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可恶的黑潮怪物

作品:《崩铁:cos繁育星宝,濒死被捡

    神悟树庭的书房里,阳光透过穹顶洒落,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歆托着腮,血色的眸子盯着面前的几封报告,面容有点怪异。那些报告用麻绳捆扎,封口处盖着各个学派的火漆印鉴,此刻已经被拆开了好几封。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风堇。


    “风宝,所以绳结学派表示反对我的提议?”


    风堇点点头,粉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怀里抱着小伊卡,那只胖乎乎的小天马正眯着眼打盹。


    “没错,歆宝。”风堇说,“绳结学派并不同意那刻夏老师提出的带走火种的要求。他们表示瑟希斯的火种是神悟树庭的宝物,不能带到奥赫玛去。”


    星站在歆身后,闻言微微蹙眉。她双手抱胸,鎏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


    “这就有点麻烦了啊。”星咂了咂嘴,“带走泰坦的火种这种事情,大部分人的确不会同意吧?毕竟那可是人家供了这么多年的东西。”


    那刻夏坐在歆对面,手里也拿着一份报告。他摇摇头,淡红色的右眼看向星。


    “问题不在这里。”那刻夏耐心的解释,“神悟树庭里面派系复杂,有许多不同的想法是很正常的。但是……”


    那刻夏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星歪头:“但是什么?”


    那刻夏放下报告,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方向:“绳结学派当年是被歆说服的学派之一。”


    那刻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他们推崇严密的逻辑,最看重论证的严谨性。当年歆在说服他们、成为贤人的时候,绳结学派就是她最忠诚的支持者。虽然歆消失了许久,但是....”


    那刻夏收回目光,看向歆:“现在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这相当的不同寻常。”


    歆托着腮,血色的眸子里倒映出桌上的报告。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应该就是幻胧留下的棋子吧。”歆的手指敲着桌子,语气平静,“绳结学派的领头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啊。”


    星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皱起眉,鎏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那不是很麻烦?”星说,“缺少一个火种应该是非常麻烦的吧?没有火种,逐火之旅就无法完成啊。”


    那刻夏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没错,不过麻烦的不是火种。”他说,“实际上就算绳结学派反对,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们仍然可以带走瑟希斯的火种。”


    星愣了愣,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为什么?”


    风堇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她伸手戳了戳星的脸颊。


    “灰宝,你也太小看歆宝的威望和影响力了。”风堇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实际上,这次的提案只有一个绳结学派提出了反对。山羊学派和敬拜学派保持中立,莲食学派、曳石学派、赤陶学派和那刻夏老师的智种学派都是赞同的。”


    昔涟凑过来,粉蓝色的眸子里亮晶晶的。她刚才一直在旁边吃点心,此刻嘴角还沾着一点糕点屑。


    “那不是很好嘛~”昔涟说,声音软软的,“赞同票占了大多数,我们应该可以带走瑟希斯的火种了呀?”


    白厄站在旁边,闻言却摇了摇头。他的表情比平时认真几分,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


    “昔涟,理论上的确如此。”他说,“但是,在神悟树庭只要有一个学派反对,就需要召开一场议论会来进行投票。这是树庭的规矩,当年贤人定下的决策,任何重大决议,必须经过七学派公开议论。”


    歆接话,目光依然落在那些报告上。


    “幻胧肯定会在这场议论会上做些安排。”她说,“不过以她的风格,估计最后还是会直接动手。白厄,我对此有点担心,你要做好准备。”


    白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他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交给我吧!”他说,声音洪亮,“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歆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


    “还是有好消息的。”歆翻了翻文件,“幻胧应该没有进入翁法罗斯内部,估计只是投入了一部分力量。从清洗者那次的表现来看,她对这个世界的渗透有限。不需要太过于担心了。”


    星忽然想起什么,歪头问道:“话说瑟希斯呢?这事关她的火种,她不出来讨论一下下么?”


