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抓进大牢!
作品:《大唐:高阳退婚,我被长乐捡漏了》 只是这一次,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房俊便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身旁早已待命的衙役们,将他以及他带来的那一众打手,全都给捆了起来。
等到衙役们将所有闹事者全部拿下,醉仙楼里这才恢复了些许窃窃私语的声音。
“房俊这是……要把虞昶抓进大牢里去?”
“再怎么说,虞昶也是虞世南大人的亲儿子啊,房俊居然敢这么嚣张?”
“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今天这事儿,明摆着是虞昶先挑起来的,房大人作为县令,前来维护长安城的治安,我看这事儿办得没毛病!”
“就是就是!房大人如此铁面无私,执法如山,倒是叫我等刮目相看啊!”
议论的声音还在继续,虽然大家对于房俊的做法还没有一个统一的看法,但他们确实一致认定,房俊的这些行为实在太过出人意料,总而言之,正常人一般干不出这种事。
“听闻醉仙楼有人寻衅滋事,本县令担心危及民生安全,故带人即刻出动。现既然已将闹事者悉数抓获,便不多做打扰了。”
看着虞昶已经被成功缉拿归案,房俊也懒得理会身边这些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他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大手一挥,带着自己的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打道回县衙了。
虞昶等一行人,就这样被衙役们押解着,走在长安城繁华的街巷之中,场面异常惹人注目。
此时正值午时,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街道上的行人委实是不少。看到这新任县令亲自出马、押解犯人的庞大阵仗,自然是好奇心爆棚。
再定睛一看,这被押着的犯人个个衣着华贵,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百姓,想来不是富家公子就是世家子弟。这可比抓几个平头百姓要有看头多了,因此,围观群众的好奇度又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一时间,虞昶被押着走回县衙的这短短一段路,竟然走出了高官游街示众的架势。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竟然自发地在宽阔的大街上,形成了一条两边闭合的人形通道。
这边,虞昶也从刚才那一脚的眩晕中彻底清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被两个身强力壮的衙役死死地扣着,双手被反剪在背后,而且这两个衙役的力气出奇地大,勒得他生疼,虞昶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
既然直不起腰,他便奋力扭过头,朝旁边看了一眼。这一扭头不要紧,简直让他亡魂皆冒。
他发现周围黑压压的全是围观的百姓,他们都在好奇地盯着自己看,还伸出手指指指点点,相互之间还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只是声音嘈杂,他听不真切。
瞬间,他心中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迅速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羞愧和深入骨髓的害怕。
说到底,他也是个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贵公子。前几日被与自己身份地位相仿的房俊当众暴打了一顿,他心中更多的是气恼和不服。
可是现在,自己却像个真正的罪犯一样被公开押解,还被这些地位低下的普通百姓们指指点点,这个问题的性质可就严重多了。
人如果被与自己地位相当的人欺负了,大多会感到不服气,会下意识地想要报复回去。但若是被比自己地位低得多的人踩在脚下,那感受到的,将是极致的耻辱。
虞昶现在就感觉到了这种极致的耻辱,这种感觉,简直比让房俊再打自己一顿还要难受百倍。
一路上,围观的人群就没断过。虞昶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被钳制得死死的,完全挣脱不开。他想扯着嗓子,跟走在最前头的房俊理论,甚至破口大骂,却又因为被这么多人围观着,羞于启齿,只能把话憋在喉咙里。
从醉仙楼到县衙大门,不过就是一炷香的功夫,但对于虞昶来说,这绝对是他人生中最漫长、最煎熬的一炷香。
“姓房的!你他娘的给老子放开!!!”
