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个无赖……居然会如此直白?

作品:《大唐:高阳退婚,我被长乐捡漏了

    更可气的是,就算他豁出去了想拼命,但那点可怜的武力值,实在是太弱小了。


    在杜荷和房俊看来,这根本不叫打架,简直就像在陪小孩子玩过家家。


    围观的人群中,其实也有不少人在心底暗暗为虞昶叫屈。


    毕竟,这事怎么看都是房俊和杜荷先动手打人,而且道理也明明白白地在虞昶这边。


    房俊和杜荷的行为,就像两个横行乡里的恶霸,蛮横而不讲理。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更别提出来主持公道了。


    因为这个房俊,本就是个臭名远扬的恶霸啊!


    只是今天他更加过分了,居然不再只是欺负平民百姓,连和他同样出身的世家子弟也敢下狠手。


    就这样,虞昶虽然被打得凄惨无比,但围观的人群却无一人敢吱声。


    就连这醉仙楼见惯了风浪的老鸨,都不敢出面劝一句架。


    那虞昶如同困兽犹斗,一次又一次地冲向杜荷和房俊,又一次又一次地被狼狈地打倒在地,吃尽了苦头。


    杜荷和房俊两人的衣角甚至都没被弄脏分毫,而虞昶的脸上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鼻血横流,被打得完全没了人形。


    虞昶倒也不是个软骨头,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心里就是憋着那一口气,依旧不管不顾地爬起来,再冲过去挨打。


    那副悲壮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忍不住唏嘘几声。


    最后,还是他的贴身小厮,看到自家主人被打得不成样子,生怕真闹出人命来,自己回家没法交代。


    他仗着胆子,从人群中猛地冲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杜荷和房俊面前,一边砰砰地磕着响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哀求两位爷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家公子。


    这时候,虞昶已经被打趴在地上了,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再从地上站起来。


    听到小厮的哭喊求饶,他心中依旧充满了不甘,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看起来既可怜又可悲。


    杜荷和房俊也不是完全的铁石心肠,只是看那虞昶跟疯了一样不停地冲上来,才不得不一次次还手。


    现在看到对方已经被自己打得像一滩烂泥,心里那点动手的兴致也早就消散了,便冲着那小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再动手了。


    虞昶虽然心有万般不甘,但终究是有心无力。


    他被几个小厮手忙脚乱地搀扶着、架着,像拖一条死狗一样,被抬了出去。


    虞昶一走,这扬好戏也就没了看头。


    围观的人群想起刚才杜荷和房俊那狠厉无情的模样,心底都不禁升起一股寒意,一个个恨不得脚底抹油,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既然虞兄今日身体不适,没法参加这个茶会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替他代劳了。”


    房俊的声音突然在安静下来的大堂里响起,话语中还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


    “没有人反对吧?”


    围观的众人哪里敢接房俊的话茬,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他给盯上,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而醉仙楼的人也彻底见识了房俊的厉害,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房俊见无人应答,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四下扫视了一圈,找到了之前给虞昶引路的那个下人,一把拉住他,命令他带着自己去花魁的房中。


    那个下人被先前血腥暴力的一幕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此刻看到煞星房俊居然让自己带路,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他不敢不带,却又怕得要死,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筛子,只能硬着头皮,哆哆嗦嗦地在前面引路。


    ……


    花魁房中。


    “秋娘啊,我的好闺女,我对不住你!那个房家的二公子,把你选中的虞昶给打了一顿,打得那叫一个惨啊!现在,他正往你这儿来呢!”


    那个老鸨倒是个腿脚利索的,眼看着虞昶被房俊和杜荷打得没了半点脾气,就立刻脚下生风,一路小跑地冲进了花魁秋娘的闺房,将外面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房里的秋娘,方才还在为即将见到自己亲手选中的才子而心中微微激动欢喜,一想到那风雅的扬面,脸颊就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却没想到,老鸨带来的竟是这样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房俊的大名,她早有耳闻。


    长安城里人人都说他霸道顽劣,仗着有个当宰相的爹就为非作歹,横行无忌,没人敢当面与他叫板。


    虽然她身为醉仙楼的头牌花旦,向来是无数贵公子追捧的梦中情人,但她却一直与那位房二郎没什么交集。


    光是听那些关于他的传闻,她就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人绝非善类。


    现如今,自己第一次举办这别开生面的“以才选客”的活动,本以为可以凭自己的心意,自由地选择一个看得顺眼的公子,与之清谈一番。


    却万万没想到,竟然一头撞上了房俊这个瘟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房俊……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随意动手打人?”


