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受伤
作品:《作壁上观》 早晨,连云先进去查看陆云衣的伤势。
连云打开陆云衣的衣服,竟发现伤处竟好了不少,昨夜一大片的红痕,已经消退许多。
“咦,云衣姑娘,这次你的伤好得挺快。”她用热毛巾轻轻覆在瘀血处。
毛巾碰到红肿的肌肤还是有些疼,但热热的触感又很是舒服。
“难道是最近受伤太多,身体的恢复能力练出来了?”连云有时候脑子挺灵光的。
采月拿着煮好的热鸡蛋进房间,刚好听见连云说这句话,她有些好奇,伤那么重,还能恢复多快。
她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包着热鸡蛋,将腰间的热帕子换下来。
“呀,果真好了许多!”
采月也很出乎意料,昨夜屋子里没药,她们只能简单的用冷帕子冰了冰,没想到一夜过去竟好了不少。
陆云衣看不见,但是她确实感觉没那么疼了,与昨夜相比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其实,早上醒来时,陆云衣问到房中有一丝浅浅的药膏味。连云一开门进来,就什么也闻不到了。
她又想起昨夜腰间暖暖的,沉沉的感觉,“会不会是昨天晚上有仙人来给我上了药啊?”
采月和连云对视了一眼,轻笑出来。
“云衣姑娘,你莫不是太疼出现幻象了?”连云给陆云衣端来一杯茶,服侍她饮下。
“昨夜,我一直在您门口守着呢,半点人影都没看见,哪里来的仙人。”
原来昨夜陆云衣虽叫她们下去休息,但两个丫鬟总归不放心,怕她晚上伤势加重,还是留了连云守在屋外。
还好一晚上也没听见陆云衣呼痛。
采月和连云都说,她定是做梦了,世上哪有什么仙人,采花大盗还差不多。
采月用热鸡蛋将后腰处细细轻揉完,陆云衣已经可以撑着她站起来了,只是不能久站,走动着也痛,陆云衣便没有没出屋子,在软塌上又卧了一天。
不到三日,陆云衣后腰的伤快好全了,行动自如,不是太能感觉到疼了。
采月和连云也暗暗惊讶,上次胸口的伤,过了七八日还有印子。后腰的伤这么严重,也没有用药,竟不到三日就好的差不多了,她们也不禁怀疑,难道真的有仙人?
只有陆云衣一直笃定肯定是“仙人”在帮她,“仙人”每晚都会来给她抹药,按摩,活血化瘀。只是她每晚睡得太沉了,只是有一种模糊的感觉。
这日,陆云衣终于出院子了,谢二夫人传话过来,唤谢璇与陆云衣过去。
前头一个韶光院的传话丫鬟领着路,采月和听雪跟在后面,谢璇与陆云衣顺着二房院中的回廊走着。
靠着白墙跟,种了一排翠竹,这拢绿意,是这时节府中少有的青葱景致。一阵凉风吹过,竹叶摇摆起来,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你是说,你也被大哥丢出来了?”
谢璇和陆云衣两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小声说着话。陆云衣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疼的后腰。
“摔地上肯定可疼了!”
谢璇说着就着急得要去查看陆云衣周身。
陆云衣拉过她的手,示意她自己没事。
“我没事了绾绾。一开始是有些痛,但是。”她凑到谢璇耳边,神秘地说道,“定国公府必定是一块灵泽宝地。”
谢璇不解,怎么突然说到风水宝地的事,陆云衣又接着说,“似有仙人眷顾,这才两三日,就不觉疼痛了。”
“啊?”谢璇听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仙人?”
“什么意思啊?”谢璇更懵了,怎么一会儿宝地,一会儿仙人的。
她更担心了,伸手摸了摸陆云衣的额头,“云衣,咱们还是找大夫看看吧。”
陆云衣拉下她的手,在谢璇跟前转了一圈,“你看,我真的没事了,你就别担心了。”
“那你也不能大意,还是得多修养修养。”谢璇看她状态不错,就没再坚持心中还是有些不踏实。
“对了,我身子没有大碍,这事就不要告诉旁人了。”陆云衣温软的声音叮嘱道,她不想因她之故,又惹得府中上下不快。
“嗯!”