总算是被押进了县衙的大门里,虞昶的心理路程从气恼到羞耻,再回到滔天的气恼,这下子总算是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对着房俊的背影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因为吼得太过用力,声音都有些破了,连带着还把押着他的两个衙役小哥都给吓了一大跳。
走在最前面的房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惊得脚步顿了一下。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很快便恢复了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甚至面上还挂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嘲讽。
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架势,房俊悠悠然地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近乎失去理智的虞昶。
俗话说,穷寇莫追。如今这虞昶,确实是一副被逼急了的疯狗模样,要不是现在还被衙役死死地押着,挣脱不开,他冲上去和房俊同归于尽都是有可能的。
当然,房俊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压根就不在乎。别说今天的事情本就是虞昶理亏在先,就算没有这档子事,他把虞昶抓了,又能怎么样?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毕竟,他现在是堂堂正五品的长安县令,而虞昶,不过是个没有任何官阶在身的普通郎君。
再者说了,要是真论起拼爹来,他老子房玄龄是当朝宰相,而虞昶他爹虞世南,不过是个弘文馆的学士,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之上嘛。
“你在醉仙楼当众行凶,几十双眼睛都亲眼看着呢,我为什么要放了你?”房俊一字一顿,几乎是贴着虞昶的脸,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呸!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等着我进醉仙楼,就是为了抓我的错处!”
虞昶在气急败坏之下,突然福至心灵,居然一下子想明白了,自己在醉仙楼刚一动手,房俊就带着人出现,还将自己给逮了起来,这件事,绝对是房俊事先就计划好的圈套。
“是又怎么样?”房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欠揍模样,悠然回答道,“难道是我让你动手打人的吗?我还能未卜先知,猜到你虞大公子要做什么不成?”
“你无缘无故伤我在先,又抢走我的名额,现在还抓我游街示众!你给我等着,你看我告到陛下面前去,你到时候是个什么下场!”
这个虞昶委实是没什么脑子,房俊这次明摆着是来报复他爹虞世南在李世民面前告黑状的事情,他倒好,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愣愣地就往房俊的枪口上撞。
房俊一听到“告诉皇上”这四个字,心里的火气也“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虞公子啊,你恐怕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吧?”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我是新上任的长安县令,维护城中秩序,守护百姓安危,是我第一要务。”
“你既然敢在醉仙楼动手打人,我将你抓回县衙审问,便是合情合理。你就算告到天王老子那里去,也休想翻案!”
“还有,上次在醉仙楼,我可没有无故伤你。明明是我先好声好气地与你商量,是你自己态度傲慢,不肯答应。”
“我当时只是不小心推了你一下,是你自己脚下不稳摔倒在地的。后来你又发疯似的冲过来要动手,我那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正当防卫,怎么能叫打人呢?”
“不过今天嘛,你手下的人可是实打实地伤了人,还砸坏了人家醉仙楼的东西,我抓你们,可是天经地义,名正言顺的事情!”
说完这一大通话,房俊也懒得再等虞昶说什么来反驳自己,他潇洒地举起手来,打了个响指,直接吩咐手底下的衙役们:“将这群人全部押入大牢,再赏一顿板子,给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你们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我父亲是虞世南!你们不能动我!放开我!快放开我!”
虞昶看到房俊居然一点也不忌惮自己的家世,还要把自己押送到大牢里去挨板子,心里也是真的慌了,他手忙脚乱地激烈反抗着,身体像条蛆虫一样不停地蠕动,嘴里还在声嘶力竭地撕喊着,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房俊,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相反,看着虞昶奋力反抗却又徒劳无功的可怜样子,房俊心里又是好笑,又是解气。
他心中暗暗冷笑:告状?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要怎么跑到李世民面前去告我的黑状!
虞府之内,虞世南正在自己的书房里,气定神闲地练习着书法。
此人生性沉静寡欲,平日里不喜交际应酬,却唯独喜欢一个人待在书房里读书写字,尤其酷爱书法,常常一个人能在房间里待上好几个时辰,只是为了临摹古人的字帖。
虞世南倒也确实是有些真才实学,他博闻强识,学富五车,就连当今圣上李世民,也时常会邀请他一同探讨经史古籍,切磋书法技艺。
此刻,他正一丝不苟地在房中临摹着书圣王羲之的传世名作,笔走龙蛇,墨香四溢,却被门外下人那惊慌失措的喊叫声给打断了兴致。
“老爷!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与虞昶一同前去醉仙楼,却在房俊带人抓捕时偷偷溜走的一个小厮,眼见势头不妙,便着急忙慌地一路狂奔,跑回自家宅子,想着赶紧回来给自家老爷报信。
“干什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被硬生生打断了临摹兴致的虞世南本就心中不快,又看到自家下人这副丢了魂似的惊慌模样,更是觉得有失颜面,上不得台面,心中的气恼又平添了几分。
“少爷……少爷他……他去醉仙楼喝酒,却被那个房俊,带着一大伙衙役给……给押走了!”