    歆无奈地摊手,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好笑的表情。


    “实际上,知道瑟希斯存在的基本上就我们几个而已啦。”她说,“神悟树庭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瑟希斯仍然活着——他们以为泰坦已经彻底陨落,留下的只是单纯的‘火种’。”


    那刻夏点点头,补充道:“就算瑟希斯现在露面,短时间内也证明不了身份,反而会比较麻烦。一个突然出现的泰坦,只会引起更大的混乱。”


    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窗外,议事厅的方向,学者们已经开始陆续入场。


    ————


    议论会开始了。


    神悟树庭的中心议事厅里,七座高台环绕排列。阳光从交错的枝叶间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星站在人群中,看着四周的学者们分成七个区域落座。高台上坐满了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忙碌的蜜蜂。


    有人低头翻看手中的文献,有人伸长脖子看向评审席,还有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


    七座高台的前方,各站着一个人。那是现在的七贤人,也是七个学派的代表。


    他们的服饰各不相同——有的穿着灰袍,有的披着斗篷,有的则是简单的长衫——代表着各自学派的传统与特色。


    绳结学派的代表站在最左侧的高台前。


    那人的穿着格外严实——一件深灰色的长袍从头裹到脚,领口竖得高高的,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再加上一顶宽大的兜帽,整个人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狭长,瞳色很深,此刻正缓缓扫过四周。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刺耳,像砂纸摩擦玻璃。


    “各位学者,我是绳结学派的代表人。此次召开会议,想必各位学者已经知道所为何事了。”


    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代表猛地抬起手,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评审席,更准确地说,指向评审席旁边那个托着腮发呆的小小身影。


    “那位妖女!”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要刺破穹顶,“妄图窃取瑟希斯的火种,作为控制树庭的筹码!我们绝对不能让瑟希斯的火种被她带走!”


    话音落下。


    整片区域的嘈杂声瞬间死寂。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像有人按下了世界的静音键,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盯着那个慷慨激昂的代表,又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评审席旁边那个托着腮的小小身影。


    白厄和昔涟站在人群边缘,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厄瞪大了蓝色的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的目光在那个代表和歆之间来回切换,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昔涟则用手捂住嘴,粉蓝色色的眸子里满是震惊,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诡异的……敬佩。


    那刻夏站在不远处,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他的目光在绳结学派代表身上来回扫视,淡红色的右眼里闪过一丝思索。


    歆坐在评审席旁边,血色的眸子看着那个慷慨激昂的代表,微微蹙眉。她偏过头,看向身边的星,小声开口。


    “看起来幻胧能干涉的部分比我想象的还要少啊。”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她甚至连调查都做不到么?”


    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歆在说什么。她看了看那个依然在慷慨激昂演讲的代表,那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妖女祸乱树庭”“必须严加防范”之类的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星的嘴角抽了抽。她凑到歆耳边,压低声音。


    “歆啊……元老院的人都这么……幽默么?她们还挺会开玩笑的。”


    歆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个代表越说越起劲,越说声音越高亢——


    “这个妖女突然出现!谁知道她这些年去了哪里!谁知道她是不是已经被黑潮污染!谁知道她回来是为了什么!”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因为他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周围太安静了。


    不是那种专注聆听的安静,而是一种……诡异的、压抑的、风雨欲来之前的安静。


    他茫然抬头,环顾四周。


    高台上,所有的学者都在看着他。


    没有一个人说话。


    但那些目光,那些目光像无数把刀子,齐刷刷地扎在他身上。


    山羊学派的代表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一件朴素的长袍。此刻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花白的胡须都在微微颤抖,一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敬拜学派的代表是个女性,身披深蓝色斗篷,胸前佩戴着象征敬拜学派的徽章。她双手握拳,指节捏得发白,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莲食学派的代表是个的中年男子。


    曳石学派的代表是个精瘦的青年,穿着灰扑扑的短褐,露出的手臂上满是肌肉。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


    赤陶学派的代表是个清秀的青年。他已经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绳结学派的代表。


    那刻夏依然捏着下巴,但目光已经变得锋利起来。


    绳结学派的代表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够了!”