谢璇却想着,云衣跟她小时候一样被大哥丢出门外,太没脸了,云衣素来乖顺,还是别让人知道她这么丢脸的事吧。
谢璇不解,云衣也不像她会乱动谢随的东西。
“大哥为何要将你丢出来?不是他自己借的书房给你吗?”
陆云衣摇摇头,“不知道,之前都好好的。”
她又想起来,“自从上次找少将军要回发钗,他就变得怪怪的,好像老躲着我一样。”
谢璇想起来这事,她还告诉了祖母,急的祖母赶紧给谢随张罗起了婚事,生怕他越来越歪。
“你看,绾绾,”陆云衣将头低了低,将插着珍珠发钗的灵蛇髻往谢璇眼前晃了晃,“少将军已经将发钗还我了。”
那大哥也不是不愿意归还呀,那又是为何生气?
“那他又为什么生气?
“我之前一直打算送他一幅像,还跟他说好,就画在悬光阁南面的空墙上。前几日我将画好的粉本拿给他看,没想到他看了,突然就骂我,还把我都出去了。”
陆云衣的画像线条挺秀,画面也细致艳丽。向来被称道,她不明白为何会有人不喜欢。
“你送大哥什么画像?佛像吗??”
谢璇看着陆云衣点头的呆样,声音低下来,又探头看了看周围,“我大哥那个大粗人,你干嘛送他像啊,他从不求神拜佛。”说谢随的坏话她可得小心点。
“再说他常年行军打仗,虽击杀的都是敌军,终究是杀生,肯定不敢让佛祖日日看着他……”
种着翠竹的白墙已经走到底,两人拐了个弯,进了韶光院,轻声细语的说话声渐渐隐去。
没有人发现绿竹素墙的另一头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玄色劲装的魁梧身影。
今日无甚事,谢随回府比往常早些,他本欲要去松涛院找谢昀下棋,却在风吹竹叶的簌簌声中,听见一个软软的声音,说着什么“仙人眷顾”。
谢随不由地停在墙边,想听听陆云衣会怎么说那晚的事。
那晚动静不小,若她有心要勾搭自己,趁机跑去找老夫人哭一哭,找二夫人闹一闹,若再加上次自己不小心轻薄她之事,很容易达到目的。
却不想,陆云衣一个字也没说,反倒念着“仙人”的好。谢随背在身后手,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
又听到说那副画是佛像?
佛像?
这几日他冷静下来细细回想过那幅画,画中虽是两个赤身裸体之人,但画中人物神色肃穆,氛围庄重,毫无情欲之象。
他虽不喜求神拜佛,可家中老夫人向来虔心礼佛,谢随耳濡目染也见过不少佛像。
再者,两年前他受伤时,曾被困于关西的一处洞窟,似乎是一处佛窟寺,里面有许多佛塑,各个洞窟的崖壁上也绘满诸多佛像。
而此画中人身上穿戴之物,器具形态与他记忆中许多佛像都有相似的描画。
难道真的误会她了?
一股陌生的情绪又从心底悄悄伸出触角。
“母亲,何事唤我们来呀?”