那下人结结巴巴地回道,还十分机灵地将虞昶本是去寻衅滋事的意图给隐瞒了过去。
“什么?被谁带走了?”虞世南一听到“房俊”这两个字,脸色就已经不大好看了,再听到那个“押”字,再联系到房俊如今长安县令的身份,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长安县令,房俊,房大人。”下人壮着胆子又重复了一遍,头却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抬眼去看自家老爷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色。
“怎么又跟这个房俊扯到了一起?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清楚!”
一听到“县令”二字,虞世南已经猜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十有八九是被房俊动用了公权力,给带到县衙里去了。只是他亦是十分好奇,自己没能告倒房俊,他怎么反倒主动找上门来,为难起自己儿子了。
“是……是少爷他,对于房俊抢走自己会见花魁名额那件事,一直十分在意。这不,眼见着脸上的伤好了大半,心中又动起了那个念头,便……便带着我们,又去了醉仙楼。”
那下人眼看是瞒不住了,索性心一横,和盘托出。
“花魁?醉仙楼?”
“孽障啊!真是个孽障!是我虞世南家门不幸,竟然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
一听到“花魁”和“醉仙楼”这两个名字,虞世南简直是痛心疾首。自己平日里是对虞昶宠溺了些,却没想到这个逆子竟然整日里只知道流连于烟花柳巷之地,如今还把自己给折腾到衙门里去了!
“可是……可是那醉仙楼的花魁,竟然不给我们少爷面子,死活都不肯见少爷一面。这下少爷当然也着急了,便……便只是轻轻地推了那老板娘一把,没想到她一个没站稳,就摔倒了。”
下人还在继续说着,虞世南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黑得像锅底一样。
“这酒楼里人多嘛,推推搡搡也是在所难免的。我们这边正僵持着,却没想到,那位房大人突然就出现了,还带着一大群衙役,二话不说,就说我们少爷这是聚众闹事,便将我们一伙人都给抓走了。小的还是因为跑得快,这才侥幸逃脱,回来给您报信的!”
“被衙役抓走了?!那岂不是闹得满城皆知了!?”
虞世南听到自己儿子最后是被一大伙衙役当众抓走的,简直是难以置信,气得浑身发抖。
自己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是弘文馆的大学士,是李世民当太子的时候就被重用的老臣,这地位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却没想到,他房俊区区一个小郎君,竟然半点面子都不给,就这么将自己的嫡亲儿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像抓贼一样给抓走了!
“房俊这是……在报复我上次向陛下告状的事情啊。”
虞世南毕竟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了,电光火石之间便想明白了其中关节。今日房俊的这一系列举动,分明就是在报复自己那日在李世民面前参了他一本,告他玩忽职守,不理公务。
只是,让虞世南有些难以接受的是,自己虽然偷偷告了状,但到底是没有成功,可这个房俊的报复心竟然如此之强,睚眦必报,这才不过短短数日,便设计将虞昶给抓进了大牢。
“也罢,也罢,终究是我先去告的状。”
虞世南长叹一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你,现在就去找到管家,让他带着我的公验文书,到县衙去一趟,让房俊立刻放人。”
此刻的虞世南,满脑子都是他那宝贝疙瘩还锁在县衙阴冷的地牢里,哪有闲工夫去琢磨房俊这小子究竟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更别提去怨恨那个混世魔王。
当务之急,是把他的心肝儿子给捞出来!
“是。”
那下人得了命令,脚下生风,一溜烟儿地退了出去,急匆匆地奔向虞府大管家的住处。
长安县衙,此刻气氛森严。
“劳驾通禀一声房大人,在下虞府管家,奉了家主之命,特来接回我家少爷。”
虞管家的动作倒是干脆利落,得了老爷的吩咐,连口茶都没喝,便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长安县衙高高的门槛前。
他正跟门口那个看门的小衙役唾沫横飞地交涉着,心里盘算着,自己可是揣着老爷的公符来的,这玩意儿一亮出来,就跟虞世南亲身驾到没两样。
他房俊再怎么狂妄,也总得给几分薄面吧?