    一声暴喝炸开,震得整个议事厅都在颤抖。


    山羊学派的代表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老迈的身躯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他抬起手,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绳结学派的代表。


    “可恶的黑潮怪物!”他怒吼,胡须根根炸起,“居然敢伪装我亲爱的同门!”


    敬拜学派的代表也冲上前,声音尖锐:“绳结学派的领头人与我等相交数十年!岂会说出这等荒谬之言!”


    莲食学派的代表也跳了起来:“妖女?!你说她是妖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曳石学派的代表拳头砸在掌心,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当年黑潮入侵,是她一个人挡在树庭门口!她建立了黎明云塔!她修建了安全的道路!她救下来不知道多少人!”


    赤陶学派的代表已经挽起了袖子:“今天这个怪物,我揍定了!”


    绳结学派的代表,不,应该说是伪装成代表的那个存在,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愤怒的面孔,听着那些充满杀意的声音,眼底浮现出真切的困惑。


    他不明白。


    为什么?按照可靠的情报,歆不是已经消失了很久么?


    为什么一个消失了许久的人,会有这样的威望?


    为什么这些人提起她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敬仰和维护?


    明明情报里写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贤人,一个失踪太久早已被遗忘的存在……


    面对无数同门的指责,他猛的抬手,抓住自己的衣领。


    灰袍被撕开,露出里面的夜行服。那是一种漆黑的紧身衣,没有任何装饰,只在胸口位置绣着一个暗红色的标记。


    在他背后,原本坐着绳结学派学者的区域,齐刷刷站起来一堆人。


    他们也撕开了外面的衣服,露出同样的夜行服。


    全都是清洗者。


    为首的那位狞笑着看向歆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满是恶意。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这戏我就不演了!”他高声说,声音里的沙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嘲讽,“没想到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丫头可以有这等声望!不过没关系——”


    他顿了顿,笑容越发狰狞。


    “我们这就去夺走瑟希斯的火种。你永远都别想完成逐火之旅!”


    话音落下,那些清洗者的身体开始扭曲。


    骨肉融合碎裂的声音响起,咔嚓咔嚓,像无数根骨头同时折断。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尖啸,他们的身体融化成黑色的液体,又迅速凝聚。二十多个清洗者融合成了一团扭曲的黑色怪物,没有固定形态,不断蠕动,无数触须从身体各处伸出。


    怪物发出一声尖啸,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那是瑟希斯火种所在的方向。


    歆站起身,向周围的几人微微点头。


    “风堇,昔涟。”她说,声音平静却有力,“带学者们离开这里。”


    风堇和昔涟立刻行动起来。风堇抱着小伊卡,开始引导周围的学者向安全区域撤离。昔涟则跑到高台边,协助那些行动不便的老学者。


    “白厄,星。”歆看向另外两人,“追。”


    白厄提起大剑,星抽出球棒,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着怪物逃离的方向追去。


    议事厅里一片混乱,学者们在风堇和昔涟的引导下有序撤离。惊呼声、脚步声、桌椅翻倒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歆站在原地,看着白厄和星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陷入了思考。


    那样子的怪物,实力算不得强,最多麻烦一点....仅此而已吗?还是说....


    歆正打算离开,忽然顿住脚步。


    她回首,看向空空如也的议事厅。


    学者们已经撤离得差不多了,七座高台上空无一人,只有翻倒的桌椅和散落的文献证明着刚才的混乱。阳光从穹顶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但在一个角落里,最不起眼的那个角落,最容易被忽视的那个位置,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那人的坐姿很随意,仿佛周围的混乱与她无关。黑袍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


    歆双手抱胸,,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歆微微叹了口气。


    “该说不愧是祸害么?”歆的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厅里轻轻回荡,“祸害留千年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人影身上。


    “你真的好难杀啊,凯妮斯。”