谢璇人未到声先至,还没进屋就开始嚷起来。
一进去便看见,几个丫鬟捧着几个装衣物的托盘站在堂下。
“是冬裳做好呀!”谢璇快步走过去东看看西瞅瞅。
陆云衣倒是进屋便规矩地给谢二夫人福身行了礼。
谢二夫人正坐在中堂上饮着茶,她放下茶杯,一边笑着示意陆云衣起身,一边说着谢璇。
“绾绾,说过你多少次了,你也快及髻了,不是小丫鬟了,要学会端庄持重。”
谢璇吐了一下舌尖,“知道了,母亲。”说着便翻看着衣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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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二夫人摇摇头,面上却是满脸宠溺。
“上次给你们裁衣做的冬装,绣庄今日做好送过来了。你们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合适,若有,就让绣房改。”
她走到两个女娃身边陪她们看着衣裙,说,“对了,过两日的宫宴,老夫人说带你们都去。”
西域诸国刚到上京时,宫中举办了迎万国朝拜宴,既彰显了大晋国力,也是让参拜各国展示其各国风情。京中的王侯贵胄,三品以上官员皆携家眷入宫,定国公府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只是那时陆云衣还未下山,未曾听过。
如今诸国使臣在京中已盘桓三月之久,他们除了向晋安帝进贡各国珍宝,特产,也趁此机会了解大晋风土。尤其是随行的客商,见上京如此繁华,留心着各种商机,
日下,已与乌国和亲的昭华公主也将随使者一起返程,昭华公主为乌国和大晋两国关系,周旋良多,为稳定关西打下了良好的前提。
她不日就要离京,晋安帝自然是要为昭华公主举行送别宴,届时西域诸国也将一同拜别晋安帝。
二夫人早前已经请示过老夫人可否要出席。
老夫人拒绝了,说,“人老了,不喜欢凑热闹,这次我便不去了。再说尽是些毛猴子,也无甚好看的。”
当时谢璇还在堂下捂着嘴偷笑。
那些胡人大多一脸又卷又长的大胡子,看起来甚是粗鲁,但是女子们却是个个玲珑身姿,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很是美艳,谢璇最喜欢看了。
谢二夫人指着两件锦缎绣花,稍显华贵的衣裙,说“我选了两块锦绣房新织的花样给你们俩做了身衣裙,正好宫宴穿。你们看看喜欢吗?”
谢璇先拿起一件赬霞色的罗裙,上面绣着描金的石榴纹,显得精致华丽,她很是喜欢。
她见陆云衣拿起另一件颜色更艳的百褶襦裙,眼前一亮,“这件赩炽色的柿蒂纹太衬云衣了,你本就长得娇艳,穿上定然能将那些西域女子比下去!”
陆云衣似懂非懂,只是这件红裙确实很亮眼,她也喜欢。
谢二夫人敲了一下谢璇脑门,“宫中贵人多,用不着我们去比。整日教你的规矩都学哪里去了。”
二夫人唤来贴身嬷嬷,“刘妈妈,这两日你再好好地教教璇姐儿。莫要到时候在宫中冲撞了贵人”说完,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谢璇一眼。
又对陆云衣道,“云衣,你从未进过宫,宫中不比府中,贵人多,规矩大,你便和绾绾一道同刘妈妈学学。”
陆云衣乖顺地点头。“多谢夫人。”
正说着话,就听见门口有一个丫鬟来报。
“夫人,张管事来了。”原来是谢二夫人院里的丫鬟翠菊。
“那就走吧。”谢二夫人看了看门外,又对两个女娃说,“待会儿回去试试衣裳,若不适合就跟刘妈妈说,我这会儿要随张管事去给你大哥选个书桌。”
“也不知他怎么用的,好好的乌木书桌,怎的硬生生折了。”谢二夫人絮叨着往外走。
那书桌,谢璇也知道,足有一掌厚,怎么会折呢。谢璇挪到陆云衣身边,“你整日在书房,什么时候把书桌弄折了?”
“是少将军,就是那晚。”陆云衣急急地说。
“原本我还在与少将军说话,突然就听到一个惊雷一样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然后我就被丢到地上了。”
“那时我摔在地上太疼了,都没顾得上害怕。”
大哥竟发了这样大的脾气,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大哥动这么大的气。”
谢随在谢璇记忆中便是冷面冷语的一个人,没见过他笑,也从不和家里的弟妹玩闹。但也没见过他发脾气,不管发生何事都是那副冰冷的面孔。就算动手,面上也是一脸寒霜的样子,看不出情绪。
这次竟让谢随拍断桌子,看来真的是气狠了。
只是,就送了一幅不称心画,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