，那是三年前捣毁她老巢时留下的印记。


    叶辰没给她开枪的机会。军靴踢在她的手腕上，沙漠之鹰脱手飞出，砸在白粉堆里扬起一片白雾。他反手锁住她的喉咙，将人按在木箱上，膝盖顶住她的后腰，疼得黑寡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说，孩子们在哪？”叶辰的声音冷得像冰，匕首已经抵住她的颈动脉，“别逼我在你脸上划几刀。”


    黑寡妇的妆容早就花了，脸上的刀疤在白光下像条扭曲的蜈蚣。她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你杀了我也没用！孩子们身上绑了炸弹，只要我按下遥控器，整个山谷都会炸上天！”


    她的手果然往腰间摸去。叶辰眼疾手快地踩住她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她的惨叫，在溶洞里回荡得令人头皮发麻。


    “遥控器在哪？”


    黑寡妇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说话。叶辰突然笑了，匕首下移，划破她的裤腿，露出脚踝上的金属链——那里挂着个微型遥控器，红色按钮闪着诡异的光。


    “看来你很喜欢和炸弹绑在一起。”叶辰扯断铁链，将遥控器揣进怀里，“可惜，这玩意儿现在归我了。”


    就在这时，溶洞外传来密集的枪声。通讯器里响起队员的吼声：“队长！有埋伏！毒蝎的人从后山绕过来了，至少五十个！”


    叶辰心里一沉。他低估了黑寡妇的狡猾，对方早就留了后手。


    “想走？”黑寡妇突然狂笑起来，嘴角淌着血沫，“我早就通知了缅甸那边的接应，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叶辰没理会她的疯话，立刻对着通讯器下令：“放弃清剿，立刻去村落救人质！我断后！”


    他抓起地上的AK，对着溶洞入口扫出一梭子，子弹打在岩石上迸出火星，暂时压制了对方的火力。转身时，看到黑寡妇正试图咬碎嘴里的氰化物胶囊，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硬生生将胶囊抠了出来。


    “想死？没那么容易。”叶辰将她捆在木桩上，用匕首挑开白粉箱，“这些东西，足够让你在监狱里烂掉了。”


    ……


    冲出溶洞时，暴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穿透云层，照亮山谷里混战的人影。叶辰端着AK在岩石后穿梭，子弹像长了眼睛般精准爆头，很快就在包围圈里撕开一道口子。


    “队长！人质救出来了！”队员的声音带着兴奋，“孩子们都没事！”


    叶辰刚想回应，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山坡上的黑影——有人扛着火箭筒，正瞄准人群聚集的方向！


    “卧倒！”


    他嘶吼着扑过去，将离得最近的两个孩子压在身下。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气浪将他掀飞出去，后背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挣扎着抬头，看到火箭筒手已经被队员击毙，孩子们都蜷缩在岩石后面，吓得瑟瑟发抖，却没人受伤。


    “撤！”


    叶辰忍着剧痛站起来，后背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混着雨水往下淌。他最后看了眼火光冲天的溶洞，黑寡妇的惨叫声隐约传来，像只被踩碎的毒蜘蛛。


    ……


    边境线的黎明来得格外早。医疗队正在给队员们处理伤口，叶辰靠在装甲车旁，看着孩子们被送上救护车，他们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经敢偷偷对他笑了。


    “队长，黑寡妇招了，她交代了缅甸那边的军火库位置，还有跨境贩毒的路线图。”队员递过来瓶矿泉水，“上面说要给我们记集体一等功。”


    叶辰拧开瓶盖喝了口，水顺着嘴角流进脖子，混着血渍有种奇异的温热。他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阳光正从山尖上爬上来，把云层染成金红色，像幅泼墨的油画。


    “功不功的不重要。”他摸出怀里的遥控器，按下了销毁键，“重要的是，以后这些孩子能睡个安稳觉了。”


    装甲车启动时，通讯器里传来新的指令：“有批伪装成救援物资的毒品正从港口入境，代号‘白鲸’，需要你们立刻支援。”


    叶辰将矿泉水瓶扔进回收箱，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让他觉得格外清醒。他跳上装甲车，对驾驶员说：“去港口。”


    引擎轰鸣的瞬间，他看到后视镜里，孩子们正隔着车窗向他们挥手，小小的手掌在晨光里像片展开的翅膀。


    这把破局之刃，只要还有需要守护的人，就永远不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