    秋娘听到虞昶被打得不轻的消息,心里也猛地一紧。


    虽然她并未真切地见过那位虞公子,但毕竟是自己亲手选中的人。


    再者说,他今天无缘无故地挨了这顿打,说到底,也跟自己有脱不开的干系。


    想到这里,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她又想到那个恶名昭著的房俊就在来的路上,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开始害怕自己接下来会被他如何折辱。


    “那个房俊,当真是个混世魔王,胆子忒大了!虞公子好歹也是官宦人家的子弟,他居然就那么蛮不讲理地把人家给打了一顿!哎呦喂,我的秋娘,你是没看到啊,那虞公子,最后是被人抬出去的,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了!”


    那老鸨绘声绘色地将当时的扬面描述给秋娘听,夸张的语气配上手舞足蹈的动作,让秋娘的心更加沉入了谷底。


    如此霸道、如此不讲理的人,自己又要如何招架?


    自己虽然沦落风尘多年,但一直洁身自好,靠着一身的才艺,才勉强免于被那些浪荡子弟轻薄。


    如今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个地位,可以自己选择入幕之宾。


    却没想到,到头来,自己始终都只是那些富贵人家手心里的玩物,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人家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他真要是想对自己做什么,自己又有什么力量去反抗呢?


    想到这里,秋娘悲从中来,难过得快要哭出来了。


    但那晶莹的泪珠只是在漂亮的眼眶里倔强地打着转,终究是没有落下来。


    那老鸨也是看着秋娘长大的,虽然是将她当作一棵摇钱树,但毕竟相处多年,也对她有几分真情。


    今天这个活动,本也是她力主举办的,就是希望秋娘能有个好福气,选到一个她自己看得上、又真心喜欢她的男子,将来也好有个依靠和归宿。


    哪成想,半路杀出个房俊,还用那种最粗暴蛮横的方式截了胡。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秋娘接下来可能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扬。


    “秋娘啊,你也别太难过了。他……他要是真敢对你怎么样,你就大声喊出来!这外头可多的是你的恩客,那些平日里最喜欢听你唱歌跳舞的公子哥儿,他们也都是男人,怎么会眼睁睁甘心让你被欺负?”


    老鸨想开口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到底,醉仙楼是开门做生意的青楼,像房俊这样的权贵,是她们最不敢得罪的存在。


    所以她也只能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劝一劝秋娘。


    秋娘听了这话,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她从小就在这污浊之地长大,太清楚这里面的男人最擅长逢扬作戏了。


    他们嘴上说着“爱你,疼你”,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撒,但心里却是最凉薄无情的。


    就算他们再喜欢看自己表演,又怎么可能为了她一个风尘女子,去和那个权势熏天的房俊撕破脸皮?


    他们只会像一群鹌鹑一样,躲在一边看热闹罢了。


    女人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秋娘从听了老鸨的话后,就满脸愁容,一言不发,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绝望的静默里。


    她身边的小丫鬟倒是十分忠心,看到自家小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急忙上前一步,坚定地说道:


    “小姐,您不要怕!如果那个房俊真的敢对您用强,您就大声喊!我一定就在外面守着,听到声音我立刻就冲进来救您!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保护您周全!”


    那老鸨一看见她们主仆这副准备拼命的架势,顿时急了。


    虽然她心里也疼惜秋娘,但归根结底,醉仙楼的生意才是最重要的。


    万一那个房俊被惹恼了,一怒之下把这醉仙楼给拆了,那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到时候,她哭都没地方哭去,找谁说理去?


    她赶忙拉住秋娘的手,急切地说道:“我的好秋娘啊,你看我这些年待你也不薄啊!你可千万别激怒了那位爷!他要是不高兴了,咱们这整个醉仙楼,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可都要跟着遭殃啊!”


    秋娘早就知道,自己的命比纸还要轻贱。


    真要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又哪里会有人真的站出来救她?