那湿漉漉的青石板地面,倒映着他略带得意的脸。
“你且在此处候着,我得先禀告我们大人才能定夺。”
守门的小兄弟是个刚上岗的愣头青,脑子里压根儿没有“虞世南虞大人”这个概念。
这几天,他亲眼目睹了自家大人断案如神,那叫一个威风凛凛,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了神明一般崇拜。
所以,天大地大,房大人的命令最大!
这边,小衙役转身就跑,像只机灵的兔子,一头扎进了门内,向房俊汇报情况。
“大人,门外有个自称虞管家的求见,还说……还说带了什么自家老爷的信物。”
“虞管家?”
房俊正百无聊赖地歪坐在那张宽大的县爷太师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听到“虞府”两个字,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聚拢,来了几分兴致。
“他说自己是……管家?”
“千真万确,他说要替他家老爷,把少爷给接回去。”小衙役老老实实地一字一句复述着。
“哼!”
房俊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区区一个管家上门,就想让我把虞昶给放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划算的买卖!”
弄明白来人真的只是个下人,房俊心里头那股子刚提起来的劲儿又泄了,反而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痛快。
“你出去告诉他,虞昶这小子犯了事,我身为长安县令,守土安民是我的天职,想这么轻飘飘地把人领走,没那么简单!”
“就这么把他给放了,回头皇上怪罪下来,治我一个玩忽职守的大罪,我找谁说理去?”
“是!小人这就去回了他!”
小衙役本就对房俊崇拜得五体投地,现在一听什么“责任”、“大义”,更是觉得自家大人浑身都散发着金光,那点微末的敬佩瞬间膨胀成了滔天巨浪。
小衙役跑得飞快,很快就将房俊的话,一个字不落地,原封不动地砸给了守在门外、脖子都快伸长了的虞管家。
话讲完了,他还学着房俊那副公事公办、面无表情的样子,挥了挥手,示意那管家站远点,别挡着道,妨碍了其他真正要来县衙办事的百姓。
虞管家听完这番回话,整个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自己可是拿着虞世南的公符啊!这代表着当朝大学士的脸面!
这个房俊,居然真就半点情面都不给,直接把自己当成个屁给放了?
“小……小兄弟,房大人当真……当真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虞管家这辈子出门办事,还是头一回吃到如此生硬直接的闭门羹,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心里更是打起了鼓,这回去可怎么跟老爷交代啊!
“我们大人办案,从不乱抓一个好人,也绝不会因为哪个犯人后台硬就随便放走一个坏人!”那守门的小衙役挺起胸膛,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这……这可是弘文馆虞大人的信物!”
虞管家气得脸都涨红了,一把从怀里掏出那枚沉甸甸、刻着虞世南私印的公符,几乎要戳到小衙役的鼻子上。
要是换个在县衙里混迹多年的老油条过来,兴许见到这枚公符,心里还会掂量几分。
可偏偏眼前这位,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头青。
他不认识什么虞大人,更不认得什么公符。
无知者无畏,不行就是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白搭!
虞管家在县衙门口磨破了嘴皮子,耗了足足半天光景,口干舌燥,却连县衙那高高的门槛都没能跨进去半步,更别提见到房俊本人,谈什么放人的事了。
最终,他只能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悻悻然地打道回府。
另一边,虞府内,虞世南坐立难安,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厅堂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太清楚房俊那小子的德性了,乖张霸道,无法无天。
之前明明是那小子先动手打了自己儿子,自己告到李世民跟前,结果呢?房俊屁事没有!
现在,房俊显然是早就在等着抓自己儿子的把柄,既然真的逮了个正着,又岂会那么轻易地松口放人?
虞世南正想得头痛欲裂,猛一抬头,却见自家管家耷拉着一张苦瓜脸,脚步沉重地走了进来。
他的心,霎时间“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