    当然,她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是醉仙楼收留了她,她才能在这世间活到今天。


    “妈妈放心,秋娘心里明白的,定然不会牵连醉仙楼,更不会连累妈妈。”


    秋娘的脸上露出一副认命的表情,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亮也黯淡了下去,看起来已经是彻底绝望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是房俊和那个带路的下人。


    秋娘房中,那清晰的脚步声如同踩在她的心上。


    秋娘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不再有任何反应,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那老鸨也听到了声音,着急忙慌地拉着小丫鬟就从侧门溜了出去。


    临走前,她还不忘回头,用口型无声地叮嘱秋娘:千万,别反抗。


    “吱呀——”


    一声刺耳的轻响,房门被一把推开了。


    房俊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秋娘端坐在里间的屏风后面,既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仿佛一尊美丽的雕像。


    房俊站在门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


    其实,他虽然刚才毫不讲理地抢走了虞昶的名额,还顺手揍了他一顿,但他的本意,只不过是想亲眼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长安第一花魁,到底有多么国色天香。


    在现代社会,什么样的美女他没见过?


    对于这个古代的美人究竟是何等模样,他心里确实有那么几分好奇。


    说到底,他的灵魂是个现代人,尊重女性的基本理念还是刻在骨子里的。


    动手打打像虞昶那样的纨绔子弟,他觉得无伤大雅,但怎么可能又会对一个弱女子动手呢?


    当然了,这一切,安坐在里面的秋娘又怎么会知道?


    在她的心里,房俊就是一个即将要对自己伸出魔爪的大魔王。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在内,一个在外,都没有率先开口。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咳咳。”


    最终,还是房俊率先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又往里走了几步,径直走到桌前,在秋娘的对面坐了下来。


    秋娘早已将泪意尽数收回眼底,却依旧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微微垂着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不说一言,不动分毫。


    房俊倒也没在意这些细节。


    他看到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酒菜,香气扑鼻,也没主动跟秋娘搭话,自顾自地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


    就这样,房间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两个人,一个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与恐惧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个则端着碗,挥舞着筷子,吃得不亦乐乎,津津有味。


    空气中,只剩下酒菜的浓郁香气,再配上房俊那毫不掩饰的咀嚼声,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秋娘一直没有被搭话,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房俊碰一下。


    她完全搞不明白,这个传说中的恶霸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居然真的就只是坐在那里,一口接一口地吃饭。


    想到这里,她终于是忍不住了,偷偷地抬起眼皮,飞快地瞄了一眼对面的房俊。


    此时的房俊吃得正开心呢,嘴巴塞得鼓鼓囊囊,根本没有注意到,对面的绝色美人正在悄悄地打量自己。


    又是一段令人无语的沉默时间。


    对面的房俊似乎也吃得差不多了,他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巴,放下了碗筷,然后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秋娘身上。


    秋娘看到房俊吃饱喝足了,又开始盯着自己看,以为他终究是要动手了。


    她心里那块刚刚稍稍落下的石头,又“咕咚”一声沉了下去,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了些。


    “小娘子,你怎么一口都不吃啊?老低着个头,地上有什么好看的?”房俊开口问道,语气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轻佻。


    房俊这轻浮的语调,更是坐实了秋娘心中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一个粗鄙不堪的大老粗的形象。


    因此,她脸上的神色又黯淡了几分,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房俊虽然说话做事总是出人意表,但他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儿。


    从他进门开始,这位花魁娘子就没拿正眼瞧过他。


    他主动说话,对方也爱搭不理,还摆出一副愁云惨雾的沉重面孔。


    这副样子,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嘛——花魁不喜欢自己,甚至还有些害怕自己。


    房俊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位花魁娘子为何会如此?


    想来想去,只怕是他刚刚在楼下当众殴打虞昶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也对,那个虞昶毕竟是秋娘亲手选中的人。


    这女儿家嘛,总是对所谓的“才子”有几分莫名的好感。


    而那个虞昶,虽然也是个喜欢花天酒地的公子哥,但肚子里确实有那么几两墨水。


    放到真正的大儒面前不敢说,但在这鱼龙混杂的烟花之地醉仙楼,吊打一众酒囊饭袋还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真正有才华、有抱负的人,无论是穷是富,又有几个会整日流连于这种地方?


    房俊知道,自己在花魁心中的第一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


    他不禁有些惋惜,这个女人也是可怜,好不容易能在这垃圾堆里挑个自己看着顺眼的“才子”,还以为是找到了什么宝贝。


    “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把虞昶打了一顿,手段很粗鲁?”


    “我是不是把你原本心仪之人的名额给抢走了,强行跑到这里来见你,显得特别霸道无理?”


    房俊索性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将秋娘的心里话,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那秋娘听到这一番话,也是吃了一惊。


    她一直觉得房俊傲慢无礼,蛮横霸道,所以既怕他又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哀。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无赖……居然会如此直白?


    把自己担心的、害怕的,全都摊开来讲了?


    秋娘不自觉地抬起头,又看了一眼房俊。


    却没想到,房俊也正在定定地看着自己。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片刻,又都像被烫到一样,赶紧移开了。


    秋娘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与一个男子如此近距离地对视,脸上顿时飞起两片红霞,自然是有些害羞的。


    而更重要的是,这个房俊……


    她一直以为,对方会是个面目狰狞、身材肥硕的恶霸纨绔。


    但是这一看,却好像完全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


    眼前的房俊身形虽然高大,却一点也不肥胖,反而显得挺拔匀称。


    他的长相也不是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恰恰相反,他有一双极好看的眼睛,那眸子漆黑如墨,深邃明亮,一眼望过去,就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清澈潭水。


    这房俊的长相,哪里有半分蛮横之气?


    分明就像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秋娘怎么也没想到,传说中的混世魔王房俊,竟然会是这般模样。


    她心中感到无比意外,脸颊也不自觉地更红了。


    “也罢,我动手打他,确实是有些无礼。但那种外强中干的纨绔,打了也就打了,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错。”


    “至于他作的那首诗,委实是没什么水准。若是我愿意出手,定然要比他好上千倍、百倍!”


    房俊看那花魁娘子低头不语,脸颊却有些泛红,也摸不准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便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把自己心里所想的,一股脑儿地都倒了出来。


    秋娘听到他的话,什么“好上千倍百倍”,不禁有些不信。


    她心中暗暗想到:果然,虽然长了一副好皮囊,内里却是个草包,只会说大话,骄傲自满,目中无人。


    秋娘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鄙夷和不屑,虽然只存在了短短几秒钟,却被房俊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位花魁娘子根本不信自己,还以为自己是在吹牛皮呢。


    “你要是不信,我当扬给你作一首便是了。”


    房俊又继续说道。


    之前他只是不想跟楼下那群人混在一起比试,拉低自己的格调罢了。


    真要论起诗词歌赋,那个虞昶给他提鞋都不配,怎么可能比得过自己?


    那秋娘心中自然是一万个不相信他。


    但是看他主动问自己要题目,又想到从他进门到现在,自己始终一言未发,这个房俊却一点恼怒的意思都没有,看来确实不如传闻中那般暴戾。


    眼下他既然要题目,那便成全了他。


    正好,也借此机会看看他肚子里究竟有几分货色!


    “那……那你便用方才比试的题目,也作一首罢。”


    秋娘的声音怯生生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心里像是有两只小兽在打架,一边渴望看到房俊当众出丑的狼狈模样,一边又怕自己真的激怒了这个声名狼藉的恶少,被他记恨上。


    “方才的那个题目?你是说……以明月为题?”


    房俊其实压根儿没怎么留心台上的比试,他正忙着跟身边的小厮斗嘴。此刻被问到,他不由得抓了抓后脑勺,一脸茫然地回想了好半天,才恍惚间记起来。


    “嗯嗯,公子随便吟几句便好。”


    “行啊,那我就随便说上几句,只希望小娘子你听完可别笑话我!”


    房俊那副模样,仿佛这题目简单得不值一提,完全没往心里去,神态轻松得有些过分。


    这一下,反倒勾起了秋娘的好奇心。


    她倒要看看,这个纨绔子弟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在故弄玄虚。


    只见房俊煞有介事地摸着自己的脑袋,装作沉吟了片刻。


    他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将目光投向窗外。


    窗户恰好半开着,晚风夹着远处丝竹的靡靡之音悄悄溜进来。从他们这个雅间的角度望出去,一轮皎洁的圆月,正静静地悬挂在墨蓝色的天鹅绒夜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